楊過的嘶吼如同炸雷,帶著一種瀕死野獸般的絕望。張無忌的眼瞳驟然收縮!那抹在郭襄新生肌膚下蜿蜒、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的冰冷青碧脈絡,瞬間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這哪裡是治癒?這分明是另一種形態的、更加詭異莫測的侵蝕!無崖子骸骨上那密密麻麻的恐怖黑點,瞬間在他腦海中重疊、放大!
“停下!!!”恐懼和決絕在張無忌體內炸開!九陽神功的至陽真氣本能地、毫無保留地洶湧爆發!他雙臂猛地一振,試圖強行將懷中那團劇烈搏動的青碧光繭震開!
轟——!!!
兩種沛然巨力以郭襄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碰撞!
青碧光繭非但冇有破碎,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深海巨獸!一股難以想象的、冰冷而磅礴的生命能量混合著一種更高層次的、彷彿規則本身的排斥力,猛地反彈回來!張無忌如遭萬噸巨錘正麵轟擊!護體真氣瞬間潰散,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懷中的光繭也隨之脫手!
“呃啊!”張無忌狠狠砸在遠處冰冷的地麵上,純白的地麵甚至被他砸得冰晶四濺,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劇痛席捲全身,但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不顧一切地想要再次撲回!
郭襄的身體脫離了張無忌的懷抱,卻並未摔落在地。那團劇烈搏動的青碧光繭彷彿擁有了懸浮的力量,依舊包裹著她,懸浮在距離地麵尺許的空中。光繭內部,左腿的傷口在青碧光芒下依舊在飛速癒合,新生的麵板粉嫩,但那條冰冷的青碧脈絡,已經隨著能量的劇烈衝突,如同被注入了強心針,倏然向上竄了一大截!原本隻在腿部的它,此刻已如一條盤踞的毒龍,冰冷的光紋赫然爬過了腰腹,堅定不移地向著心口方向侵蝕!每一次光繭的搏動,都像是為它注入前進的力量!而郭襄的麵色,在血色迴歸的痛苦扭曲之中,竟隱隱透出一絲非人的、玉石般的青碧光澤!
“襄兒!!”楊過目眥儘裂!張無忌的慘敗和郭襄體內那加速蔓延的恐怖景象,徹底點燃了他僅存的凶性!玄鐵重劍的殘柄被他僅剩的左手死死攥緊,因極度用力而指節慘白!他根本不顧那青碧光繭散發出的恐怖能量場,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慘烈,獨臂擎著殘劍,整個人化作一道決絕的黑影,朝著那懸浮的光繭狠狠撞去!目標——正是那不斷搏動的青碧光點核心!
“楊大哥!彆硬碰!”趙敏失聲尖叫,她的警告淹冇在楊過那不顧一切的怒吼中。她同樣看到了那加速蔓延的脈絡,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就在楊過攜著殘劍,即將以血肉之軀撞上光繭的刹那——
“啊——!”趙敏猛地捂住額頭,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這一次的頭痛來得如此猛烈,彷彿有燒紅的鋼針在她大腦深處瘋狂攪動!眼前純白一片的世界瞬間被猩紅的血光覆蓋!
混亂!尖銳!無數破碎、扭曲的畫麵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擠入她的識海!她看到了!在那劇烈搏動的青碧光點核心深處……那裡並非虛無!那裡竟隱約連線著一個……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佈滿粘稠青碧光流的狹小空間!空間壁上,無數細微的光脈如同活著的藤蔓般扭曲蠕動!在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團模糊的、不斷變幻形態的、極度凝練的青色光團!光團散發出的……是比眼前光點更純粹、更冰冷、更原始的生命氣息,以及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掌控意誌!
正是這核心光團,通過眼前這個“門戶”般的光點,貪婪地汲取著郭襄的生命氣息和那玉佩的灼熱靈蘊,同時將那股帶著侵蝕意誌的青碧洪流反灌回去,如同園丁在精心培育…或者說,在強製改造一株特殊的作物!
更讓趙敏魂飛魄散的是,就在那核心光團下方的空間底部,她似乎瞥見了一些……一些暗紅色的、早已凝固的……碎屑?像是某種生命被徹底榨乾後殘留的渣滓!這個發現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空間…核心…碎片…它在…‘吃’?!”趙敏七竅都因劇痛和巨大的資訊衝擊而微微滲出血絲,她強行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聲音嘶啞扭曲地對著正要撞上去的楊過和張無忌咆哮,“彆碰那光!它後麵…有東西!無崖子…那些黑點…也許…是反抗!是…反噬!這光…它在…改造郭襄!”她的語言因為劇痛和資訊過載而支離破碎,但其中的核心警告卻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楊過前衝的勢頭,在聽到趙敏那扭曲尖叫的瞬間,硬生生停滯!他渾濁的獨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趙敏七竅滲血的慘狀,又猛地盯向那搏動的光繭!殘劍的劍尖距離光繭表麵,僅有毫厘!
光繭內,那條青碧脈絡,在趙敏尖叫的瞬間,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刺激,攀爬的速度竟又加快了一絲!尖端已越過胸口,冰涼的觸感直逼郭襄劇烈起伏的心臟位置!她臉上的青碧光澤也隨之加深,痛苦昏迷中的麵容,竟隱隱透出一種不屬於人間的、空寂的漠然!
張無忌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嘴角掛著血絲,看著光繭中氣息越來越“旺盛”、生命體征越來越強、但整個人卻越來越“非人”、生命烙印都在被強行覆蓋的郭襄,又看看趙敏那痛不欲生的模樣,再看看旁邊那具死狀詭異、佈滿反抗黑點的無崖子骸骨……
絕望,冰冷而粘稠的絕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怎麼辦?強行打斷?那此刻被光繭強行吊住的生命之火會瞬間熄滅!不打斷?隻能眼睜睜看著郭襄被徹底改造成另一種存在,變成那冰冷光團的食物或容器?
張無忌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無崖子那盤坐的、佈滿詭異黑點的骸骨,和地麵上那個被裂痕貫穿的、未完成的扭曲符號之上。反抗……反噬……代價就是那些恐怖的黑點和淒慘的死亡嗎?這是唯一的生路?還是另一條通向萬劫不複的歧途。
楊過殘臂擎著玄鐵重劍的斷柄,獨目中的血光幾乎要燃燒起來。前方,那懸浮搏動的青碧光繭,每一次脈動都如同擂在他心臟上的重錘!郭襄臉上那非人的青碧光澤越發明顯,胸口之下,那條冰冷的脈絡如同活物般向上蠕動,尖端貪婪地刺向心口位置!她能活,但這種“活”,比死更令人絕望!趙敏那扭曲尖叫中透露出的資訊——“它在改造”、“無崖子的黑點是反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他僅存的理智。他看到了無崖子骸骨上那密密麻麻、彷彿在無聲呐喊的恐怖黑點!
“無忌!動手!”楊過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低吼,不再是詢問,是命令!是賭上一切的絕命衝鋒令!他整個人猛地弓起,僅存的左臂肌肉賁張如鋼鐵,將殘存的、凝聚了他全部意誌和悲憤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那沉重的玄鐵殘柄之中!冇有花哨的劍招,隻有最原始、最凶狠的突刺!目標——直指光繭核心那劇烈搏動的青碧光點!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他要的不是擊破光繭,他要的是用自己的命和這塊殘鐵,將這該死的能量核心,撞進那骸骨下方扭曲的符號裡!以身為橋,引禍東流!
“九陽無極!乾坤歸位!”張無忌早已在劇痛中強行提聚殘存真氣。楊過的嘶吼如同點燃引線的火星!他雙眼赤紅,血沫還掛在嘴角,雙手卻猛地探出,並非攻擊光繭,而是狠狠拍向楊過孤注一擲刺出的玄鐵殘柄末端!九陽神功的至陽真氣,混合著乾坤大挪移那挪移乾坤、顛倒陰陽的詭異力道,如同兩股洶湧的熔岩洪流,毫無保留地加持在那柄殘破的重劍之上!他要將這傾注了楊過生命與意誌的“撞針”,加速!再加速!賦予它刺穿一切的衝擊力!同時,乾坤大挪移的奇特力場悄然散開,微弱卻精準地籠罩向那盤坐的骸骨和地上的符號——無形的“軌道”,已然鋪就!
嗤——嗡!!!
玄鐵殘劍的劍尖,包裹著楊過燃燒生命的光焰和張無忌傾儘全力的灼熱真氣,狠狠刺入青碧光繭的核心光點!
轟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一瞬,隨即是震耳欲聾的恐怖爆炸!並非能量的直接對衝,而是更深層次的、規則層麵的劇烈摩擦與排斥!
青碧光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柔和的生命之輝,而是充滿了被褻瀆、被冒犯的冰冷狂怒!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青碧光束,如同暴怒的海蛇,從核心處瘋狂反噬而出,瞬間纏繞上那柄刺入的玄鐵殘劍!滋滋的腐蝕聲令人頭皮發麻!玄鐵重劍殘存的黑色劍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融、蝕刻!楊過如遭雷亟,悶哼一聲,整條左臂衣袖瞬間化為飛灰,手臂麵板寸寸開裂,鮮血和焦黑的皮肉混合著青碧色的侵蝕能量噴濺而出!劇烈的痛苦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碎了牙齒,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的咆哮,用儘最後一絲意誌,將那被青碧光束瘋狂撕扯侵蝕的殘劍,連同自己破敗的身體,義無反顧地向前、向下——狠狠壓去!
目標——骸骨盤坐之地,那扭曲的符號中心!
張無忌狂吼著,七竅再次被震出血絲!加持在殘劍上的九陽真氣和乾坤挪移之力,與那暴怒的青碧反噬能量激烈碰撞,瞬間崩潰大半!他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再次砸中,整個人向後翻滾出去,但他拚命維持著最後一絲乾坤挪移的牽引力!那無形的“軌道”因為核心能量的劇烈衝突而變得極其不穩定,如同即將崩斷的弓弦!
鐺!噗嗤!
一聲沉悶的巨響,混合著某種東西被強行穿透的怪異撕裂聲!
楊過用身體作為最後的推動力,那飽受侵蝕、頂端幾乎被消融掉三分之一的玄鐵殘劍,終於被狠狠地、帶著他破碎的身體,釘進了骸骨盤坐點下方,那被裂痕貫穿的扭曲符號中心!
嗡——!!!
整個世界彷彿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並非物理的震動,而是某種更深層空間的痙攣!
那具盤坐的、佈滿密密麻麻詭異黑點的無崖子骸骨,在玄鐵殘劍刺入符號中心的刹那,驟然爆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死寂的……活性!彷彿沉睡了千萬年的怨毒詛咒,在這一刻被強行喚醒!骸骨上那無數細微的黑點,瞬間扭曲、蠕動、連線!變成無數條瘋狂舞動的、彷彿有生命的黑色細線!它們不再是靜態的死亡印記,而是沸騰的反抗意誌!它們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魚群,順著釘入的玄鐵殘劍,順著那殘劍上正瘋狂侵蝕楊過身體的青碧光束,凶狠無比地逆流而上!
滋滋滋——!!
一種遠比剛纔更加刺耳、更加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是兩種屬性截然相反、卻又同樣霸道詭異的能量,在玄鐵殘劍這個“導體”上,在無崖子骸骨與符號組成的“祭壇”上,進行著最原始的、最野蠻的相互湮滅!青碧光芒帶著冰冷的生命侵蝕,而骸骨的黑線則散發著腐朽與寂滅的詛咒!楊過的身體成了最慘烈的戰場,左臂在青碧能量的腐蝕和黑線寂滅之力的雙重絞殺下,血肉骨骼正以恐怖的速度消融!他幾乎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瞳孔放大,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
“呃啊啊啊——!!!”張無忌掙紮著,不顧一切地將最後殘餘的九陽真氣,化作一股灼熱的暖流,隔空渡向楊過即將崩潰的身體,試圖護住他最後的心脈,哪怕杯水車薪!
而懸浮的青碧光繭,核心被強行釘入“異物”並連線上那充滿寂滅詛咒的骸骨符號後,那洶湧澎湃、視萬物為螻蟻的冰冷意誌,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混亂的波動!包裹著郭襄的光繭光芒明滅不定,瘋狂閃爍!她胸口那條青碧脈絡的蔓延速度驟然停頓,甚至出現了一絲顫抖和回縮的跡象!她臉上那非人的青碧光澤也在劇烈變幻,痛苦扭曲的表情時而浮現,時而又被一種空洞的漠然覆蓋!整個光繭,連同內部郭襄的身體,都開始高頻地、不規則地震顫起來,彷彿一個被強行乾擾了核心程式的精密機器!
“就是現在!”趙敏強忍著幾乎要撕裂頭顱的劇痛和因窺視那核心空間而帶來的精神汙染,嘶聲喊道。她看到了!那搏動的青碧光點深處,連線的那個佈滿粘稠光流的狹小空間,正因外界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寂滅氣息的入侵而劇烈震盪!那中心懸浮的凝練青色光團,第一次出現了不穩的跡象,其冰冷純粹的掌控意誌,被一種混雜了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所乾擾!郭襄胸口處,那枚玉佩爆裂後殘留的幾片細小灼熱碎片,在光繭能量的劇烈動盪中,突然爆發出微弱卻異常執著的紅光,如同黑夜中最後的火星!
張無忌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鎖定了郭襄胸口那幾點掙紮跳動的、源自玉佩碎片的微弱紅光!那是火光,是希望,是郭襄體內殘留的、未被徹底覆蓋的屬於她自己的生命烙印!
噗嗤!劈啪!
玄鐵殘劍,那承載了楊過畢生剛毅與此刻絕命意誌的沉重斷柄,成了慘烈戰場唯一的支點。劍尖死死釘在符號中心,劍身卻被兩股恐怖力量瘋狂撕扯、熔蝕!
一邊是青碧光繭核心迸發出的、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狂怒能量!凝練如實質的光束死死纏繞啃噬著玄鐵,發出令人頭皮炸裂的滋滋聲,金屬在瞬間變成暗紅,隨即化為飛濺的熾熱鐵汁,又被那青碧能量湮滅成虛無的黑煙!
另一邊,是骸骨符號爆發出的、更加陰森詭異的寂滅力量!無崖子骸骨上那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延伸的黑色細線,順著劍身向上蔓延,所過之處,不僅是金屬,連空氣都彷彿被抽走了生機,發出枯朽破碎的劈啪輕響!它們貪婪地撲向那侵入的、蘊含龐大生命力的青碧能量,如同枯骨渴飲鮮血,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腐朽意誌!
這兩股屬性相反、卻同樣霸道無匹的能量,就在那不足三尺的殘破劍身上,展開了最原始、最慘烈的湮滅對衝!
而楊過,這引爆一切的支點,承受著無法想象的酷刑。
他的左臂,作為力量傳導的橋梁,早已不成人形。崩碎的臂骨刺破焦黑的皮肉裸露在外,上麵纏繞著青碧的腐蝕光絲和蠕動噬咬的黑色線條!血肉在飛速消融,如同被強酸和無數細小毒蟲同時啃噬!每一次能量對衝的爆發,都讓他的身體劇烈抽動,鮮血混雜著被能量侵蝕成灰白色的組織碎塊,從每一個毛孔、每一條裂開的傷口中狂湧而出!
他無法出聲,喉嚨裡隻有瀕死前無意識的、血沫翻湧的“嗬嗬”聲。獨目中燃燒的血光已徹底暗淡,渙散的瞳孔倒映著眼前扭曲的、青黑交雜的能量風暴。他整個人如同支離破碎的破布娃娃,靠著殘存的、植根於骨髓深處的執念,死死抵住那柄快要徹底熔斷的殘劍,不讓它被任何一方力量衝開!
“楊大哥——!!!”
張無忌的嘶吼帶著血沫,目眥欲裂!楊過身體破碎的景象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他的腦海。他拚儘最後一絲乾坤挪移的牽引力,死死穩住那玄鐵殘劍不被立刻震飛,同時將體內僅存的、如風中殘燭般的九陽真氣,毫無保留地化作一股灼熱卻微弱的氣流,隔空渡向楊過那瀕臨崩潰的軀體,試圖護住那顆微弱跳動的心臟!
這微弱的暖流,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如同投入熔爐的一片雪花。
轟!!!
就在張無忌真氣渡出的刹那,青碧光繭核心彷彿被徹底激怒!被強行釘入“異物”,又被那充滿腐朽詛咒的寂滅力量糾纏,這從未遭遇過如此忤逆的冰冷意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反噬狂潮!
核心那搏動的青碧光點猛地一縮一脹,如同暴怒的心臟!
以刺入的玄鐵殘劍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了空間的青碧光爆悍然炸開!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能量衝擊,更夾雜著無數道細密、銳利、蘊含恐怖切割與侵蝕意誌的能量絞索!
光爆瞬間如同海嘯般撞在張無忌身上!他維持乾坤挪移的力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粉碎!護體的九陽真氣連半息都無法堅持,直接被撕開!噗噗噗!數道銳利如實質的光束絞索狠狠抽打在他的胸膛、肩背、腰腹!堅韌的粗布衣衫連同皮肉瞬間被切開,深可見骨!傷口處冇有鮮血狂湧,反而泛起詭異的青碧色,邊緣的皮肉如同脫水般迅速枯萎、碳化!
“呃啊——!”張無忌如遭萬仞加身,眼前一黑,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狠狠掀飛,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撞去!後背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喉嚨一甜,大口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視野裡一片血紅,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他被炸飛的瞬間,在那青碧光爆最刺眼的中心,在那包裹著郭襄的光繭劇烈動盪扭曲的邊緣——
一點微弱的紅光!
如同風中之燭,在狂暴的青碧狂潮裡頑強地跳動著!
不是來自光繭!是郭襄胸口!源自那枚被光繭能量震碎的白玉佩的殘片!幾片細小的玉屑,深深嵌在她被青碧脈絡侵蝕的肌膚之下,此刻在光繭意誌被撼動、能量劇烈波動的縫隙中,它們竟爆發出一種與青碧冰冷截然不同的灼熱!那光芒微弱,卻帶著一種沉眠大地深處萬載,一朝見日的執拗與滾燙!像一顆被強行按入冰海深處的心臟,在瀕死之際發出不甘的、頑強的心臟搏動!
那是黃蓉贈予愛女的最後守護!是郭襄在非人改造的軀殼深處,殘存的、屬於她自己的最後一點人性烙印!是尚未被抹去的靈魂餘燼!
“襄…兒!!!”
張無忌幾乎被砸碎的胸腔裡爆發出野獸般的、混雜著鮮血與狂喜的嘶吼!這紅光,這微弱如殘星的火種,點燃了他瀕臨熄滅的意誌!
不能等!光繭被寂滅詛咒牽扯,正是千載難逢的間隙!那點紅光隨時可能被重新壓製的青碧能量徹底撲滅!
劇痛?臟腑移位?真氣枯竭?生死?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置之腦後!眼中隻剩下那一點在青碧狂潮中掙紮跳動的紅光!
“給我——開啊!!!”
張無忌雙臂猛地撐住身後的石壁,藉著反震之力,如同撲火的飛蛾,將殘存的所有力氣、所有燃燒的意誌、所有九陽真氣在經脈中壓榨出的最後一絲灼熱,全部化作了不顧一切的、決絕的——前撲!
身體在空中拉出一道染血的殘影,目標直指光繭中郭襄胸口的微弱紅光!
“小心!核心在震盪!它在…重構郭襄體內的能量節點!它在隔絕那玉佩殘片的聯絡!快!”趙敏痛苦地抱著頭,蜷縮在地,鮮血從指縫滲出,但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聲音嘶啞地尖叫示警!精神連結的視野裡,那狹小的核心空間正劇烈顛簸,粘稠的光流如同受驚的蛇群瘋狂扭曲。中心那青色光團爆發出刺目的強光,一道道更細密、更冰冷的青碧能量流正重新生成,如同修複程式的補丁,凶狠地撲向郭襄體內那幾處微弱的紅光節點,試圖將其徹底覆蓋、格式化!
就在張無忌撲至光繭邊緣的刹那!
嗡——!!!
光繭表麵,那層青碧光芒驟然亮起無數詭異細密的符文!不再是柔和的生命之網,而是瞬間凝聚成一麵凝實無比、佈滿尖刺的荊棘之盾!恐怖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向撲來的張無忌!這不再是反噬,而是冰冷的、預設的防禦機製被徹底啟用!專門針對一切外力侵入的——毀滅性排斥!
同時,光繭核心那搏動的青碧光點,猛然射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如同冰冷長矛的纖細光束!目標並非張無忌,而是直刺郭襄胸口那幾點微弱紅光所在的區域!它要徹底扼殺這最後的、不聽話的“雜質”!
雙重絕殺!
張無忌身體尚在空中,那荊棘護盾的排斥力場已然降臨!無形的巨力如同億萬根鋼針同時刺向他全身的毛孔和經脈!體內本就殘存無幾的九陽真氣瞬間被徹底震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脆弱的陶罐,下一秒就要被這無處不在的恐怖壓力徹底碾碎!那冰冷的能量長矛更是後發先至,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意,直指紅光!
“不——!!!”張無忌的眼球幾乎要瞪出血來!那紅光,是襄兒最後的希望,是他拚上性命也要抓住的火種!
所有的念頭都消失了。隻剩下最本能的、最瘋狂的執念!
體內,那被震散、即將徹底枯竭的九陽真氣,在那超越極限的意誌壓榨下,在全身經脈瀕臨崩斷的劇痛中,竟從骨髓深處、從每一個瀕死細胞的生命力裡,硬生生再次壓榨出最後一絲——微弱卻熾熱到極點的純陽本源!
這絲本源氣,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點燃了他!
“乾坤——倒轉!!!給我——挪!!!”
張無忌的雙手,在身體被排斥力場擠壓得幾乎變形的瞬間,在冰冷長矛即將刺中的前一刹那,猛地探出!不是硬撼,而是十指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顫抖、勾勒!每一個指尖的移動都牽引著散亂在周圍空間、被狂暴能量撕扯得支離破碎的乾坤挪移力場碎片!
他要用這最後一口氣,這燃燒生命換來的微弱本源,強行施展乾坤大挪移第七層秘法!不是為了攻擊,不是為了防禦——僅僅是為了在不可能中,創造出一瞬間的、微乎其微的“位置錯誤”!將那道直刺紅光的致命長矛的方向,挪開那麼一絲!
這是生命的豪賭!賭他的意誌能超越身體的極限!賭乾坤挪移的奧義能撬動這狂暴能量風暴的一角!
雙手撕裂空間般猛地一錯!一股無法形容的、扭曲空間的血氣驟然爆發!
嗤——!
那道冰冷的青色長矛,在距離郭襄胸口紅光不足一寸之處,軌跡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猛地一帶!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撥動了一下矛尖!
噗!
長矛險之又險地擦著那跳動的紅光邊緣,狠狠刺入了郭襄左側鎖骨下方!鮮血瞬間飆出!然而那鎖定了紅光核心的毀滅效能量,卻意外地冇有直接命中要害!
同一瞬間!
張無忌燃燒本源強行施展挪移秘法的代價也轟然降臨!強行撬動規則的反噬,如同無形巨斧,狠狠劈在他強行凝聚的精神與殘軀之上!哢嚓!他清晰聽到了自己右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意識瞬間被一片毀滅性的黑暗淹冇!
但他撲出的身體,在那荊棘護盾徹底將他碾碎的前一刹,終於穿透了那層狂暴能量的邊緣!染血的、帶著焦枯痕跡的手指,帶著他所有的不甘、燃燒與渺茫卻無比熾熱的希望,拚儘最後的力量,顫抖著、卻無比精準地——狠狠按在了郭襄心口那幾片滾燙的玉佩殘片之上!
嗡……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玉佩殘片上那微弱卻滾燙的紅光,如同久旱的焦土迎來了星點甘霖,驟然一亮!
這光芒順著張無忌沾滿鮮血的手指,帶著他生命最後的熱度與九陽本源的氣息,瞬間冇入郭襄被青碧脈絡覆蓋的胸膛深處!
郭襄緊閉的眼睫,在紅光冇入的刹那,如同被電流擊中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