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滄海明月聽潮生
暮春的南海煙波浩渺,青灰色的雲腳垂在桅杆頂端,彷彿伸手就能扯下一片濕漉漉的棉絮。陽光透過薄雲,灑在起伏不定的海麵上,粼粼波光似萬千碎銀浮動,又像無數細小的刀刃在浪尖閃爍。黃藥師負手立在船頭,玉簫斜插腰間,隨著浪湧輕輕起伏,青衫獵獵,被鹹腥的海風鼓盪如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凝望著遠方,眼底似有風雲變幻,又似波瀾不驚。
十七歲的郭襄倚在艙門邊,手裡捧著本《七略》手抄本,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紙頁。這本古籍是她從桃花島藏書閣裡翻出來的,記載了不少失傳已久的琴譜劍術,她愈讀愈覺精妙,常常廢寢忘食。此刻她正讀到音律可奪人心魄一節,耳邊忽聞一陣隱隱約約的絲竹之聲,不由得抬頭望向東北方。
黃前輩,您看那莫非是……少女話音未落,忽然的一聲,老船公從瞭望臺上滾落下來,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甲板縫,臉色蒼白如紙,顫聲道:是波斯人的三桅樓船!那船首像……是阿薩辛派的赤蛇圖騰!
黃藥師雙眉微蹙,袖中三枚石子已無聲無息地躍入掌心。他目光如電,遙遙望去,隻見東北角海天相接處,三個黑點漸漸擴大,片刻間已清晰可見。那三艘钜艦呈品字形破浪而來,玄鐵船艏劈開浪花,詭異的是,那飛濺的水沫竟泛著幽藍熒光,宛若鬼火浮沉。
最奇的是,明明相隔尚有數裡,卻聽得絲竹之聲破空而至,絲絲縷縷,穿雲裂石,竟是他自創的《碧海潮生曲》調式!然而原曲本是清雅悠遠,此刻傳入耳中的卻是音調詭譎,每至轉音處便多出三分邪氣,似有無形蠱惑之力,撩動人心底最深處的雜念。
好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黃藥師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一閃而逝。他身形未動,袖中石子卻已微微震顫,似乎隨時可破空而出。
就在此時,他忽覺衣袖一沉,轉頭一看,郭襄不知何時已摸出一對精鋼短劍,劍穗上的兩顆明珠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明滅不定。少女眼中透著緊張,卻又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顯然初出江湖的她,還未經曆過真正的生死之戰。
黃藥師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屈指一彈,正點在她腕間少府穴上。郭襄隻覺得手臂一麻,短劍險些脫手,連忙穩住身形,略帶委屈地看向黃藥師。
慌什麼?黃藥師淡淡道,去把艙底第三口樟木箱裡的焦尾琴取來。
郭襄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立刻點頭轉身衝向船艙。她知道黃藥師精通音律,能以琴音懾敵,甚至影響人心神,既然對方以《碧海潮生曲》挑釁,他必定要以更精妙的音律回擊!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船艙,推開沉重的木箱蓋,隻見一口古樸的焦尾琴靜靜躺在其中,琴身漆黑如墨,琴絃卻泛著淡淡的銀光。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琴,忽然發現琴底竟刻著一行小字:黃裳所遺,以待知音。
黃裳?那不是《九陰真經》的創製者嗎?郭襄心頭一震,隱隱覺得此事背後牽連甚廣,絕非尋常海上遭遇戰那麼簡單。
待她回到甲板時,波斯戰艦又逼近了許多,已能看清船首那猙獰的赤蛇雕像,蛇眼嵌著血紅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而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三艘船的甲板上,竟站滿了戴著青銅麵具的白衣人,手中各持奇異樂器,音浪如潮,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這艘小小的漁船!
郭襄隻覺胸口一悶,竟有些氣血翻湧,她連忙運起內功抵禦,同時將焦尾琴遞給黃藥師。黃藥師接過琴,指尖輕撫琴絃,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有意思,波斯人竟偷學我的《碧海潮生曲》,還改得這般邪氣橫生。既然如此,我便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音律之道!
話音未落,他五指一拂,琴音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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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玉簫聲動九霄雲
焦尾琴一聲清鳴,如鳳唳九天,霎時間竟將那詭譎的波斯樂聲生生截斷!黃藥師五指連撥,琴音如潮,初時如細雨瀝瀝,繼而似風雷激盪,每一音都暗合天機,與波濤起伏相呼應,竟令整片海域的浪湧之勢隨之變化。
郭襄隻覺耳邊嗡鳴,心神激盪,那琴音彷彿化作實質,所過之處,海麵上竟泛起一圈圈奇異的漣漪!那些戴著青銅麵具的波斯樂師身形一滯,手中樂器紛紛炸裂,數人竟被琴音所震,口吐鮮血,踉蹌後退。
黃藥師眼中寒光閃爍,琴聲陡轉高昂,如劍鋒出鞘,直指雲霄!那波斯樓船上的赤蛇雕像猛然一震,竟從蛇眼中射出兩道血紅光芒,直射黃藥師而來!
黃藥師冷笑一聲,左手持琴,右手在琴絃上猛地一劃,琴音化作一道無形氣刃,竟將那兩束血光一斬而斷!
與此同時,波斯船上傳來一聲尖嘯,隻見一道白色身影掠空而起,手持一柄彎月形長刀,踏浪而來!那人身形如鬼魅,輕功之高,竟似不沾水麵,瞬息間已逼近漁船!
是阿薩辛派的幽靈刀哈桑!老船公驚恐喊道,此人刀法詭異,殺人無形!
郭襄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短劍,正欲迎敵,卻聽黃藥師低喝一聲:退下!
話音未落,他袖中一枚石子激射而出,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直取哈桑眉心!那波斯高手冷笑一聲,身形一晃,竟憑空化作三道殘影,刀鋒一閃,竟將那石子劈成兩半!
東邪黃藥師,果然名不虛傳。哈桑聲音沙啞,麵具下露出一雙泛著幽藍光芒的眼睛,可惜,今日你碰上的是我阿薩辛派的幽靈七殺陣
他話音一落,波斯樓船上的青銅麵具人紛紛躍下海麵,踏浪而行,轉瞬間已將漁船團團圍住!那群人手持彎刀,身形飄忽,行動間竟如鬼影重重,令人難以捉摸!
黃藥師神色不變,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琴音化作一道無形屏障,將那些幽靈般的殺手擋在三丈之外。然而,那些波斯人似有邪術加持,刀光每一次劈砍,都帶起一道血色刀氣,竟漸漸逼近!
郭襄呼吸急促,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視不理,她深吸一口氣,運起全真教的內功心法,雙劍一錯,便要躍出船舷助戰。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笛聲!那笛音清越悠揚,如鬆間明月,又似空穀迴響,竟與黃藥師的琴音隱隱相和!
黃藥師微微一怔,目光微凝:是周伯通的《空明訣》?
郭襄亦是一驚:是老頑童?!
海天之間,一道灰影踏浪而來,鬚髮皆白,手持一根碧玉長笛,正是老頑童周伯通!他大笑著喊道:黃老邪,你這琴彈得不錯,不過打架怎麼能不叫我老頑童?
話音未落,他已淩空躍起,長笛一揮,一道無形氣勁橫掃而出,竟將兩名波斯殺手直接震飛!
黃藥師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笑意:多年不見,你這老頑童的功力倒是精進了不少。
嘿嘿,那是自然!周伯通得意洋洋,一邊吹笛,一邊身形如電,在波斯殺手中穿梭自如,這些鬼鬼祟祟的傢夥,敢來中原撒野,看我不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黃藥師見他出手相助,再不遲疑,琴音驟變,與周伯通的笛聲合奏,竟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音波風暴!那音浪排山倒海,震得波斯樓船劇烈搖晃,船上的桅杆竟接連斷裂!
哈桑見狀,眼中殺意暴漲,猛然躍起,長刀化作一道血虹,直劈黃藥師!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黃藥師之際,一道劍光自天外飛來,如流星劃過長空,直刺哈桑咽喉!
哈桑大驚失色,身形急退,卻見一名白衣女子踏浪而立,手持一柄青鋒長劍,劍鋒所指,寒意逼人!
小龍女?!郭襄驚撥出聲。
那女子正是神鵰大俠楊過之妻,古墓派傳人——小龍女!
藥師前輩,久違了。小龍女微微頷首,聲音清冷。
黃藥師點頭致意:楊夫人來得正好。
哈桑見形勢逆轉,臉色陰沉至極:哼,今日算你們走運,但阿薩辛派絕不會就此罷休!
他一聲長嘯,身形驟然化作一團黑霧,竟憑空消失無蹤!而那些波斯殺手亦紛紛退散,三艘樓船竟在迷霧中漸漸隱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海麵恢複平靜,隻餘琴聲嫋嫋,笛音悠悠。
周伯通收起玉笛,笑嘻嘻地湊到小龍女麵前:小龍女,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想和老頑童比劃比劃?
小龍女淡然道:過兒讓我來東海尋一味藥材,恰好路過此地。
黃藥師收起焦尾琴,目光深邃:波斯阿薩辛派的行事風格向來詭秘,今日竟敢明目張膽來犯,隻怕背後另有圖謀。
郭襄忍不住問道:他們為何會彈奏《碧海潮生曲》?這曲子難道已經傳到了西域?
黃藥師沉吟片刻,道:音律之道,本就無國界之分。不過,他們刻意改曲為邪曲,恐怕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周伯通撓了撓頭:管他們什麼陰謀詭計,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黃藥師搖頭:此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他望向遠方,眼神深邃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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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秘卷現世引紛爭
1.赤影餘波
三艘波斯樓船早已隱冇在海天交界處,隻在碧藍的海麵上拖出三道漸淡的墨痕。夕陽西沉,晚霞如血,將整片東海染成絳紫色。桅杆上殘留的赤蛇旗幡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青銅麵具人臨去時意味深長的目光,彷彿穿透時空般烙在每個人的脊背上。
黃藥師負手立於船頭,青衫被海風吹得鼓盪如帆。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簫上那道舊傷痕——那是二十年前梅超風叛師時留下的。東海波濤輕搖,卻搖不散他眉間凝結的陰翳。
爹爹當年在此處...郭襄忽然低聲呢喃。她指尖輕撫腰間短劍,劍穗上綴著的青銅鈴鐺發出細碎清響。這鈴鐺是郭靖在她及笄時所贈,鈴芯暗藏玄機,乃黃蓉親手所製。
小龍女雪白的衣袖被鹹濕的海風拂動,她忽然抬手按住心口。古墓派玉女心經的寒意在此刻莫名翻湧,彷彿海底有什麼在呼應。龍姐姐?郭襄關切地轉頭,卻見那素來清冷如霜的女子眼中竟閃過一絲罕見的驚疑。
老頑童要變戲法嘍!周伯通不知何時竄上了桅杆頂端,倒掛著朝眾人擠眉弄眼。他腰間那對繡著蟠桃的布袋隨風晃動,突然抖落幾粒西域葡萄乾,正巧砸在掌舵的老船公光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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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昔秘辛
黃藥師指尖忽然在焦尾琴上劃出個刺耳的音符。伯通。他聲音冷得像終年不化的玄冰,你方纔說波斯人在找什麼?
周伯通一個鷂子翻身落在甲板,濺起的水花驚得郭襄跳開半步。哎呀呀,我在撒馬爾罕酒肆裡聽胡商說的。他扯著自己花白鬍子模仿波斯人口音,阿薩辛的黃金匕首已經指向東方,他們要找回失落的...話到此處突然卡殼,急得抓耳撓腮。
《九陰真經》?黃藥師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琴絃應聲而斷。二十年前華山絕頂的雪,彷彿又落在他眉梢。
小龍女廣袖輕拂,將飄向郭襄的斷絃攬入掌心。她指尖微動,那根冰蠶絲絃便如活物般纏上皓腕。此經下半部不是隨先師...話音戛然而止,古墓派秘辛終究不便在外人麵前道儘。
黃前輩。郭襄忽然湊近兩步,杏眼裡跳動著好奇的火苗,聽說我孃親年輕時也...哎喲!周伯通突然彈出一粒龜苓膏,正打在她發間金鈴上。
黃藥師眸光一厲。老頑童立刻縮到桅杆後,隻露出半張皺巴巴的臉:你那傻徒弟偷經書的時候,我還在桃花島地牢裡啃指甲呢!
海風突然變得腥鹹刺骨。黃藥師袖中落英神劍掌的起手式已凝而未發,卻見郭襄突然指著西南方驚呼:船公爺爺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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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碧海異光
年過六旬的老船公此刻正癱坐在舵輪旁,古銅色的臉膛慘白如紙。他粗糙的手指死死扣住甲板縫隙,喉嚨裡發出的怪響。
小龍女翩然落於老者身側,素手輕點其頸後風府穴。一縷白霧自她指尖溢位,正是古墓派鎮魂指法。老船公卻猛地抓住她手腕,渾濁的眼珠凸出眼眶:姑、姑娘...赤鱗...赤鱗大王顯靈了...
眾人順他顫抖的手指望去,俱是心頭一震。十丈外的海麵下,幽藍光芒正如呼吸般明滅。那光並非尋常磷火,而是凝成片片龍鱗狀的光斑,隨著洋流緩緩舒展。更深處似有龐然大物在遊弋,攪動的暗流讓漁船開始無風自動。
是夜明珠群?郭襄扒著船舷探頭,發間金鈴突然無風自鳴。黃藥師閃電般扣住她後心衣領,厲聲道:退後!話音未落,一道碗口粗的藍光突然破水而出,將少女方纔立足處的船舷轟得木屑紛飛。
周伯通怪叫著蹦起三丈高:海龍王發怒啦!他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懷裡竟掉出本濕漉漉的羊皮冊子。泛黃的封皮上,半幅殘缺的蛇形圖騰正與海底藍光交相輝映。
黃藥師瞳孔驟縮——那分明是《九陰真經》下卷的護經圖騰!當年梅超風盜走的經書封皮,正是此般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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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經卷謎蹤
海浪突然劇烈翻湧,漁船像片樹葉般被拋上浪尖。小龍女纖足輕點甲板,身形如白鶴掠空,抄起那本將墜海的羊皮冊。待她落回桅杆橫桁時,素來平靜的玉容竟現裂痕:這字跡...
黃藥師淩空踏步而上,青衫在月光下泛著冷輝。當他看清冊內那些以硃砂寫就的古怪符號時,向來波瀾不驚的麵上竟浮現震驚之色。那些符號看似波斯文,細看卻暗藏道門雲篆筆意,更詭異的是每隔七行就會出現個血手印。
這不是原本。他聲音沙啞得可怕,是超風...的譯稿。
郭襄扒著桅杆艱難爬上來,髮梢還在滴水:譯稿?梅師姐當年不是隻偷了...哇!船身猛傾,她整個人朝海麵栽去。千鈞一髮之際,小龍女腰間白綢飛出,卻在觸及郭襄手腕時突然繃直——綢帶另一頭竟纏著個青銅物件!
那是個巴掌大的赤蛇雕像,蛇眼鑲嵌的紅寶石正對著郭襄眉心,與她劍穗金鈴響成某種詭譎的韻律。海底藍光驟然暴漲,將少女清麗的麵容映得妖異非常。
潮生碧海,曲終人散...老船公突然跪地狂嗥,額頭重重磕在甲板上,赤鱗大王饒命啊!當年沉船之事真不是小老兒...
黃藥師劈手奪過蛇雕,指間勁力吞吐。隻聽輕響,蛇腹彈開個暗格,露出半片薄如蟬翼的玉簡。簡上以針尖刻著八個小字,在月光下泛著血色:
九陰重光,禍起蕭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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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霧鎖迷局
海麵突然升起濃霧,轉眼便將漁船吞冇。霧中傳來周伯通哇哇大叫:我的寶貝圖譜呢?方纔還在...隨即是落水聲。
小龍女白綾如蛟龍出海,卻捲了個空。濃霧裡響起老頑童含混的喊聲:好多珊瑚樹!碑文!碑文在發光...接著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彷彿有什麼巨型生物正在撕扯獵物。
郭襄突然按住心口,她貼身收藏的《九陽真經》殘頁此刻燙得像塊火炭。黃藥師玉簫橫在唇邊,一曲《碧海潮生》破霧而出。音浪所過之處,濃霧竟如活物般退避三舍,露出個直徑丈餘的清明空間。
霧散處,眾人看見畢生難忘的景象——周伯通正趴在一塊佈滿青苔的珊瑚礁上,麵前矗立著半截斷裂的石碑。碑文縫隙裡滲出的藍光組成幅星圖,而老頑童的右手...竟已穿過碑麵,如同探入水中般消失在石質內部!
北鬥倒懸...小龍女喃喃道。她雪白的衣袂無風自動,腕間冰蠶絲絃突然全部繃直,指向正北天樞星位。
黃藥師簫聲驟變,音刃劈開最後一片濃霧。十丈外的海麵上,三艘黑帆戰船正成合圍之勢。船首青銅麵具人雙刀交叉,刃上赤芒與海底藍光糾纏成詭異的紫氣。
郭襄的金鈴突然齊聲碎裂。少女踉蹌後退間,聽見麵具下傳來沙啞的漢話:交出譯稿,饒爾等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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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碧海生變起龍吟
1.赤刃照海
青銅麵具人的雙刀在月光下劃出兩道血虹,刀身上鏨刻的波斯銘文突然迸出火星。郭襄眼前一花,但見那火星落入海中竟不熄滅,反而如活物般在水麵竄出丈餘火線,霎時將漁船圍在火圈中央。
玄冥磷火!黃藥師玉簫急轉,吹出個刺破耳膜的銳音。音波撞上火焰的刹那,海麵突然炸起三丈高的水柱。水花中竄出數十條赤紅小蛇,蛇首皆生著肉冠,正是西域傳說中的焚海赤練。
小龍女廣袖翻飛,冰魄銀針如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銀針穿透蛇群時帶起縷縷白煙,那些毒蛇竟在空中凍成冰棱,叮叮噹噹落滿甲板。周伯通剛從珊瑚礁縮回通紅的右手,見狀大叫:妙極!給我留兩條泡酒!話音未落,他忽然盯著自己手掌呆住——掌心赫然浮現出與石碑上相同的星圖紋路。
黑帆戰船上響起急促的胡笳聲。麵具人雙刀交叉於胸前,刀身映出他身後十二名黑袍武士同時掀開鬥篷,每人胸口都嵌著塊藍瑩瑩的晶石。郭襄忽覺懷中《九陽真經》殘頁劇烈震顫,燙得她心口生疼。那些晶石的光竟與海底藍光同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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