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希七號
西諾攥著一封密信,快步走向會議室。
推開大門,他對正在整理政務整頓總結的艾怡說道:“艾怡,我們的暗線送來了一封信。”
艾怡拆開信件,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陷入沉思,片刻後沉聲開口:“斐倫審判庭啟動了對拉利特家族的搜查令,而且已經得到了陛下的許可!”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諾爾震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外麵的線報把訊息傳到了這裏。”
聽風皺起眉,質疑道:“這麼重大的事,為什麼我們沒有收到正式通知?”
艾怡思索道:“不清楚,這件事似乎知曉的人還不多。”
聽風撫著下巴:“常理來說,這對我們是好事,可未免也太湊巧了。”
諾爾沉吟:“難道是艾琳留下的後手?”
艾怡搖了搖頭:“威利家和露西亞家族素來沒什麼往來,這點我還是清楚的。”
聽風補充道:“露西亞家族作為斐倫審判庭的老牌勢力,一向奉行皇命至上、中立處事的原則,極少主動插手政壇紛爭。”
諾爾心頭一沉:“難道是父皇……”
艾怡思索片刻,開口道:“先別想太多,我們把該做的事畫上句號。”
諾爾沉思片刻,站起身:“你們先準備著,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艾怡沒有多問,隻在諾爾出門時輕聲道:“祝您順利,大哥。”
諾爾點了點頭,推門離去。
傑特笑著跟了上去:“艾怡殿下,反正我也幫不上你和聽風的忙,還是跟著諾爾殿下走一趟吧。”
艾怡笑道:“那就辛苦你了,我這個大哥,可不是好應付的。”
傑特擺了擺手,快步跟上諾爾。
兩人離開後,會議室裡隻剩下艾怡、西諾和聽風。
聽風輕嘆:“現在就差茉莉殿下的訊息,依舊沒有頭緒。”
艾怡淡然道:“事到如今,隻能先把正事解決,再去尋茉莉的下落。”
聽風苦笑道:“也隻能如此了。”
西諾看著少年略顯頹喪的神情,笑著緩和氣氛:“青春懵懂的心意嗎,倒是有意思。”
艾怡輕笑:“挑明瞭可就沒意思了,莫利準侯爵。”
聽風瞬間僵在原地,臉頰泛起一絲紅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能埋頭專心做事。
艾怡溫聲道:“放心吧,聽風,茉莉不會有事的。”
“她身份特殊,若是真被人扣押,我二哥也絕不會握著這張底牌不用。”
聽風低下頭,輕聲道:“希望如此吧。”
拉利特府邸
夕陽剛剛落下,拉利特?恰正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餐。
他的心情格外舒暢,監獄傳來訊息,那個害死他兒子的小丫頭已經死了。
大仇得報,皇宮那邊又沒有任何異議,他暗自篤定,陛下定然也對那個異族丫頭極為不滿。
如今形勢一片大好,用不了多久,二皇子便會登上帝位。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再要一個繼承人。
他抬眼看向一旁滿臉悲慼、神色疲憊的女人,淡淡開口:“今晚來我房間,小然。”
女人眼神空洞,木訥地點頭:“是,兄長大人。”
恰瞥了一眼身後牆上的全家福,照片已是多年前的舊物,上麵的女孩溫婉嫻靜,一派書香門第的氣質。
再看看眼前憔悴麻木的女人,一股嫌惡油然而生。
“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保養自己?”
“別家的夫人都想方設法駐顏護膚,你看看你這副樣子。”
“真是倒胃口。”
女人低下頭,小聲道:“對不起,兄長大人。”
恰皺著眉擦了擦嘴,起身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一名僕人慌慌張張地跑到他麵前。
“老爺!斐倫審判庭的人來了!”
“說是要請您跟他們走一趟,還要查抄府邸!”
恰猛地一驚:“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傑已手持審判令,帶著執法隊伍徑直闖入了餐廳。
“您就是拉利特院長吧?我們懷疑您與境外勢力勾結,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話音剛落,身旁的執法人員便上前,準備將他扣押。
恰猛地揮開手,怒聲喝道:“你們在胡鬧什麼?沒有證據就敢動我?”
“我從未勾結境外勢力!”
傑神色淡然:“沒必要把場麵弄得如此難看,拉利特院長,請配合我們。”
拉利特?恰歇斯底裡地嘶吼:“滾出我的宅邸!”
傑拿出加蓋皇印的文書,沉聲厲喝:“我們不但有審判院的公文,更有陛下的親授旨意,請您跟我們走。”
“若您清白無辜,很快便會被釋放。”
看到皇帝授權的文書,恰渾身的氣力彷彿瞬間被抽乾,癱軟下來。
傑見狀,立刻示意執法員上前扣押。
就在這時,恰失魂落魄地開口:“能……能讓我換條褲子嗎?”
傑看向他已經濕了一大片的褲腿,麵露嫌惡,對一旁傭人吩咐:“快帶你們家主人去換褲子。”
傭人連忙攙扶著恰,朝樓上走去。
傑對其餘隊員下令:“你們開始搜查,我跟上去。”
“是,隊長!”
餐桌上的女人彷彿對周遭一切毫無察覺,漠然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傑示意一名女執法員跟上,自己則跟著恰與傭人,走向主臥。
三人走進房間,傑也緊隨其後。
拉利特?恰沉聲道:“難道換條褲子,你也要跟著?”
傑笑了笑:“同為男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恰院長。”
恰不再多言,徑直走進臥室附帶的洗手間。
“總得讓我自己收拾一下吧。”
傑沒有反駁,先走進洗手間四處打量。
這裏沒有窗戶,是完全封閉的空間,他又敲了敲四周牆壁,並未發現暗門。
“請便,拉利特院長,多有冒犯。”
恰冷哼一聲,帶著傭人走進了洗手間。
傑則留在臥室耐心等候,見室內氛圍陰沉,便索性開始翻找書架,試圖尋找關鍵證據。
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書架的瞬間,洗手間內突然爆發齣劇烈的神力波動,緊接著,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穿透房門:
“不要啊——好疼!家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