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徐彥琛將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蹲下身,掏出手帕擦拭墓碑上的灰塵。
“對不起我沒能帶著兒媳婦一起過來看您!”
她走了!
聽聞方紫菀一早便出了督軍府,他整顆心空落落的。
方紫菀,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徐彥琛席地而坐,對著墓碑上冰涼的名字喃喃自語,“母親,請不要怪她,是兒子沒本事,留不住她的心,更留不住她的人。”
想到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徐彥琛彷彿一個被丟棄的孩子,抱著膝蓋靠在墓碑邊,尋求著點點溫度。
“什麼人?”
隨著衛兵一聲厲喝,緊接著傳出一陣槍聲。
正在汽車邊抽煙的周鄭,立時扔下手中的半截香煙,拔出腰間的配槍,“保護少帥!”
???
站在碼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方紫菀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徐彥琛的話。
紫菀,不論在哪裏,你都要過的開心,幸福。
看著進站口,方紫菀不禁一次在腦海中幻想,徐彥琛帶人衝過來,用槍抵著她的腦門,歇斯底裡喊著不準離開。
可是他……沒有出現。
他是真的決定放我離開了,明明自由了,為何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有錢人又怎麼樣,不還是過的不開心。”
旁邊一個漢子揮舞著手中的報紙對同伴道,“誰說不是,徐少帥不也是日日買醉。”
“我聽說是與新婚妻子不和呢!”
“不會吧!他們不是自由戀愛嗎?”
“聽說新婚妻子移情別戀,愛上了別人,少帥有苦難言,隻能日日借酒燒愁。”
“徐少帥還挺專情,不如學學他老子,三妻四妾享齊人之福,何必要在一棵歪脖樹上掛著。”
聽著兩人的竊竊私語,方紫菀大概知曉徐彥琛夜不歸宿,出現在報紙上的原因了,難怪那天晚上聞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
“紫菀,”袁野捧著剛買的熱咖啡,笑盈盈地走過來,“碼頭風大,喝點熱的暖暖手。”
方紫菀伸手去接,咖啡杯順著指尖滑落,摔落在地,咖啡漬濺了一地。
方紫菀怔怔地看著地麵發獃,腦海中不自覺想起徐彥琛的話。
我們之間沒有離婚,隻有喪偶。
一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紫菀,有沒有燙到!”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袁野忙掏出手帕,蹲下身擦拭她的裙擺。
“不,我不能走!”
“紫菀,你說什麼?”袁野一臉震驚,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方紫菀竟然反悔了,“叔叔和阿姨還在等著我們呢!你也不想他們擔心吧!”
“袁野,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徐彥琛會死的。”
“他死與你有何關係?”袁野一把拉住她,“紫菀,你冷靜點聽我說,船馬上就來了,隻要離開這裏,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袁野,”想到徐彥琛可能出了意外,方紫菀不覺紅了眼眶,“我不能丟下他不管,否則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紫菀,你若執意留下,讓我如何是好?我們憧憬過的美好未來,又將何去何從?那些希望與夢想的日子,難道就這樣戛然而止了嗎?”
“袁野,對不起!”方紫菀毫不猶豫地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向著碼頭快步離開。
徐彥琛!你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