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衣輕笑一聲:“她很好,看起來很適應那裏的生活。”
“隻不過,看上去已經有不少人盯上她,想要置她於死地。”
艾琳的目光下意識瞥向一旁的殊笛。
對方卻淡淡一笑,語氣坦然:“我?怎麼會?我還沒那麼蠢。”
“現在對她下手,全斐倫的人都會把矛頭指向我,更何況她身上還貼著‘英雄’的標籤,動她隻會引火燒身。”
晴衣接話道:“不是我們,是她在斐倫這段時間,結下的仇敵。”
艾琳心中的擔憂愈發濃重,晴衣繼續說道:“我試過與她交涉,但她很有骨氣,似乎並不想站到我這邊。”
“艾琳,來我這邊吧。”
“隻要你與我簽訂契約,我便保她安然無恙,你想要的權勢、地位、守護,我都可以給你。”
艾琳一愣,下意識問道:“我不是要和二殿下……”
晴衣打斷她坦然道:“我看中你了,僅此而已。”
“現在的你,和他是平等的。”
“在我眼裏,你的價值,絲毫不遜色於站在你身後的這個人。”
艾琳順著她的話回頭看向殊笛,對方麵色淡然,一言不發。
晴衣話鋒一轉,忽然問道:“對了,你身邊那位劍豪賓特呢?”
艾琳垂眸,聲音低沉:“外公不滿意我的選擇,已經離開了我。”
晴衣看向拉瑞,拉瑞沒有任何錶情,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晴衣的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艾琳猜不透那是同情還是懷疑,還是兩者皆有。
她硬聲道:“隨你怎麼想。”
“如果你以為用我就能控製外公,那你就想得太簡單了。”
晴衣笑了笑,不以為意:“怎麼可能?那個男人確實有趣,但在我心中,遠不及你和列娜重要。”
“你們纔是這片大陸未來的可能性。”
艾琳沒有接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晴衣見她沉默,又緩和了語氣:“好了,別擺著這副表情。”
“我不會讓你無聊的。”
說完,她看向拉瑞:“開始吧。”
帝國大學
“教授,有你的信,是從監獄寄來的。”煙可拿著信件走到愛迪身邊。
愛迪正埋頭處理手頭的實驗,頭也不抬地點點頭:“放旁邊。”
煙可剛要離開,愛迪忽然開口:“讓夏特晚上來我這裏一趟。”
煙可一愣:“他?我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愛迪放下手中的工具,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冷冽:“反正他要是晚上不來,以後就別來見我了,也別想再從我這裏拿任何東西了。”
煙可被懟得啞口無言,隻好妥協:“好,我會聯絡他的。”
“晚飯之後吧,要是見到他那張臉,我估計連飯都吃不下了。”少年的語氣裡滿是嫌棄。
煙可應聲離開後,愛迪才停下工作,拆開信封看完信件。
他仰頭望著天花板,輕聲自語:“和預期的軌跡一樣,要結束了。”
“繼續吧,得趕在最後,把一切都準備好。”
說完,他重新投入工作,神情專註而堅定。
離宮
麗塔坐在沙發上,神情憂鬱地抿著杯中紅酒,一派悠然。
女僕恭敬地通報:“殿下,洛特公爵到了。”
麗塔淡淡點頭:“讓他進來。”
很快,洛特公爵步履匆匆地走進來,語氣急切:“殿下!您知道嗎?威利?艾琳倒向殊笛了!”
麗塔不慌不忙,抬手示意:“坐,公爵先生。”
看著她依舊從容飲酒的模樣,洛特更加焦急:“殿下,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這麼淡定!”
麗塔仰頭望向天花板,輕聲應道:“嗯,是啊。”
洛特氣得嘆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
麗塔忽然輕笑一聲,清風般的笑意浮上唇角:“現在改換門庭,還來得及,洛特大公。”
洛特瞬間怒火中燒:“殿下!您在開什麼玩笑!”
“我洛特?範達依,就算不是偉正之人,也對得起洛特家族世代侍主的精神,絕不會做背棄主君的小人!”
麗塔聞言,失聲一笑。
她握著酒杯走到窗邊,望著漸漸沉落的夕陽,輕聲吩咐:“你回去吧,通知下麵的醫院、應急管理隊,時刻準備待命。”
“安全洞全部加固、備好,這場大戲,我們隻需要做好善後就夠了。”
洛特愣了愣,隨即鄭重點頭,轉身離開了離宮。
斐倫監獄,冰牢
列娜再次沉入深度冥想,這一幕讓任何見過的神師都會震驚得說不出話。
從未有人能如此隨意地進入深度冥想,即便被打斷,也毫無副作用。
此刻,她感覺腦海中的極光雪域就像自己的房間,冥想不過是回房睡了一覺,醒了就醒了。
她在冰牢中不知度過了多少日夜,早已分不清晝夜。
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列娜!”
聽到這聲音,列娜幾乎是本能地睜開雙眼。
鐵牢之外,站著身披灰色鬥篷的艾琳,眼眶晶瑩,淚水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
艾琳剛伸手想去觸碰牢門上的鐵柱,指尖剛一接觸,便被冰牢刺骨的寒氣凍得一縮。
列娜對她的到來雖有一瞬的詫異,卻沒有顯露半分慌亂,依舊用往日平靜的語氣問道:“你怎麼來了?”
艾琳強忍淚水,用早已編好的謊言低聲道:“我拜託外公,悄悄潛進來的。”
“你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列娜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我很好,艾琳。”
“反倒是我對不起你,把所有的麻煩都丟給了你一個人扛。”
聽到列娜這句話,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列娜後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下來。艾琳胸口中沉積的壓力和委屈滿溢了出來,淚滴不由自主的從臉龐兩側落下,在光線暗淡的牢籠中顯得格外矚目。
列娜愣了愣,哪怕如今的她內心已然發生變革,看到這一幕,心底依舊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心疼與愧疚。
“抱歉……”
聽到這聲道歉,艾琳笑著搖了搖頭,眼眶裏的淚水卻依舊在打轉:“沒事的,列娜。”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穿過鐵欄,輕輕撫上列娜的臉頰,語氣溫柔又慰藉:“放心吧,等這次事情結束,我們就回萊頓,我昨天剛和家裏通過話。”
“拜拉、莫瑞、哈姆都很想你,全都盼著我們兩個回去。”
“帝都的環境看樣子終究不太適合我們,我決定在萊頓辦一所學校,就在市中心,我要辦一所比帝國大學還要厲害的學校,今後我們就在那裏生活、學習。”
“真期待,列娜穿上校服的模樣,一定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