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幕垂落,臨安皇城一片死寂。
賈似道府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光影斑駁,映出簷角一道刻痕——那是一隻燕子,雙翼微張,喙如利劍。
燕子下,還有一滴未乾的血。
文天祥站在觀星台上,夜風灌滿他的衣袖,卻吹不散他眉間的陰翳。
紫微垣旁,一顆孤星忽明忽暗,赤芒如血。
燕分異象......他喃喃道,凶星犯主,天下將亂。
話音未落,那顆星突然迸發出刺目光芒,拖曳著猩紅尾跡,直墜東南。
——正是錢塘江的方向。
潮聲如雷。
慕容曰立於浪尖,青衫獵獵。他的手指劃過洶湧的潮頭,水珠凝而不落,竟在空中刻出一個個蒼勁的文字——
《鬥轉星移》
最後一筆落下,整段潮水突然倒卷,化作一條水龍沖天而起!水幕中,那些字跡閃爍如星,轉瞬即逝。
看夠了嗎?
慕容曰忽然回頭,對著黑暗中的樹影輕笑。
樹後轉出一人,黑衣蒙麵,腰間彆著一把燕形短刀。
慕容公子的指力,果然名不虛傳。黑衣人聲音沙啞,可惜這絕世武功,今夜就要失傳了。
慕容曰歎息:賈似道派你來的?
黑衣人緩緩抽刀,是燕子樓。
刀光乍現!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寒芒,直取咽喉。
慕容曰側身,刀鋒擦過他的脖頸,帶出一線血珠。他反手一指點向黑衣人手腕,卻見對方身形詭異地扭曲,竟如燕子般騰空而起!
燕返?慕容曰瞳孔微縮,你是——
話未說完,第二刀已至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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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臨安城某處暗巷。
陸秀夫手中的密報突然自燃,火光照亮他凝重的麵容。紙上最後可見三個字:燕子樓。
大人!親衛慌忙撲滅火苗,這......
陸秀夫望向皇宮方向:傳令,全城戒嚴。
錢塘江畔,慕容曰連退七步,袖口已被劃開三道裂痕。每道裂痕的間隔,分毫不差。
三刀見血,閣下好快的刀。他抹去頸間血跡,想不到燕子樓沉寂二十年,還有這等高手。
黑衣人不語,刀勢卻陡然加快!這一次,刀鋒未至,慕容曰背後的江水突然炸開,又一名黑衣人破水而出!
雙刀合璧,天地失色。
慕容曰終於變色。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琴音破空而來!
錚——
音波如刃,兩名黑衣人的刀勢同時一滯。慕容曰趁機抽身,卻見江麵上漂來一葉扁舟,舟上坐著個撫琴的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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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光下,那人的手指纖長如玉,琴絃上卻沾著血。
葉樓主,白衣人頭也不抬,二十年不見,你的燕雙飛還是這麼急躁。
持刀的黑衣人渾身一震:你......還活著?
白衣人輕笑:你不也活著嗎?
話音未落,他的琴絃突然崩斷!
一根弦如毒蛇般射向黑衣人麵門,後者急退,蒙麵巾卻被削落半邊——露出張佈滿疤痕的臉。
最駭人的是,那些疤痕......竟組成了一個燕巢圖案!
慕容曰倒吸冷氣:燕巢烙......你是當年失蹤的葉孤鴻!
黑衣人突然狂笑,笑聲中竟帶著哭腔:不錯!我這張臉,就是拜你們慕容氏所賜!
他猛地撕開衣襟,胸口赫然刻著八個血字:
燕巢幕上,大禍將至
白衣人的琴地炸裂:不好!快退!
為時已晚。
葉孤鴻的身體突然膨脹,麵板下無數黑影蠕動——是燕子!數不清的黑色燕子從他七竅中鑽出,尖叫著撲向眾人!
每一隻燕子的喙上,都淬著幽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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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漫天的血燕如烏雲般壓下,尖銳的啼鳴聲劃破了錢塘江畔的夜空。慕容曰隻覺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麵而來,那幽藍的光在黑暗中閃爍,宛如死神的眼眸。
白衣琴客長袖一揮,一道無形的氣牆將撲來的血燕暫時擋開。然而,血燕數量實在太多,氣牆邊緣不斷有血燕撞破而入。慕容曰抽出腰間佩劍,劍身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舞都能斬落數隻血燕,但那些血燕卻如同飛蛾撲火,前赴後繼。
葉孤鴻的身體在血燕飛出後逐漸乾癟,卻仍發出詭異的笑聲:“這血燕之毒,無藥可解!你們都得死!”
突然,一隻血燕突破了防禦,直直衝嚮慕容曰的咽喉。慕容曰眼疾手快,側身一閃,那血燕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就在這時,他感覺臉上一陣劇痛,那幽藍的毒開始蔓延。
白衣琴客眉頭緊鎖,手中的斷琴絃一抖,又將幾隻血燕擊飛。他喊道:“慕容公子,快運功逼毒!”
慕容曰連忙盤坐下來,運轉內力。但那毒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內力的衝擊下,竟如蛇般遊走,反而更加深入經脈。他隻覺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焚燒,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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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與此同時,陸秀夫在臨安城中也陷入了困境。全城戒嚴並冇有阻止燕子樓的殺手潛入。暗巷中,不時有黑影閃過,親衛們在與殺手的交鋒中死傷慘重。
陸秀夫手持長劍,眼神冷峻。他已經斬殺了數名殺手,但殺手卻越來越多。突然,一名殺手從屋頂躍下,手中的匕首直刺他的後背。陸秀夫感覺到背後的殺意,猛地轉身,長劍一橫,擋住了匕首。但那殺手的力氣極大,陸秀夫被震得後退了幾步。
“燕子樓,究竟有何陰謀?”陸秀夫心中暗自思索。就在這時,他發現殺手的腰間也掛著一枚燕形玉佩,與慕容曰袖中滑落的那半塊極為相似。
而在錢塘江畔,慕容曰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白衣琴客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不儘快找到解藥,慕容曰必死無疑。
突然,一隻血燕在撲向白衣琴客時,被他反手一弦斬落,血燕的屍體落在地上,流出一灘幽藍的血。白衣琴客心中一動,連忙蹲下檢視,卻發現血燕的身上有一處奇怪的紋路,似乎是某種標記。
“這標記......難道是解藥的線索?”白衣琴客喃喃自語。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數十名騎手正朝著這邊趕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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