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階疑雲
【一、丹劫】
梅超風的手指觸到黑色丹丸的刹那,丹藥表麵突然裂開細紋,數十隻米粒大小的紅蜘蛛從裂縫中蜂擁而出,順著她手臂爬向七竅。她急運九陰真氣護體,蜘蛛卻在接觸到真氣的瞬間爆裂,化作血霧滲入毛孔。
這不是增功丹!黃藥師玉簫橫掃,將剩餘四枚丹藥擊飛。丹藥在空中劃出弧線時,郭襄注意到它們軌跡組成個詭異符文——與青銅羅盤背麵的詛咒標記一模一樣。
梅超風已跪倒在地,麵板下鼓起無數遊走的腫塊。她獨臂撕開衣襟,胸口浮現蛛網狀血紋,正向著心臟蔓延。師...父...她喉間擠出嘶吼,指甲深深摳入鎖骨,似乎想把什麼東西挖出來。
慕容複突然劍指無字碑:血字變了!原來碑上塚中人三字正在融化,重組為新的語句:以殺止殺,玄丹認主。幾乎同時,梅超風暴起發難,九陰白骨爪直取郭襄咽喉!
郭襄側身閃避仍被扯下半幅衣袖,裸露的小臂上頓時出現五道黑線。更可怕的是梅超風眼中已無瞳仁,整個眼眶被血紅填滿,脖頸處血管凸起如蚯蚓蠕動。
她被控製了!慕容複參合指連點梅超風後背要穴,指勁卻被某種無形力量彈開。黃藥師突然將半截玉簫擲向空中,簫管裂為十二片,精準插入梅超風周圍地麵,組成個奇特的陣型。
北鬥封魔陣?郭襄認出這是全真教失傳的秘術。黃藥師咬破食指,淩空畫出七道血符:襄兒,震位!郭襄會意,長劍刺入指定位置,劍身竟自動浮現出與血符相應的金色銘文。
梅超風在陣中發出非人慘叫,胸口血紋突然裂開,爬出隻拳頭大小的紅玉蜘蛛。蜘蛛背上天然生成著人臉圖案,赫然是那灰衣人的相貌!慕容複眼疾手快,袖中飛出一枚銅錢將蜘蛛釘死在碑上。
蜘蛛屍體流出瑩綠色液體,碑麵觸到液體後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內部中空結構——裡麵蜷縮著十二具嬰屍,每具心口都插著刻符骨釘!郭襄的羅盤此時瘋狂旋轉,指標直指山巔。
梅超風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失去的右臂處竟生出由紅絲組成的虛幻手臂。她試著握拳,紅絲手臂輕鬆捏碎了腳邊岩石。這是...玄冥宗的《血蠶功》?她驚疑不定地看向黃藥師。
禍福難料。黃藥師拾回玉簫碎片,發現每片內側都刻著微縮地圖,看來我們不過闖過第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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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影階】
石階比遠看時詭異得多。每踏上一級,郭襄都感覺有冰冷手指拂過腳踝。台階材質似玉非玉,在月光下顯現出血管般的紋路,某些凹陷處還殘留著黑紅色汙漬。
彆數台階。慕容複突然警告,我剛數到十三,發現...他話未說完,郭襄已經本能地瞥見第十四階上刻著個熟悉的標記——是古墓派的玉蜂圖案!
黃藥師俯身檢視時,玉蜂標記突然滲出鮮血。血珠詭異地逆流向上,在空中組成幾行小字:活人踏死路,逆行見真章。眾人愕然對視,慕容複突然拔劍刺向身旁虛空,劍尖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有東西在跟蹤我們。他劍鋒上沾著粘稠的藍綠色液體,不是人,也不是...話音未落,整段石階突然開始蠕動,台階邊緣伸出無數慘白手臂,抓住眾人腳踝就往階縫裡拖。
郭襄長劍斬斷三隻鬼手,斷肢卻化作毒蛇纏上劍身。梅超風紅絲手臂暴漲三尺,直接插入石階縫隙猛攪,台階深處傳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斬斷的手臂落地後,竟自動組成個小小的人形,踉蹌著撲向眾人!
退後!黃藥師突然從袖中抖出張紫符貼於地麵,咬破舌尖噴出口精血。符紙無風自燃,火焰竟是詭異的青色。火舌舔過之處,石階表麵偽裝剝落,露出真相——哪有什麼台階,分明是無數具屍體堆砌的屍梯!每具屍體胸口都嵌著塊碎玉,正是他們在牌坊前見過的玉簡殘片。
更可怕的是,這些屍體都保持著臨終瞬間的表情:有的雙目圓睜,有的張口欲呼,還有些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郭襄認出其中幾具穿著華山派服飾,腰間還掛著熟悉的劍穗。
是二十年前失蹤的華山七子...她聲音發顫,師祖說他們去海外尋劍譜...屍體們突然同時轉頭,三百多隻眼睛齊刷刷看向眾人。梅超風紅絲手臂不受控製地刺向其中一具屍體,指尖剛碰到屍身就傳來巨大吸力,她整條手臂的精血瞬間被抽乾!
屍梯開始崩塌,無數枯骨如活物般攀附上來。慕容複急中生智,將從灰衣人那得來的鏽鈴猛搖三下。鈴音出人意料地讓屍體們動作停滯,他們空洞的眼窩裡浮現出短暫的迷茫。
趁現在!黃藥師率先躍起,踩著屍首間隙向上突進。郭襄緊跟其後,發現某些屍體懷中藏著物件:半截玉佩、寫滿血字的布條、甚至還有武學秘籍殘頁。她剛要伸手,屍體突然咧嘴一笑,嚇得她險些墜落。
當五人艱難衝到屍梯儘頭時,麵前出現個平台,中央立著塊表麵光滑如鏡的黑色方碑。碑前跪坐著個戴青銅麵具的紅衣人,他膝上橫著把形製奇特的劍——劍身由七節脊椎骨拚接而成,每節骨節都刻著可怖的鬼臉。
第二關,叩心。紅衣人聲音如同兩片金屬摩擦,每人需回答三個問題。他麵具突然裂開條縫,鑽出條長滿倒刺的猩紅長舌,說謊者...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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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詰心】
黃藥師第一個上前。紅衣人骨劍輕點地麵,平台四周頓時升起血色霧牆,將其他人隔絕在外。郭襄隻聽到零星字句:馮衡死前......九陰真經下卷......黃蓉身世...。每次問答都伴隨刺目閃光,霧氣中隱約可見黃藥師身形劇震。
當霧牆散去時,黃藥師玉簫已佈滿裂紋,嘴角滲出鮮血,但手中多了塊青銅殘片。紅衣人骨劍上卻多了道新鮮血痕,劍格處某張鬼臉正貪婪地舔舐著血跡。
慕容複是第二個。血色霧牆剛起,就聽見激烈打鬥聲。有次霧牆甚至被參合指勁洞穿,露出慕容複猙獰的麵容——他向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完全散亂,右眼成了個血洞!但當一刻鐘後霧牆消散,他竟完好無損地走出,隻是手中多了一頁泛黃的家譜,缺失的卻是一截小指。
輪到梅超風時,紅衣人首次起身。他高得出奇,骨架嶙峋得像具骷髏,紅色官服下襬拖出長長血痕。問答持續了異常久的時間,期間霧牆不斷扭曲變形,時而凸出爪印,時而凹陷掌痕。最終霧牆炸裂時,梅超風紅絲手臂已延長至五尺,袖中藏著塊刻有桃花圖案的玉玨,而她原本烏黑的長髮竟白了一半!
郭襄深吸口氣走上前。紅衣人突然發出刺耳笑聲,骨劍劃出個血色圓圈將她籠罩。第一個問題,他舌頭捲住郭襄左耳,你母親臨終前交給你的錦囊裡裝著什麼?
郭襄如遭雷擊——這是連她父親都不知曉的秘密!七歲那年,母親黃蓉臨終前確實塞給她個繡著古怪符號的錦囊,囑咐她非到萬不得已不可開啟。後來錦囊在古墓修煉時不慎遺失,她從未對人提起...
我...不知道內容。她咬牙道。骨劍突然暴長三寸,刺入她肩頭。劇痛中無數畫麵湧入腦海:錦囊在終南山瀑佈下發光,裡麵是半塊青銅板,板上刻著...冇等她看清,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你師祖林朝英與王重陽最後一次相見時,交換了什麼信物?
這問題更匪夷所思。郭襄雖得古墓派真傳,但師祖情史向來是禁忌。她正欲回答不知,突然想起曾偶然見師祖畫像旁題著首詩:玉女心經,重陽一生...電光火石間她福至心靈:他們交換了彼此的佩劍!
骨劍發出滿意嗡鳴,紅衣人卻突然扯下麵具——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臉,隻是張人皮緊繃在頭骨上,冇有五官,隻有額心處嵌著塊青色玉簡。最後一個問題,空洞的眼窩裡浮現出郭襄的倒影,你腰間羅盤從何而來?
郭襄下意識按住羅盤。這是她十二歲生日時,父親郭靖從西域帶回的禮物。但她現在突然不確定了...記憶中父親遞來羅盤的手,似乎有六根手指?而且當時天降暴雨,為何羅盤上冇有半點水漬...
我不知道。她如實回答。紅衣人突然暴怒,骨劍直劈她天靈蓋!千鈞一髮之際,羅盤自動彈開,指標瘋轉著射出青光擊中骨劍。紅衣人怪叫著後退,不甘心地扔給她塊帶血的銅鏡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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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殘圖】
當五人湊齊各自獲得的物件——青銅片、家譜頁、玉玨、銅鏡和羅盤指向的最後一塊碎片——竟拚成張完整的地圖。圖上顯示山巔有座倒懸塔,塔底連著口井,井壁上標註著玄冥真解四字。
不對。黃藥師突然用斷簫敲擊地圖某處,你們看這些線條的走向...經他提醒,郭襄發現地圖暗藏玄機——當把銅鏡碎片舉到月光下時,鏡麵折射的光斑會在地圖上形成新的紋路,那分明是人體經脈圖!
慕容複若有所思:莫非玄冥真解其實是種功法?他忽然劇烈咳嗽,吐出口黑血,血中竟有細小的銀色蟲子在蠕動。梅超風紅絲手臂不受控製地纏住他脖頸:你什麼時候中的蠱?
灰衣人的...骨劍...慕容複艱難地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個正在擴散的青色印記。印記形狀如同扭曲的人臉,與骨劍上的鬼臉一模一樣。黃藥師迅速點了他七處大穴,卻見青色印記突然睜開密密麻麻的眼睛!
郭襄銅鏡碎片及時貼上印記,那些眼睛頓時流出黑血。是《百鬼噬心咒》!黃藥師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找到解藥,否則...他冇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後果。
就在此時,整個平台突然傾斜!地磚縫隙滲出腥臭液體,那些被斬殺的屍體竟融化重組,形成個巨大的血肉傀儡。更駭人的是傀儡胸口嵌著塊發光玉簡,簡上浮現的文字正是解咒之法的一部分!
它在逼我們應戰...梅超風紅絲手臂暴漲,率先攻向傀儡膝關節。黃藥師卻按住她肩膀:等等,看它動作!傀儡雖然威勢驚人,但每個招式起手式都是各派失傳的絕學,彷彿在...演示?
郭襄福至心靈:這是第三關!她模仿傀儡某個奇特肘擊動作,果然傀儡胸口玉簡亮起一分。眾人恍然大悟,立即跟隨傀儡招式演練。慕容複強忍劇痛,發現每學完一套,體內蠱毒就減輕一分。
當最後個動作完成,傀儡轟然解體,玉簡完好無損地落在黃藥師手中。簡上咒文自動拓印到慕容複麵板上,青色人臉印記漸漸淡去。而傀儡殘骸中升起五盞青燈,燈焰組成箭頭指向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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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引】
青燈飄浮在前,照出條隱於虛空的小路。兩側黑暗中不時傳來抓撓聲,偶爾閃過幾張模糊麵孔。有次郭襄分明看見張酷似父親的臉,剛要細看,那麵孔卻變成母親黃蓉溺水的模樣。
彆看兩側。黃藥師沉聲道,這是黃泉引路燈,照見的是心中最懼之事。話音剛落,他自己的青燈突然劇烈搖晃,燈焰中浮現馮衡難產的場景。老江湖罕見地身形微晃,玉簫差點脫手。
梅超風的燈更是詭異——火焰完全變成血色,照出她殘殺過的所有亡魂。亡魂們齊聲誦唸《往生咒》,每念一句,她的紅絲手臂就萎縮一分。到後來她不得不自封聽覺,才勉強保持手臂形態。
慕容複的情況最糟。他的青燈時明時暗,燈影裡交替出現兩個場景:小時候親眼目睹的滅門慘案,以及...他未來血洗少林寺的畫麵?郭襄偶然瞥見,不禁毛骨悚然——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狂笑的慕容複,眉心生著與骨劍鬼臉相同的印記!
小路儘頭是口古井,井沿刻滿符咒。五盞青燈自動落入井壁凹槽,井水頓時沸騰起來。水位飛速下降,露出個向下的螺旋階梯。階梯扶手上掛滿風乾的嬰兒屍體,每具屍體手腕都繫著條紅繩,繩上穿著不同門派的信物。
峨眉拂塵...武當玉佩...郭襄辨認著,突然渾身冰涼,這個是...打狗棒?她抓起某節碧綠竹杖,入手才驚覺那根本不是竹子,而是某種生物的指骨!井底突然吹來陰風,指骨發出刺耳尖嘯,險些震破她耳膜。
黃藥師迅速將指骨按回原位:彆碰任何東西!但為時已晚,整個螺旋階梯開始旋轉,扶手屍體齊齊睜開眼睛。它們掙脫紅繩爬下井壁,嬰兒乾屍竟發出老者般的沙啞笑聲:來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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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屍童】
乾屍們動作快如閃電,攻擊方式更是詭異。有具口吐毒針的,針尖帶著腐爛的甜香;有具四肢反轉爬行的,關節轉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最可怕的是那具拿著打狗棒的,每揮一次就有無形氣勁襲來,打得石階粉碎。
梅超風紅絲手臂捲住三具乾屍甩向井壁,乾屍卻在撞擊瞬間化作黑煙,下一秒從她影子裡鑽出!慕容複參合指連點,發現要穴位置與活人完全相反。黃藥師嘗試音攻,玉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井底竟是無音之境!
郭襄長劍刺入某具乾屍口腔,劍身突然被咬住。乾屍喉嚨深處亮起幽光,她驚鴻一瞥看到個微型祭壇,上麵供奉著...青銅羅盤的另一半?!就在她分神刹那,其餘乾屍一擁而上,尖銳指甲直取雙眼。
千鈞一髮之際,慕容複突然割破手腕,將血灑向乾屍們。出乎意料,乾屍們非但不躲,反而爭先恐後舔舐血跡。每舔一口,它們體內就傳出鎖鏈斷裂聲,身形也隨之變大幾分。
它們在吸收我們的功力!黃藥師急喝,封閉氣海!眾人急忙收功,乾屍們果然停止生長。但更糟的是,螺旋階梯開始崩塌,眾人不得不往下跳躍。每次落腳點都會在下一秒塌陷,彷彿有生命般故意為之。
最後一段井壁突然變得濕滑無比,佈滿青苔。郭襄不慎滑倒,慌亂中抓住根突出物——竟是具較新鮮的屍體!這具青年屍體穿著當今華山派服飾,腰間名牌顯示他是現任掌門之子,三個月前下山曆練時失蹤的。
屍體突然睜眼,用活人的聲音說:快走...他們在煉...話未說完,井底傳來鐵鏈嘩啦聲,某種龐然大物正順著井壁快速攀爬。青年屍體爆發出最後力氣將郭襄推向對麵:彆碰青銅...啊!
他胸口突然凸出五根利爪,整個人被拖入深淵。郭襄摔在平台上,發現這裡堆滿各派失傳的武學典籍,但每本書的封皮都是...人皮。平台中央立著塊與山腳相同的無字碑,碑前站著個背對他們的白髮老者。
老者緩緩轉身,郭襄的血液瞬間凝固——那張臉與黃藥師有七分相似,隻是眉心多了個青色火焰印記。他手中握著完整的青銅羅盤,盤麵指標正直直指向郭襄的心臟。
歡迎回家,孩子們。老者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來見見你們的...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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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迷局
【一、祖師真容】
青銅羅盤的指標刺入郭襄心口半寸便停住了,並非白髮老者手下留情,而是黃藥師的玉簫碎片精準擊中了羅盤上的某個機括。郭襄踉蹌後退,心口滲出的血珠竟懸浮在空中,凝成二字。
黃固!黃藥師直呼老者名諱,聲音罕見地顫抖,你竟真練成了《玄冥真解》?白髮老者聞言大笑,笑聲震得井壁碎石簌簌墜落。他撕開前襟露出胸膛——那裡本該是心臟的位置,現在嵌著塊青銅鏡,鏡中竟映著黃藥師年輕時的麵容!
梅超風突然抱頭慘叫,她的紅絲手臂不受控製地刺向自己太陽穴。慕容複劍指連點她後背要穴,卻發現穴位位置全部偏移了三寸。更可怕的是,那些被製住的乾屍們開始融化,彙成血河流向青銅鏡,每流入一股血液,鏡中黃藥師的麵容就蒼老一分。
傻徒弟。老者——或者說黃固——溫柔地注視著黃藥師,你以為當年在東海孤島找到的《九陰真經》下冊是從何而來?他手指輕彈,郭襄羅盤裡突然飛出半頁發黃的紙,正是當年黃藥師親手繪製的經脈圖!
黃藥師麵色劇變,玉簫一聲捏得粉碎。郭襄從未見外公如此失態,即便當年襄陽城破時,他也隻是靜靜吹了曲《碧海潮生》。此刻老人眼中竟閃爍著——恐懼?
不可能...黃藥師盯著那頁紙末端的墨漬,這是阿衡研墨時...話未說完,黃固突然鬼魅般貼近,枯瘦的手指劃過他臉頰:你妻子臨死前,是不是抓著你的手說了句小心銅鏡
這句話如同炸雷,黃藥師踉蹌後退撞在無字碑上。碑麵突然顯現出血字:逆徒黃固,弑師盜經。字跡在顯現後迅速變淡,彷彿被什麼東西吞噬了。黃固卻像被燙傷般猛地縮手,青銅鏡中的影像劇烈扭曲起來。
慕容複趁機甩出三枚帶鏈子的鐵錐,成品字形釘入黃固腳下地麵。錐尾刻著的梵文亮起金光,構成個簡易結界。這是姑蘇慕容氏保命用的鎖龍釘,據說能困住絕世高手一炷香時間。
彆管這些!慕容複扯動鎖鏈大喊,井底有東西要出來了!眾人這才注意到,螺旋階梯的廢墟下傳來沉重的拖拽聲,彷彿有無數鐵鏈在摩擦。郭襄心口的血字突然灼燒起來,疼得她單膝跪地。詭異的是,滴落的鮮血在觸地瞬間化作火苗,燒出了個清晰的箭頭——指向無字碑底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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