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地吹過街道,幾個衣衫單薄的人力車夫緊緊地蜷縮在街角處,試圖躲避那刺骨的寒風。
他們緊緊依偎在一起,身體微微顫抖著,臉上露出疲憊和無奈的神情。
年長的車夫從口袋裏掏出半支煙,用顫抖的手點燃了它,然後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煙霧,藉此來驅散寒冷和疲憊。
其他車夫也紛紛效仿,紛紛點燃香煙,一時間,街角瀰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和煙霧。
袁野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好不容易擺脫家裏的束縛,不遠千裡來到南疆,一路打聽趕到方家,卻看見門口耀眼的大紅喜字。
他心下一沉,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向街坊鄰居一打聽才知道,真的是紫菀出嫁。
“不,不可能,紫菀怎麼可能會嫁人呢?”
“沒錯!就是方大夫家的二丫頭,真是命好啊!嫁給少帥了,你來的可真不湊巧,接親的隊伍剛剛才走呢!”
鄰居眉飛色舞地介紹著,彷彿是自家辦喜事。
“公子!要坐車嗎?”
袁野絲毫沒有聽見車夫的招呼聲,失魂落魄地往大帥府走去。
不,不可能!
紫菀怎麼可能會嫁人?就算嫁人,也該嫁給我纔是啊!
必須要問清楚,她一定是被逼的,想到這裏不覺加快了腳步。
“哎喲!”
走的太急,沒有注意到對麵的行人,兩人直接撞了個滿懷。
“你走路都不帶眼睛的嗎?”羅惜夢罵罵咧咧地站起身。
“對……對不起!”
“站住!”羅惜夢抬手擋住他的去路,“一句對不起就完事兒了?”
“小姐!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
“有要緊事就可以隨便撞人啦!”羅惜夢揉揉隱隱作痛的肩膀,“看你穿的人模狗樣,長的斯斯文文,戴著眼鏡,四隻眼睛還撞人,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見她不依不饒,袁野從兜裡掏出一把銀元遞到她麵前,“小姐!是我的錯,我不該撞到你,這些錢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吧!”
“誰稀罕你的臭錢。”
“那你想怎麼樣?”想到紫菀處在水深火熱中,袁野內心焦灼不安,嗓門也大了起來。
“撞人還有理了是吧!”羅惜夢可不慣著他的臭脾氣。
雙手叉腰,聲音之大,引得幾個車夫紛紛伸長了脖子張望過來。
“是,是我的錯,我有眼無珠衝撞了小姐,我賠禮道歉總可以了吧!”年紀輕輕,如此蠻橫潑辣,還是我的紫菀最好了,溫柔體貼,說話輕言細語,如同上好的琴音在空氣中蕩漾,韻律優美,讓人沉醉其中。
“道歉有用,還需要巡捕房做什麼?”這哪裏是道歉的態度,分明就是在說我無理取鬧。
“不可理喻!”袁野瞪了她一眼,快步向大帥府走去。
“喂!你等等!”羅惜夢上前一把拉住他,“什麼意思?你說我不可理喻?”
“小姐!我真的沒時間和你繼續糾纏下去,我的女朋友生死未卜,她還在等著我,請您理解一下我的處境,讓我趕緊離開吧。”袁野語氣誠懇,眼中蓄滿了焦急的淚水。
羅惜夢還是第一次見男人落淚,不免有些慌了,“一個大男人你哭什麼?你女朋友生病了嗎?”
“她……她被人搶娶了。”
羅惜夢心裏咯噔一下,“你是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