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間,綏遠成了人間煉獄,張鵬父子被亂搶打死,屍首被人掛在城門上示眾,總統府很快派人來收拾了殘局,短短幾日,城內煥然一新,彷彿之間的戰亂並未發生過。
張書婷堅持不肯離開,癡癡地在房中等著自己的新郎,她始終相信,他會信守承諾來迎娶自己。
等來的卻是一群畜生,他們將督軍府洗劫一空,沒來得及逃走的女眷,無一倖免逃離他們的魔爪。
張書婷再次陷入了無盡的噩夢,她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蜂蛹著衝進她的房間,撕扯那潔白的婚紗,她拚命掙紮呼救,回應她的是邪魅的嘲笑聲,他們像餓狼一般瘋狂地一個一個地撲向她,直到失去知覺昏死過去,他們依舊不肯放過她。
她在髒亂的婚房內躺了三天三夜,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後被人像垃圾一樣丟出了督軍府。
“瞧瞧!這不是督軍府的千金嗎?怎麼成這般模樣了?”
“聽說與南疆少帥聯姻呢!南疆少帥入城不知怎的又打道回府了。”
“八成是知道總統府要收拾他們,不肯趟這渾水呢!”
“傻子才會為了一個不幹凈的女人去蹚渾水,聽說她早就被日本人睡過了,就是那個被街頭強殺的日本親王。”
“看她這樣就是生活不檢點,才幾日就勾搭上日本親王。”
“要我說,那親王就是被她剋死的。”
“有道理,她不僅克家人,還剋日本人,活脫脫就是一個煞星,誰沾誰倒黴。”
衣不蔽體,蓬頭垢麵的她,在眾人指指點點的圍觀下,一步一步向城外挪去。
所以徐彥琛來了,又走了,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娶自己,隻是走個過場,利用她來救方紫葳。
徐彥琛,你終究還是為了她欺騙我,這一切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言而無信,我又怎麼會遭受如此侮辱,父親和哥哥又怎麼會陣亡,綏遠又怎麼會易主。
徐彥琛,我落得如此下場,這輩子你都別想好過,我和你勢不兩立。??????????
“周鄭,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夫人,”方紫菀放下手中的葯碗正色道,“我和他離婚了,夫妻關係也已經斷了。”
“少夫人,你別生氣啊!我就是叫順口了,一時改不過來。”周鄭嬉皮笑臉地沖房間努了努嘴,“這都過去五天了,少帥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啊!”
按理說也該醒過來了,手術進行的非常成功,雖然沒有使用麻沸散,好在徐彥琛是挺過來了。
哥和思鈺姐先行離開,留下她在這裏照顧。
她原本也想離開,又怕那些大老爺們照顧不好,傷口發炎就麻煩了。
傷口恢復的差不多了,脈象平穩,為何一直不醒?他不會一直這樣醒不過來了吧!
“少夫人......方小姐,你別擔心啊!少帥興許是太累了,睡過了頭,沒準一會兒就醒過來了。”
方紫菀沖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捧著葯碗進了房間。
將葯吹涼了,送到徐彥琛的嘴邊。
葯沒有嚥下去,反而順著嘴角全部滑落下來,方紫菀好一陣手忙腳亂,才將葯漬清理乾淨。
今天這是怎麼了?連葯都喝不下去了,莫非是病情加重了?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