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天時間,單人賽打得如火如荼,薑然也挺忙。
科林、薩維爾等熟悉的哨兵陸續上場,她每場都沒落下,跑到相對靠前但安全的區域給他們加油。
看到科林憑藉壓倒性的優勢贏了比賽,她跟著第一軍校的哨兵們一起歡呼。看到薩維爾惜敗於對手,她又連忙跑過去安慰,還讓星落撒了點舒緩精神力的金粉,幫他緩解疲勞。
期間也有嚮導同學好奇地問起阮星,薑然都隻是淡淡一句“不知道是誰,睡著了而已”,任由他在旁邊的空位上呼呼大睡,睡姿堪稱豪放,偶爾還打兩聲小呼嚕,成了看台上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有幾個好事的同學還偷偷拍了照片,發在第一軍校的聯賽內部群裡,引來一片調侃。
直到當天的單人賽全部結束,賽場裏的觀眾陸續離場,工作人員開始清理場地,阮星還沒醒。
最後還是塞拉軍校的兩個哨兵找了過來,一進第一軍校的專屬看台,就看到自家隊友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阮星!醒醒!比賽都結束了,還睡呢!”其中一個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阮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還有點昏沉,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看台隻剩下零星幾個人,還有正在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才發現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
“我怎麼睡這麼久?”他喃喃自語,腦海裡閃過星落撒下的金粉,瞬間明白過來——合著那小傢夥的金粉催眠效果這麼強,他一個精神力S+級的哨兵都被輕鬆放倒了。
他動了動胳膊腿,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脖子,除了有點睡沉了的暈乎,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既沒有被揍,也沒有被惡搞。
阮星心裏莫名的有點異樣,他原本以為,以那小嚮導被他逗得氣炸了的樣子,肯定會趁他睡著的時候報仇,沒想到她居然沒動手。
看來,還是個心軟的嚮導嘛。
“星落那小傢夥,倒是有點本事。”阮星心裏暗道,總算知道了,薑然的精神體可不光是長得漂亮,還藏著這種讓人防不勝防的本事,下次再想逗她,可得先提防著這隻金藍色的蝴蝶。
“阮星,你可以啊,居然在第一軍校的看台上睡了一下午,還睡得這麼香,是不是被哪個小嚮導迷住了,捨不得走啊?”旁邊的隊友打趣道。
阮星瞪了他一眼,嘴硬道:“瞎說什麼!我就是不小心睡著了而已!”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下意識地在看台上掃了一圈,卻沒看到薑然的身影,想來她早就跟著嚮導們一起離開了。
心裏有點空落落的,阮星撇了撇嘴,跟著隊友一起走出了賽場。
薑然確實已經跟著白塔嚮導的隊伍回到了住宿的酒店。洗漱完之後,她躺在柔軟的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的單人賽。
不得不說,這屆聯賽的高手真不少,烈焰軍校的哨兵依舊勇猛,塞拉軍校的洛越更是輕鬆贏了對手,全程沒費多少力氣,看得人心驚膽戰。還有其他軍校的一些黑馬選手,也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
看來,後麵的比賽隻會越來越難打,無論是單人賽還是即將到來的團體賽,都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一想到明天淩霄就要來了,薑然心裏就像盛開了鮮花,止不住的開心。
這天薑然特意起得很早,換了件清爽的白色連衣裙,直奔賽場。越到後麵的比賽越是精彩,畢竟能留到第三天的也基本都是高手了。
她先去看了布裡斯的比賽,這位極其講究資料的哨兵,憑藉精準的戰術和精神體白頭雕的空中優勢,比賽剛開始就有了很大的贏麵。
薑然正看得入迷,被突然冒出來的薑宇拉到了另一個賽場。
還沒有緩過神,薑然就看到了賽場上的兩人,立刻明白薑宇為什麼要拉她過來看了。
賽場中央,一邊站著薑宇,另一邊則是聯邦軍校的許宴。
這是薑宇的單人賽對決,而且看這陣仗,恐怕會是他這屆聯賽單人賽的最後一場。
她對許宴印象極深,這位聯邦軍校高年級的王牌選手,實力強悍得驚人,之前的比賽裡,他隻用了十秒鐘就將對手橫掃出賽場,當時他甚至連精神體都沒有放出來。
比賽剛一開始,賽場的局勢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是完全倒向許宴。
許宴抬手召出了精神體紅斑寇蛛,一種赫赫有名的毒蜘蛛。
那蜘蛛原本隻有巴掌大小,落地後迅速膨脹,很快就長到了和辛巴差不多的個頭,墨黑色的外殼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八隻粗壯的腿上佈滿尖刺,看著就極具攻擊性。
雪獅辛巴在紅斑寇蛛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紅斑寇蛛的甲殼異常堅硬,辛巴的利爪抓上去,隻能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根本傷不了它分毫。
反之紅斑寇蛛的每一次攻擊,都能在辛巴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還帶著著致命的毒素。
沒過多久,辛巴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眼神也變得渙散,明顯是中了紅斑寇蛛的毒,身形搖搖晃晃,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薑宇也不好受。
許宴的精神力壓製如同無形的大山,讓他喘不過氣來,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流淌,嘴唇泛紫。
但他依舊咬著牙,沒有放棄,不斷催動精神力,想要幫辛巴擺脫困境。
薑然站在觀眾席上,看得心都揪緊了,連有人默默站到她身邊都沒有注意到。
紅斑寇蛛再次吐出大量蛛絲,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辛巴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薑宇也被許宴完全壓製住,最終倒在了賽場上。
他的單人賽程式終結在軍校聯賽的第三天。
比賽結果一出來,薑然快步跑下看台,朝著賽場出口跑去。
工作人員已經在處理賽場,薑宇被抬上了擔架,辛巴也被喚醒,虛弱地靠在旁邊,看到薑然過來,隻是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