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家真是出息啊!”徐彥琛走到方紫菀身邊停下腳步,“新媳婦兒入門第一天便被幾個姨太太數落擠兌,這是給新媳婦兒下馬威,還是這個家已經容不下我了?”
“說的這是什麼話?”徐景安睨了他一眼,“你是我徐家的長子,誰敢說你一個不字。”
頗為不滿地沖方紫菀昂了昂下巴,“不惜跟你老子鬧翻,就為了娶個殘花敗柳?”
“誰說她是殘花敗柳了?”徐彥琛從兜裡摸出一條雪白的手帕,手帕中央有一抹醒目的緋紅色。
在場的人包括方紫菀都怔住了。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徐彥琛示意周鄭將手帕開啟,給眾人一一展示,“紫菀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針對她之前,先掂量掂量你們自己的身份,如果再有下次,別怪我翻臉無情!”
三姨太眼神躲閃,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徐昶瑞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更冷了幾分。
“我就說嘛!”六姨太呂晨將準備好的禮品塞進方紫菀的手中,“如此冰清玉潔的姑娘,怎麼會是殘花敗柳之身,這麼俊俏的姑娘,也隻有咱們少帥才配得上。”
官家提議,時辰不早了,新人該奉茶了。
徐景安眉心舒展,折回身在首位坐下。
徐彥琛拉著方紫菀的手在蒲團上跪下。
“爹!請喝茶!”
徐景安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樂嗬嗬地接過方紫菀遞來的茶,“咕咚咕咚”仰脖喝了個底兒朝天,催促兩人趕緊生個大胖小子,讓副官賞了一箱金子。
看著黃澄澄的金條,方紫菀不知所措的看向徐彥琛。
“爹給你就收著吧!日後零花錢管夠!”徐彥琛寵溺地扶著她起身。
幾個姨太太見狀,忙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徐彥琛看了一眼丫鬟端過來的茶水卻沒有動。
方紫菀輕輕拽了拽他的手。
“新媳婦兒過門,給公婆奉茶,可沒聽說過給姨太太奉茶。”
徐彥琛的話讓原本緩和的氣氛再次冷了下來,幾個姨太太看向徐景安。
徐景安乾咳一聲站起身,“軍需處還有事。”
副官見狀,忙命人準備車。
徐景安一走,幾個姨太太也不敢多說什麼,帶著丫鬟各自回了房。
“徐彥琛,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得罪了這些姨太太,日後她還有好果子吃嗎?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徐彥琛一本正經道,“那些姨太太想喝新媳婦兒茶,讓他們兒女奉去。”
“行!你是少帥!你說的算。”方紫菀看出來了,徐景安還是很疼愛這個長子的,隻要不惹毛他,這一年應該順順噹噹地度過。
“現在該去給你婆婆奉茶了,”徐彥琛嘴角勾笑,拉著她的手往祠堂去。
進了祠堂,方紫菀才得知,徐彥琛出生便沒了母親。
難怪他猶如一頭刺蝟一般,見人就紮,生活在這樣複雜的大家庭,他早早地便穿上了鎧甲。
他的世界,別人進不去,別人的世界,他不屑進去。
看著眼角泛紅,磕頭上香的徐彥琛,方紫菀有那麼一刻心疼他。
表麵上什麼都無所謂的人,在心底有一個地方碎得很徹底。
徐彥琛!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