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殿下,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那個小丫頭片子必須付出代價!”
“她殺了我的甘,我可憐的孩子啊!”
一個穿著華貴的老人死死抓著殊笛的衣袖不停搖晃,滿臉的鼻涕眼淚糊在一起,狼狽不堪。
殊笛滿心嫌惡,卻隻能強壓著不耐開口道:“恰院長,先別哭了,甘那孩子,當真確定是天星侯殺的?”
拉利特?恰紅著眼眶連連點頭,聲音哽咽:“就是那個北地來的蠻夷!”
“昨天半夜警署急召我過去,甘的朋友親眼所見,她就為了護著一個教國的平民留學生,二話不說就殺了我的孩子!”
“殿下,您可一定要為我討回公道啊!”
殊笛煩躁地摁了摁發脹的額頭:“既然是她下的手,為何不上報宮裏?”
“就算紀檢警署現在被艾怡攥著,直接稟明陛下總該有說法吧?”
聽到這話,拉利特?恰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頭也埋得更低,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殊笛察覺道不對,臉色一沉,厲聲道:“快說!昨天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老人被他的氣勢震懾,終是支支吾吾道出實情:“昨、昨天現場,不光那個留學生,還、還有露西亞家的次女露西亞·卡琳……”
殊笛眉頭瞬間擰成疙瘩:“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現在警署、紀檢都沾不上邊,連斐倫法官家都站在她那邊,這事你隻能自認倒黴,吃啞巴虧了。”
說罷便揚聲喊人:“送客!”
拉利特?恰慌忙撲上去想拽住他:“殿下,您不能不管啊!”
“甘那孩子打小就崇拜您,事事都以您為榜樣,您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白死!”
殊笛冷笑兩聲,語氣裡滿是譏諷:“崇拜我,就學著做這種欺男霸女的混事?”
他稍定了定情緒,緩聲道:“你又不是隻有這一個孩子,實在不行再生幾個便是,別揪著這事不放了。”
“就算我想找天星候的麻煩,也不能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拉利特?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那孩子是我這麼多兒女裡,唯一一個智商情商都拔尖,還覺醒了神力的神師啊!是我唯一的希望!”
殊笛心底吐槽道:誰讓你癡迷所謂的純血,連自己的血親都不放過,生出的孽種能有幾個正常的?真讓人噁心。
隨後厲聲道:“她現在是陛下親封的天星侯,雖然下獄,但依舊不能隨便動她。”
“你老實安分點,別給自己找麻煩,之後我會想辦法給你孩子報仇的!”
“可是殿下——”
“送客!”
拉利特?恰被下人架著硬生生推出東宮,剛踏出宮門,老人眼中的悲傷便瞬間褪去,隻剩下蝕骨的憤怒與瘋狂。
他踉蹌著站穩,蒼老的臉上青筋暴起,雙手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畢生信奉“純血至上”,哪怕千年前皇室就明令禁止近親通婚。
他仍固執地認為自己的血脈是天選之資,為了延續所謂的“優越血統”,甚至不惜玷汙同脈,做出禽獸不如之事。
年至六旬,膝下兒女雖多,卻皆是扶不起的廢物,唯有拉利特?甘,是他多年執念下唯一的“成果”,是他血統論的最後希望。
如今,這唯一的希望,竟也被列娜親手斬斷。
“賤人!列卡弗?列娜!”
他咬碎了牙,從喉嚨裡擠出惡毒的咒罵,眼中翻湧著瘋狂的殺意。
“我要你為我的甘陪葬!就算動用我所有的資源與能量,就算拚上這條老命,也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萊頓
菲洛坐在他與艾琳共用的辦公椅上,捏著通訊機,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笑:“也就是說,我除了要盯著萊頓的修繕工作,又得多扛一個大活是吧?”
通訊機那頭傳來艾琳清脆的笑聲,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父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對了,這一個多月,萊頓的工程進展怎麼樣了?”
菲洛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了些許:“挺順利的,你走之前規劃的新城區建設圖,各項工期都敲定了,最多半年,就能全部竣工。”
“那就好。”艾琳的聲音瞬間沉了幾分,語氣變得鄭重。
“過段時間,我會讓外公回去配合你,完成我交給你的這份工作。”
“到時候,我這邊的計劃能不能順利推進,可就全靠你們了。”
菲洛立刻皺起眉頭,語氣滿是擔憂:“要不還是我自己去做吧?”
“你外公不在你身邊,斐倫現在局勢這麼複雜,我實在不放心。”
“放心吧父親,我有分寸。”艾琳輕聲撫慰。
“陛下其實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隻是他心裏還有顧慮。”
“隻要我能消除他的顧慮,一切就都能順理成章了。”
菲洛依舊憂心忡忡:“可如今的斐倫,就像個萬丈深淵,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啊。我實在是……”
“父親,謝謝你。”艾琳打斷他的話。
“不過請你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我一定會把你好不容易幫我找來的姐姐,平安救出來的。”
菲洛沉默片刻,終是鬆了口,無奈地笑了笑:“那好吧,你自己萬事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恩,我知道了!”
“再見,親愛的。”
掛了通訊,菲洛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轉頭對一旁候著的秘書吩咐道:“去,讓洛克侯爵來我這裏一趟。”
“是,公爵大人。”秘書應聲退下。
菲洛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萊頓街頭正在重建的房屋與忙碌的人群,輕聲呢喃:“這兩個孩子,一個個都這麼愛逞強,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他站在窗前思索了片刻,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出信紙與筆墨,快速寫了一封信,又在信紙的角落畫下一段繁複的術式。
寫罷,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將信紙輕輕一拋,那信紙竟如同活過來的鳥兒一般,振了振紙頁,朝著斐倫的方向飛去,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看著信紙遠去的方向,金髮男人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然:“算了,還是我自己走一趟吧。”
“反正這麼多年,也早就習慣了。”
各位依舊還在支援作者的讀者們,感謝你們的支援,接下來的更新可能會慢下來,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會儘力保持每天更新下去,現實中的工作什麼的,太忙了,還有一堆想吐槽的煩心事,每次寫列娜的故事的時候我都會很開心,希望你們也能喜歡下去,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