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眼神飄向別處,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差不多,那個人是我的白馬王子,隻是因為一些事情,我跟她吵架了。”
茉莉瞬間來了興趣,追問道:“因為什麼呀?”
聽到茉莉好奇的回應,艾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卻也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與此同時,艾怡的府邸裡。
當列娜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常服,踏著擦得鋥亮的鱷魚皮鞋走下台階時,廳內瞬間靜了半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連呼吸都慢了幾分。
原本如月光般耀目的銀髮,被精心挽成低馬尾藏進棕色假髮裡,幾縷卷翹的髮絲垂在鬢邊,添了幾分隨性。
眼尾被淡淡的陰影壓得更沉,原本如烈火般灼人的熾紅瞳色,換成了溫潤的棕黑,卻依舊藏不住眼底那份北地人特有的清亮銳利。
她沒化過重的妝,隻在眉尾稍作修飾,讓原本柔和的眉形更多了幾分英氣,唇上也隻抿了層近乎透明的啞光色,褪去了少女纔有的嬌俏,反倒襯得下頜線愈發清晰利落。
雖是刻意扮作男子,可那份從骨相裡透出的美感卻絲毫未減,反倒因著服飾與妝容的中和,多了種介於少年英氣與少年清雋之間的獨特氣質。
讓人望著她,竟一時忘了區分性別,隻覺眼前人,無論作為女子還是男子,都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聽風愣了片刻,隨即輕笑兩聲,嘆為觀止:“不愧是你。”
諾爾下意識地鼓起掌來:“厲害!完全看不出破綻。”
傑特則是狠狠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這、這真的是列娜大人?”
列娜笑著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刻意捏了捏嗓子,讓語調沉了幾分:“怎麼樣,這樣進去,會被識破嗎?”
簡跟在後麵,滿意地看著自家小姐的模樣,心裏忍不住想:“要是艾琳小姐看到列娜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哈哈。”
列娜轉頭看向她,突然伸出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玩笑道:“今晚要不要跟我喝一杯?美麗的小姐。”
簡的臉頰瞬間紅了大半,連忙輕輕推開她,有些窘迫地說:“小姐,別開玩笑了!”
“嘿嘿,抱歉抱歉。”列娜笑著收回手。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又融洽。
可這一幕落在諾爾眼裏,他胸口竟莫名掠過一絲窒息般的緊繃,連自己都覺得奇怪。
這時,艾怡和若希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艾怡伸手幫列娜整理了一下袖領,打趣道:“看來就算未來有個女兒,也不耽誤了。”
列娜想起昨晚的糾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擺手:“這個還是算了吧。”
諾爾深吸一口氣,收斂了心緒,認真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準備行動吧。”
“今天是政務整頓的第一戰,務必開個好頭。”
列娜看著他嚴肅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好。”
夜幕尚未完全降臨,“晚塘”已是燈火通明。
熱鬧的氛圍順著門縫溢位,蔓延至整條街巷。
這裏接待的多是斐倫的權貴,雖每天隻限量接待幾十人,此刻卻已人聲鼎沸,絲毫不顯侷促。
艾怡早已通過特殊渠道,為三人拿到了入場券。
而進入這裏的人,無一例外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麵具,遮掩著真實身份。
推開門走進大廳,三人都被裏麵奢侈到極致的裝潢驚了一下。
就算是身為皇子的諾爾,也是第一次踏入這種地方。
傑特好奇地湊到諾爾身邊,小聲問:“列娜大人沒來過不奇怪,怎麼連諾爾殿下您也是第一次來?”
諾爾點了點頭,如實說道:“父皇不允許皇子們涉足這種場所。”
“小時候我要麼在修鍊,要麼在讀書,後來就去了邊疆。”
列娜聞言,笑著調侃:“倒是位勤勉的殿下。”
諾爾剛想接話,台上突然傳來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的聲音,瞬間蓋過了廳內的低語:“先生們,歡迎來到晚塘!無論是老客還是新朋,我相信大家都會在這裏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他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今天,我們的玩法是——”
“打巢!”
“而且,我們晚塘的最佳新人,螢霞小姐,也會參與到今天的遊戲中來!”
“螢霞”兩個字剛出口,台下的客人們立刻爆發出狂熱的歡呼,掌聲與喊叫聲此起彼伏:“螢霞!螢霞!”
列娜、諾爾和傑特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任誰也想不到,一個風塵女子竟能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台上的蒙麵男繼續說道:“好!現在,讓我們進入正戲!有請今天的‘漁人’——晚塘最美麗的佳人們入場!”
話音落下,舞台中央突然升起十朵巨大的荷花,花瓣在柔和的燈光下緩緩張開,十位容貌傾城的女子從花心中緩緩浮現。
她們端坐在花藕造型的座台上,各有風姿:有的穿著華貴禮服,宛若公主。
有的身著素雅衣裙,清純得像鄰家妹妹。
有的光芒萬丈,如同舞台中央的巨星。
還有的穿著潔白的輕紗,宛若神話中的天使,那份無瑕之美,卻莫名讓人升起一絲想要玷汙的衝動。
而最中間的女子最為奪目。
她穿著一身異域服飾,身姿窈窕,宛若下凡的仙子。
論身材,她不是最突出的,但一顰一笑間,卻彷彿帶著魔力,輕易就能勾動人心絃。
僅是一眼,列娜都險些被她的眼神影響。
但她靈魂深處屬於阿特萊姆的特質,讓她即刻清醒過來。
她微微皺了皺眉,稍稍用力向後頂肘。
“唔!”兩人同時疼得捂住胸口,諾爾還好,隻是悶哼一聲,傑特則直接半蹲在了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至於這麼用力嗎,列娜小姐……咳咳……”傑特喘著氣,一臉痛苦地抱怨。
諾爾也捂著胸口,緩了緩才問道:“怎麼了?發現目標了?”
列娜壓低聲音,淡然道:“你沒察覺自己被影響了嗎?”
諾爾這才後知後覺,臉色一凝:“你是說,那個女人?”
“嗯。”列娜冷眼看著台上最中間的螢霞。
“那個女人不簡單,一會小心點。”
諾爾立刻收斂心神,認真看向台上的螢霞。
彷彿察覺到他們的注視,螢霞嘴角微微勾起,對著他們的方向,輕輕笑了一下。
下一刻,台上的蒙麵男高聲喊道:“現在,開始丟餌!”
十位女子同時拿起手中的花球,朝著台下的賓客們丟去。
而螢霞手中的那隻粉色花球,竟不偏不倚地朝著列娜的方向飛來。
列娜心中一驚,下意識想躲閃,可身體卻彷彿不受控製,竟朝著花球伸出了手。
更奇怪的是,周圍的賓客明明離得更近,卻沒有一個人上前爭搶。
就這樣,花球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列娜握著花球,滿臉不敢置信。
旁邊的諾爾和傑特也愣住了,眼神裡滿是詫異。
諾爾壓低聲音,急道:“你接花球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