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地戰亂四起,流離失所的人越來越多,不同於別的地方封城自保,南疆城門大開,來此的難民日益增多。
對於這個決定,徐昶瑞是不同意的,“萬一有壞人夾雜在難民中入城怎麼辦?”
“壞人再多也沒有難民多,”徐彥琛頭也不抬道,“那些可是咱們的同胞,你忍心看著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南疆城就這麼大,咱們能收留多少?”
“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徐彥琛有自己的考量,“加強安防,進城的難民好好排查,如果他們願意,可以入伍參軍,每人三塊大洋,他們的家人可以在南疆安家落戶。”
對於這個決定,徐昶瑞佩服的五體投地,隻要有難民入城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軍事力量。
方紫菀在學校展開了募捐活動,將所得的錢財,米糧,衣物全部造冊登記,達到一定數量悉數分發出去。
隨著難民的增多,這些也隻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林思鈺利用職務之便,在報紙上刊登愛心活動,各界人士紛紛響應,夾雜著各種口音的南疆一時變得熱鬧非凡起來。
方紫菀日日早出晚歸,徐彥琛有些坐不住了。
這麼漂亮的媳婦兒整日拋頭露麵,萬一被人忽悠跑了,他可就虧大了,安頓好軍需處的事,主動請纓幫忙。
“我用不著幫忙,你忙自己的事就好。”方紫菀不想麻煩他,軍需處的事就夠他焦頭爛額了。
“他哪裏是要幫忙,”徐昶瑞陰陽道,“他是怕媳婦兒被人拐走了。”
“你又知道了?”徐彥琛放下茶杯挺直了脊樑,“我,徐彥琛,相貌堂堂,風度翩翩,衣冠楚楚,還怕被人比下去不成?”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於他的不要臉徐昶瑞很是看不慣,“你也就在我麵前找找存在感。”
“不錯!還有點自知之明。”
兄弟倆的逗嘴是督軍府晚宴最其樂融融的時候,飯桌上不談公事是徐景安在時定下的規矩,眾人也都習慣了。
徐彥琛問過徐幼怡的功課後,便和徐昶瑞進了書房,時不時傳來幾聲怒吼和拍桌子的聲音,大家從一開始的擔憂到習以為常。
關荷和方紫菀商量物資分發事宜,劉翠芝抱著徐嘉瑩,向老太太見禮後牽著徐幼怡回了房間。
看著忙忙碌碌的幾人,老太太頗為欣慰。
以前的督軍府是她一言堂,大家表麵尊敬她,背地裏卻是各種譏諷謾罵,如今的督軍府人丁稀薄,卻多了幾分人情味兒。
以前她打心眼裏瞧不上的四姨太劉翠芝,如今像個當家主母一樣,將偌大的督軍府料理的頭頭是道。
無法生育的方紫菀,看著瘦瘦高高的,整日在外麵奔波,為徐彥琛贏得一片美名。
雖然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與關荷成婚後的徐昶瑞,肉眼可見地成長了,完全摒棄了之前混不吝的樣子,不管外麵怎麼兵荒馬亂,兄弟兩人將南疆治理的井井有條。
用不著我這老太婆了,是時候離開了。
妙妙是不願離開的,她還幻想著能嫁給兄弟兩人中的一個,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老太太直接命人收拾包袱,帶著人回了寺廟,她能做的,隻能燒香拜佛,為徐家子孫,為南疆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