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肆南下
同日午後，滬城督軍府，書房內。
陸錦城正站在書案旁，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檔案，動作輕緩，生怕打擾到正在批閱軍報的裴執琛。
忽然，裴執琛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聲音低沉而溫和，打破了室內的寂靜：“老宅那邊......今日有什麼訊息？”
陸錦城一愣，連忙放下手中的檔案，躬身回道：“回督軍，沒有特別的訊息，老宅一切安好，夫人也一切如常。”
裴執琛“嗯”了一聲，緩緩低下頭，重新拿起筆，繼續批閱軍報，可指尖的動作，卻慢了許多，眼底的心思，顯然不在軍報上。
過了片刻，他又忍不住開口，語氣裡的試探，愈發明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她......有沒有什麼異常？”
陸錦城稍加思索，仔細回想著老宅那傳來的訊息，然後才緩緩回道：“回督軍，屬下聽青檀說，夫人今日心情似乎不錯，早上拿了一枝臘梅，取了青瓷瓶裝起來，放在自己常看到的書案上，時不時就會看著梅花出神。”
裴執琛聞言，背脊緩緩朝後靠去，靠在椅背上，周身的緊繃瞬間散去，勾了勾唇角，臉上冷峻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眉梢染上幾分溫柔。
陸錦城心裡暗暗偷笑：夫人看個梅花督軍都能高興成這樣？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隻是默默躬身，輕聲道：“督軍，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屬下便先下去整理檔案了。”
“嗯，下去吧。”裴執琛揮了揮手，聲音依舊溫和，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書房裡，隻剩下裴執琛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喜歡那枝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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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午後的陽光褪去了冬日的凜冽，變得溫潤柔和，透過裴府老宅東院的雕花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映得滿院暖意融融。
沈岫正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桌旁，陪著三姨太喬雨薇認字。
喬雨薇穿著一身淺粉色襖裙，襯得她那張清純可人的臉蛋愈發白皙。
她手裡握著一支細細的羊毫筆，眉頭微微蹙著，眼神專註地盯著紙上的描紅帖，一筆一劃寫得極慢，字跡歪歪扭扭，偶爾還會念錯筆順，聲音軟糯，帶著幾分笨拙的認真。
沈岫一身淡青色暗紋旗袍，簡單的髮髻上斜斜簪著那支裴執琛送的臘梅玉簪。
她坐在喬雨薇身側，左手輕輕搭在桌沿，耐心地糾正著喬雨薇的筆順，聲音輕柔，沒有半分不耐：“雨薇，這個‘安’字，先寫寶蓋頭，再寫女字，筆順不可亂，你再試著寫一遍。”
喬雨薇乖乖點頭，抿著唇，重新握著筆，按照沈岫說的筆順，慢慢描摹，嘴角還不自覺地輕輕唸叨著：“寶蓋頭，再寫女......”
那模樣單純又可愛，看得沈岫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噔噔噔”的腳步聲匆匆傳來，紅秀渾身是汗，氣喘籲籲地衝進屋，行禮都忘了，急切地開口：“夫人，門房來報，說、說北城秦少帥親自送年禮，想求見老夫人和夫人，已經侯在前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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