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懷疑的種子與意外的晚餐
週三早晨，張小凡特意提早起床，不僅準備了早餐，還煮了一壺上好的咖啡。
他需要彌補昨晚差點暴露的失誤，同時為可能的新懷疑做鋪墊。
林薇走出房間時，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疲憊，黑眼圈明顯。
她機械地接過張小凡遞來的咖啡，啜飲一口後，眼睛微微睜大：“今天這杯...格外香醇。”
“換了種沖泡方法。”張小凡輕描淡寫地說，實則運用了精確的溫度控製和沖泡時間——這是他從前在義大利學來的技巧，但現在必須偽裝成“偶然嘗試成功”。
林薇多看了他兩眼，但沒說什麼，隻是安靜地吃完了早餐。
出門前，她突然說：“今晚是我的閨蜜之夜，記得吧？蘇婷會來。我們會佔用客廳，你最好待在自己房間裡。”
“需要我迴避嗎？”張小凡問。
“那倒不用，反正你也無處可去。”林薇整理著包，“隻要你不嫌我們吵就行。蘇婷很能鬧騰。”
張小凡點點頭：“需要我準備點什麼嗎？零食或飲料？”
林薇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提議，思考了一下：“不用，我都買好了。不過...謝謝。”最後兩個字說得有點勉強，像是很少說出口。
一天的工作中，張小凡繼續他的“程式碼優化表演”。他刻意讓進度顯得艱難而緩慢，時不時向王明請教一些基礎問題，甚至故意犯幾個小錯誤再自己糾正。這種表演比真正寫程式碼還要累人。
午休時，他收到一條加密資訊——來自家族的安全主管：“小少爺，是否需要我們暗中處理一下那位李經理？他似乎在刻意刁難您。”
張小凡迅速回復：“絕對不要。這是我的選擇，自己處理。”
“但董事長擔心——”
“告訴我父親，這是我學習的一部分。請不要幹涉。”他堅決地回復。
下班前，李經理特意來到他的工位：“進度如何？週五總部的人就要來了。”
“還在努力中，遇到一些難點，但應該能在週五前完成基礎優化。”張小凡謹慎地回答。
李經理哼了一聲：“最好是。別忘了，這關係到整個部門的評價。”
張小凡注意到李經理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顯然，如果專案失敗，李經理自己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回家的路上，張小凡特意去超市買了做糖醋排骨的材料——履行對林薇的承諾。他還買了一盒高階巧克力，準備作為給林薇和她閨蜜的小禮物，這既顯得禮貌，又能一定程度上轉移對他身份的懷疑。
回到公寓，他發現林薇已經回家了，正忙著佈置客廳。茶幾上擺滿了各種零食和飲料，甚至還有個小投影儀準備放電影。
“需要幫忙嗎？”張小凡問。
林薇頭也不擡：“不用，你去做飯就好。蘇婷半小時後到，她說餓壞了，指望你的糖醋排骨呢。”
張小凡笑了笑，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他專註地處理食材，沒注意到林薇偶爾投來的審視目光。
當糖醋排骨的香氣瀰漫整個公寓時，門鈴響了。林薇跑去開門，一個活潑的聲音立刻充滿了空間：“哇！好香啊！這就是那位神秘室友的廚藝？”
張小凡從廚房探出頭，看到一個短髮圓臉的女孩，笑容燦爛，手裡還拿著一瓶紅酒。
“你好，我是張小凡。”他打招呼道。
“蘇婷，薇薇的閨蜜兼損友。”女孩大方地伸出手，“聽說你不僅廚藝好，還是個程式設計師帥哥？薇薇藏得可真緊啊！”
林薇翻了個白眼：“胡說什麼呢！他隻是個合租的。”
張小凡與蘇婷握手時，注意到她敏銳地打量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隨意。
晚餐桌上，蘇婷對張小凡的廚藝讚不絕口：“這水平能開餐廳了！你真的隻是個程式設計師？不是偷偷在新東方進修過？”
張小凡心裡一緊，表麵卻笑道：“純粹業餘愛好，自己琢磨的。”
“天才啊！”蘇婷誇張地感嘆，然後轉向林薇，“比你家那個五星級酒店大廚強多了吧？”
林薇瞪了她一眼，張小凡卻捕捉到了這句話：“什麼五星級酒店大廚？”
林薇急忙解釋：“她胡說的。就是我爸有個朋友是酒店廚師，以前來我家做過飯。”
蘇婷似乎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小凡哥，你在哪家公司高就啊？”
“星雲科技，做軟體開發。”
“哦？那家公司聽說很難進啊！”蘇婷眨眨眼，“麵試不是要過五關斬六將嗎？”
張小凡保持微笑：“運氣比較好而已。”
晚餐後，兩個女孩在客廳看電影，張小凡則回房間工作。他關上門，但能隱約聽到外麵的談話聲和笑聲。約一小時後，他起身去廚房倒水，經過客廳時，聽到蘇婷正在說話：
“...真的好像！尤其是側臉，那個神態...”
當他出現時，兩人突然停止交談，表情有點不自然。
“需要什麼嗎？”林薇問，語氣過於禮貌。
“隻是倒杯水。”張小凡回答，感覺氣氛有些奇怪。
回到房間後，他隱約覺得不安。蘇婷的話是什麼意思？“真的好像”是在說他像誰？難道她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多心了。畢竟他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麵，張家對他的保護一向很好，普通人不可能認出他。
客廳裡，蘇婷壓低聲音對林薇說：“真的越看越像！我上週纔在財經新聞上看到張氏集團的報道，裡麵有張家小少爺的照片，雖然隻是個側影，但跟你這個室友超級像！”
林薇皺眉：“不可能吧？人家豪門少爺會來合租公寓？還會做飯洗碗？”
“但真的很像啊！而且你不覺得他氣質有點特別嗎？不像普通程式設計師。”蘇婷堅持道，“還有那手錶，我看著像百達翡麗，雖然款式很低調。”
“他說是仿品。”林薇說，但語氣已經有點動搖。
“做飯這麼好吃，電腦用最新的高階款，舉止談吐都不一般...”蘇婷數著，“薇薇，你說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出走的張家小少爺？體驗生活來了？”
林薇笑了：“你偶像劇看多了吧？現實中有錢人誰會來受這種罪？他可能就是比較講究的普通人。”
雖然這麼說，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林薇回想起張小凡的種種不尋常之處：對高階微波爐的熟悉、出色的廚藝、總是過於得體的舉止、那台新筆記本...
“不過，”蘇婷突然正經起來，“如果真是的話，你可要小心點。這種豪門子弟，玩夠了就走人，不會認真的。”
林薇哼了一聲：“跟我有什麼關係？他隻是個合租室友而已。”
話雖如此，但當張小凡第二天早晨再次準備早餐時，林薇觀察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今天又要加班嗎？”她看似隨意地問。
“可能吧，專案週五截止。”張小凡回答，遞給她一杯咖啡，“今天嘗試了不同的奶泡比例，嘗嘗怎麼樣。”
林薇接過咖啡，沒有立即喝，而是問：“你以前在國外呆過嗎？總覺得你喝咖啡的習慣很...講究。”
張小凡心裡一驚，表麵卻平靜：“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感覺，你有些習慣不太像本地人。”林薇輕描淡寫地說，但目光銳利。
張小凡笑了笑：“大學時有個室友是海歸，可能受他影響吧。”
這個解釋似乎合理，但林薇眼中的疑慮沒有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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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早晨，張小凡比平時更早到公司。今天是總部來人視察的日子，整個部門氣氛緊張。李經理特意穿了西裝，不斷檢查每個人的工作進度。
“張小凡，優化工作完成了嗎？”他一見到張小凡就問。
“基本完成了，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調整。”張小凡回答。
“很好，十點鐘總部的人就到。你把演示準備好，由你來講解。”李經理說。
張小凡愣了一下：“我來講解？但我才剛來一週，對專案整體可能不夠瞭解...”
“就是你負責優化的部分，你最熟悉。”李經理的語氣不容拒絕，“這是展示你能力的好機會。”
張小凡明白，李經理這是在為自己找退路。如果演示成功，功勞是經理領導有方；如果失敗，則是新人的責任。
十點整，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總部來了三位代表，兩位中年男士和一位年輕女士，都穿著得體，氣場強大。
李經理熱情地介紹專案進展，然後將話語權交給張小凡：“現在由我們新來的同事張小凡為大家演示他完成的優化工作。”
張小凡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當他開始講解時，注意到那位年輕的女士正專註地看著他，眼神中有一絲驚訝和確認。
他心裡一沉。這位女士他認識——她是張氏集團戰略部的高階助理林娜，曾在家族年會中有過一麵之緣。
張小凡保持鎮定，繼續講解，但刻意降低瞭解說的專業程度，加入了一些不必要的解釋和稍微混亂的邏輯，讓整個優化工作看起來是努力但並非傑出的成果。
演示結束後，總部的人禮貌性鼓掌。李經理臉色不太好看——演示不算失敗，但也沒有令人印象深刻。
會議結束後，林娜故意留在最後，當張小凡整理材料時，她走近低聲說：“小少爺，董事長很擔心您。需要什麼請隨時告訴我。”
張小凡頭也不擡，同樣低聲回答：“謝謝，我很好。請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明白。但李振濤似乎在對您不利，需要處理嗎？”
“不需要。這是我的體驗，請尊重。”
林娜點點頭，若無其事地離開。
張小凡鬆了口氣，危機似乎暫時化解。但他沒注意到，會議室門外，李經理正透過門縫觀察著這一幕，雖然沒聽到對話，但看到了林娜對張小凡不尋常的恭敬態度。
下午，李經理的態度明顯轉變。他把張小凡叫到辦公室，關上門，語氣前所未有地客氣：“小張啊，今天演示辛苦了。總部的人對你評價不錯。”
“謝謝經理，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張小凡謹慎地回答。
李經理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實話吧，小張。你是不是有什麼...背景？總部的那位林助理似乎對你特別關注。”
張小凡心裡一驚，表麵卻困惑狀：“林助理？我不認識啊。她可能隻是對新員工比較友善吧？”
李經理眯起眼睛，顯然不相信，但也沒再追問：“好吧。總之，你做得不錯，從下週開始，我會讓你參與更核心的專案。”
走出經理辦公室，張小凡知道，李經理已經產生了懷疑。雖然不知道具體懷疑什麼，但這種關注很危險。
下班回家路上，他收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李振濤在暗中調查你的背景。需要幹預嗎？”
張小凡回復：“不必，我會處理。請確保我的資料安全。”
“已安排。但建議您更加謹慎，小少爺。”
回到家，張小凡發現林薇正在廚房忙碌——出乎意料，今天輪到她做飯。
“回來了？”她頭也不回，“今天我做菜，守則不能破。”
張小凡有些驚訝：“需要幫忙嗎？”
“不用，等著吃就行。”林薇語氣有點生硬，“雖然可能沒你做的好吃。”
晚餐時，林薇似乎有心事，吃得很少，時不時看張小凡一眼，欲言又止。
她終於放下筷子，突然說：“蘇婷說你長得像某人。”
張小凡心裡一緊，表麵卻輕鬆地問：“像誰？某個明星嗎？”
“不是...”林薇猶豫了一下，“她說你有點像張氏集團的那個小少爺，就是最近媒體報道說離家出走的那個。”
張小凡笑出聲：“我？像豪門少爺？蘇婷想象力真豐富。”
“但確實有點像。”林薇直視他的眼睛，“而且你的一些習慣...不太普通。”
張小凡保持微笑，心跳加速：“比如？”
“做飯太好吃了，對高階電器很熟悉，舉止談吐...”林薇數著，“還有，今天總部來人視察，聽說對你特別關注？”
訊息傳得真快。張小凡心裡暗驚，表麵卻苦笑：“經理是因為我把演示搞得一般而生氣的吧？總部的人隻是禮貌性鼓勵一下新人而已。”
他嘆了口氣，做出有些受傷的表情：“沒想到讓你有這麼多的懷疑。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覺得我不夠...普通？”
林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回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隻是...蘇婷瞎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其實，”張小凡決定主動出擊，“我確實有些沒告訴你們的事情。”
林薇立刻擡起頭，眼神銳利。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我父親是個廚師，以前在高階酒店工作，所以我從小對烹飪和高階廚具有所瞭解。後來父母離婚，我跟著母親生活，經濟條件一落千丈。這也是為什麼我現在需要合租省錢。”
這個半真半假的故事聽起來合理而令人同情。林薇的表情柔和下來：“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沒關係。”張小凡微笑，“現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了。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對吧？”
林薇點點頭，看起來鬆了口氣，又有點愧疚：“嗯。其實...我也有沒告訴你的事情。”
“哦？”張小凡挑眉。
“我父親不是普通工人，他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總廚。”林薇不好意思地說，“所以蘇婷才會說那個話...我一直瞞著是因為不想被特殊看待。同事們都不知道。”
張小凡確實有些驚訝：“所以你對美食的挑剔是遺傳的？”
林薇笑了：“可能吧。總之，我們都有些小秘密，但現在扯平了。”
這場危機似乎化解了，但張小凡知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會輕易消失。他需要更加小心，同時也要準備更多應對策略。
睡前，他收到一條加密資訊：“調查已攔截。李振濤收到警告，不會繼續探究。但建議您更換更安全的通訊裝置。”
張小凡回復：“明白。週一處理。”
他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夜景。這場隱藏身份的遊戲比他預想的更加複雜，但也更加刺激。尤其是與林薇之間的這種微妙互動，既危險又令人著迷。
第二天是週六，張小凡如約做了豐盛的晚餐作為補償。林薇吃得開心，甚至主動分享了她的設計作品集。
“這是我最滿意的專案之一。”她指著一係列精美的包裝設計，“客戶最初要求很多，但最終採納了我的簡約方案。”
張小凡真誠地讚賞：“很有品味，視覺平衡感很好。”
“你真的懂？”林薇驚訝地問。
“不太懂，但能感覺到美。”張小凡巧妙地回答。實際上，他受過良好的藝術教育，對設計有相當專業的鑒賞力，但這又不能表現出來。
週末平靜地過去，但週一下班時，張小凡發現林薇正在客廳裡，麵前擺著那台他差點忘記藏起來的舊膝上型電腦。
“我發現它塞在沙發後麵。”林薇說，眼神複雜，“為什麼把它藏起來？裡麵有什麼不能看的東西嗎？”
張小凡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舊筆記本裡存著他的真實簡歷、家族照片、甚至還有幾封來自父親的加密郵件。
危機再次降臨，而這一次，他需要想出一個完美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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