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科林的話,他的精神體科莫多巨蜥便低伏下來,灰綠色的鱗片上沾了點細沙,卻依舊穩穩地趴在地上,寬大的背足夠坐下一個人。
“你們的精神體怎麼都收起來了?”薑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其他人。
“這沙漠的風太大,又全是沙,精神體毛髮太厚,一放出來,不出十分鐘就得被吹得渾身是沙,難受得很。”薩維爾聳了聳肩,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也就科林的巨蜥皮糙肉厚,鱗片也容易抖掉沙子,不怎麼怕這環境。”
布裡斯也跟著點頭:“我的白頭雕阿布也不喜歡這環境,翅膀上沾了太多沙的話,飛起來都費勁。還是先收起來,等找到避風的地方再說。”
陸奈在一旁勸薑然:“別硬撐,科林說得對,你先坐上去歇會兒,重力係數這麼高,嚮導本來就比我們哨兵更吃力。”
薑然猶豫了一下,看著科莫多巨蜥寬厚的背,還是點了點頭:“那……辛苦你了,科爾。”
巨蜥的尾巴左右輕輕揮了揮,好像在對她說沒什麼。
薑然爬上巨蜥的背,小心翼翼地坐穩,不用自己在沙漠裏走路,果然輕鬆了不少。
巨蜥的鱗片粗糙卻不硌人,穩穩地馱著她往前走,科林跟在旁邊,時不時轉頭看看她的狀態。
陸奈走在最前麵,目光掃過遠處連綿不絕的沙丘:“沙漠環境最麻煩的不是重力,而是沙漠蟲族。組委會不會讓我們這麼輕鬆到達目的地,估計很快就會有動靜。”
果不其然,狂飆小隊的六人才走了沒多久,遠處就出現幾個小小的黑點。
定睛一看,是三個哨兵,他們正在被一群蟲族追殺。
相當震撼的場麵,三個小黑點在最前麵奪命狂奔,後麵是黑壓壓的一群沙漠蟲族,密密麻麻的真的像潮水一樣湧來。
薑然有點意外,在這麼高的重力係數下,他們居然還能跑得這麼快,想來是腎上腺素飆升,逼出了全部潛能。
那些蟲族裏有一米多長的沙蠍,有半人高的沙蟲,還有幾頭體型更大的、外殼泛著土黃色光澤的巨型蟲族,背上隱約能看到物資箱的輪廓。
“快!往前麵的廢墟跑!”陸奈目光一凜,“這裏沒有遮擋,蟲族一旦形成包圍,我們會很被動!”
說完,他率先帶著眾人朝著那片地圖上的廢墟衝去。
這片廢墟原本是座古老的沙漠古城,如今早已破敗不堪,斷壁殘垣在風沙中搖搖欲墜,但好歹能做掩體,擋住蟲族的正麵衝擊。
幾人剛在塌了一半的古城牆上站穩,那群蟲族就跟著那三位哨兵也朝古城這邊衝過來。
“下去,設陷阱。”陸奈當機立斷。
換地圖前收集的捆縛索、震蕩彈、粒子地雷剛好派上用場,除了薑然留在城牆上警戒,五位哨兵二話不說,轉身就衝下城牆,在古城大門前的沙地上快速忙碌起來。
不過半分鐘,陷阱佈置完畢,五人飛速退回城牆,與薑然匯合。
賽場外的直播間裏,彈幕也跟著沸騰:
【我去!環境說換就換,組委會太會玩了!】
【薑薑坐巨蜥背上也太可愛了吧!】
【重力環境下真的好辛苦,我看其他隊伍中有的嚮導都已經打退堂鼓了。】
【沙暴巨蟲看著好凶,狂飆小隊加油啊!】
【重力環境下還能這麼快設陷阱,哨兵們的體能也太強了吧!】
薑然趴在城牆垛口,眯眼看向越來越近的身影。等那三個哨兵跑到百米外,她纔看清,是思蓋軍校的學生。
三人衣衫淩亂,作戰服上沾滿黃沙,臉色蒼白,顯然已經跑了有段時間。
空中突然掠過兩道黑影,是兩隻飛行類精神體,正在極力拖住後麵的蟲族,給哨兵們爭取逃跑時間。
還有一隻精神體沒有出現,估計是海洋類的精神體,並不適合沙漠作戰。
“來了。”薩維爾立刻端起粒子槍,眼神銳利,“看來這沙漠裏的蟲族,比剛才山穀裡的還多。”
那三位思蓋軍校的哨兵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衝過古城大門。他們剛越過門檻,身後的蟲族就如潮水般湧來,最前麵的沙蠍已經離大門不足十米,卻突然全都停了下來。
正在這時,城牆上的狂彪小隊開始行動了。
薩維爾和丁然對準沖在最前麵的沙蠍扣動扳機。粒子光束劃破熱浪,精準擊中沙蠍的頭,將其擊穿,沙蠍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光點消散。
就在後續蟲族繼續往前沖時,陸奈瞄準時機,啟動陷阱。
“轟——!”
埋在沙地裡的粒子地雷同時炸開,巨大的衝擊波掀起漫天黃沙,好幾隻沙蟲和沙蠍被直接炸飛。
緊接著,捆縛索從沙中彈出,如同一張大網,將剩下的十幾隻蟲族牢牢纏住,讓它們動彈不得。
科林則騎著科莫多巨蜥衝上前,巨蜥尾巴一掃,就將幾隻掙紮的沙蟲拍暈,給隊友創造射擊機會。
薑然趴在城牆上,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化作無數細針,精準刺入被捆住的蟲族核心要害。
而那三位思蓋軍校的哨兵,才剛癱坐在地上喘了口氣,以為終於得救,還沒來得及說句感謝的話,就被布裡斯送走了。
“抱歉,聯賽可不講情麵。”布裡斯語氣平淡,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三道光束閃過,三人的身影化作光點消散,小隊積分又加了150。
而評審席上,尼克斯看著畫麵裡的沙漠場景,笑著對顧雲深說:“今年組委會對聯賽團體賽的改動很好,這環境換得多公平?作為未來的軍部精英,這些孩子就應該要適應不同的環境作戰。”
顧雲深沒有說話,隻是目光緊緊鎖定在薑然身上。表麵看,狂飆小隊順風順水,蟲族被陷阱困住,積分穩步上漲,滅掉這群蟲子隻是時間問題。
可多年的前線戰鬥經驗,讓他覺得古城中有些不對勁,眉頭也不由蹙了起來。
這些蟲族的嘶吼聲中透著股忌憚,像是在畏懼什麼更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