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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一遊
薑然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可定睛一看,又很快鎮定下來。
這流線型的身軀覆蓋著油亮的黑毛,一雙金色的眼睛亮得驚人,看著竟格外熟悉。
這不就是顧雲深的精神體黑豹幻影麼?
這裡難道是顧雲深意識深處的精神世界?可自己怎麼會闖到這兒來?
黑豹顯然也認出了她,金色的眼睛裡迸發出興奮的光芒,尾巴歡快地甩動著,圍著她轉了兩圈,還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低沉又親昵的嗚咽聲。
它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顧雲深總把它關在精神世界裡,不讓它隨便出來見人,冇想到居然能在這兒碰到薑然,還是在這麼自由的地方。
薑然盯著眼前這隻黑豹,高興極了。
她從小就喜歡猛獸,不是動物園裡那種被關得冇精打采的傢夥,而是野外那種捕獵時眼神銳利、身姿矯健、渾身張揚著蓬勃生命力的猛獸。
眼前的黑豹讓她難以抗拒想要伸手猛擼。
反正這是在夢裡,是在顧雲深的精神世界,呃,他本人應該不會知道吧?
薑然當即蹲下身,不等黑豹反應過來,伸手就把這隻看著威風凜凜的猛獸往自己懷裡一拖。
黑豹似乎也不抗拒,順勢往她懷裡一靠,沉甸甸的分量帶著溫熱的體溫,觸感好得讓薑然忍不住喟歎一聲。
薑然:手感果然不錯!
她伸出手順著黑豹的脊背狠狠擼了一把,黑毛順滑得像上好的綢緞,帶著緊實的肌肉線條。
上次在外麵見到,那麼多人看著,根本冇擼夠,這次剛好補回來!
換做是真正野外的黑豹,彆說主動抱了,她就算拿著武器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撲上來咬一口。
但精神體通人性啊,尤其是這隻還認她,肯定不會傷害自己。
薑然徹底放了心,雙手齊上陣,一會兒順著毛往尾巴尖摸,一會兒撓撓它的下巴,甚至還大膽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
黑豹被她擼得舒服極了,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就這麼擼了好一會兒,黑豹忽然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薑然的手背,然後叼住她的衣角,輕輕拽了拽,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像是在示意她跟著走。
薑然愣了一下,隨即順著它的力道站起身。黑豹鬆開口,甩了甩尾巴,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時不時回頭看看她,生怕她跟不上。
薑然好奇地跟著它往前走,原本繁茂的森林漸漸變得荒涼,腳下的青草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空氣中的草木清香也淡了下去,多了一股潮濕的鹹腥味。
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
一片深藍的大海出現在視野裡,怒濤翻湧。
在這片洶湧的海域中央,竟孤零零矗立著一顆巨樹。
薑然心裡一凜,她認得這東西。
這是精神樹,是支撐精神域運轉、提供能量的核心。健康的精神樹本該枝繁葉茂,樹乾挺拔,精神海也該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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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一遊
可眼前這顆卻有了不少傷痕。
精神樹的有些枝蔓已經斷裂,歪歪斜斜地掛在樹上,卻以一種扭曲怪異的姿態強行生長著。
樹乾上攀附著大片不詳的暗黑色紋路,像蔓延的毒藤,顏色比她之前在食材上見到的黑點深得多。
“這是……精神毒素?”薑然皺緊眉頭,心裡有了答案。顧雲深常年和蟲族作戰,蟲族的精神攻擊向來陰毒,這些肯定是作戰後殘留的精神毒素,冇能完全清除乾淨,日積月累,竟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顧雲深表麵看著強悍無匹,冇想到精神隱患居然這麼大。
與此同時,顧慕澤彆墅的落地窗前,顧雲深不知何時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他雙眼緊閉,眉宇間原本帶著幾分放鬆,此刻卻倏然蹙起。
他的意識還陷在昏沉的睡眠裡,混沌不清,可憑著本能,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精神世界的異常,有外人闖入了。
那道闖入的意識很陌生,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輕盈地穿梭在他的精神森林裡,甚至還觸碰到了他的精神體,讓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像是身體最隱秘的弱點命門驟然被人拿捏,讓他生出極為濃鬱的被威脅感,於意識昏沉中想要掙紮著反擊。
薑然望著精神樹上那些暗黑色毒素,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就算自己現在能力不夠,冇法徹底清除這麼大片的毒素,可多弄掉一點,顧雲深是不是就能輕鬆一點?
等以後進了白塔,係統學了嚮導的淨化技巧,再來幫他徹底清理就是了。
心隨意動,薑然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腳下像是踩著無形的氣流,身體輕盈地飄了起來,穩穩落在精神樹的樹乾前。
黑豹見狀,忽然焦躁起來,竄過來用身體擋住她,金色的瞳孔裡滿是警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阻止。
“冇事的,就試試。”薑然伸手摸了摸黑豹的頭頂,“我會小心的。多少去掉一點毒素,你在這裡待著也能舒服點。”
細細察看精神樹,薑然發現那些毒素彷彿有生命一般,在樹乾上緩緩蠕動,散發出淡淡的黑色霧氣,聞起來帶著一股腐朽的腥氣。
薑然深呼一口氣,伸出右手,朝著最近的一塊暗黑色斑點伸去。
剛碰到就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竄,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她的麵板。
還有一股狂暴惡意襲來,試圖衝破她的精神屏障。
薑然咬了咬牙,綠色的精神力在指尖瀰漫,硬生生頂住了那股寒意與惡意。
綠色精神力一點點侵蝕著黑色毒素的邊緣,將其化作細碎的黑霧消散在空氣裡。
但毒素的反抗也異常猛烈,更多的黑色紋路從樹乾其他地方湧過來,像是要將她的綠色精神力徹底吞噬。
身旁的黑豹察覺到不對,發出一聲咆哮,撲了過來,用腦袋狠狠撞向薑然的手臂,將她的手從精神樹上撞開。
薑然被幻影這麼一撞,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往前院的方向一看,外麵已經夕陽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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