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聲音發顫,帶著委屈的鼻音說道:“就是因為這樣,我纔不敢告訴你。”
“我知道現在的我太卑劣了,利用你對我的信任,對你做了這樣的事。”
“可我實在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對不起,列娜,真的對不起。”
列娜站在原地,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回應。
艾琳繼續哽嚥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列娜,我愛你。”
“我知道這不對,也不應該,但我就是愛上你了。”
“我討厭所有離你特別近的人,討厭所有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人。”
“我想時時刻刻都讓你留在我身邊,每天都能觸碰到你溫熱的雙手,每天都能在你的懷裏睡去……”她說著,眼淚掉得更凶了。
列娜緩緩轉過頭,看著艾琳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愛的模樣,瞬間啞然。
她從沒想過,艾琳口中“喜歡的人”竟然是自己。
可這麼一想,之前所有不合常理的細節,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可她該怎麼辦?她一直都把艾琳當成妹妹看待,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想到這裏,列娜隻能帶著滿心失落,輕聲說道:“對不起,艾琳。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情,真的對不起。我一直都隻把你當成妹妹,從來沒往別的地方想,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艾琳垂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啜泣道:“不,該說抱歉的是我。對不起,列娜,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會讓你愛上我的,真的可以……”
這一刻,列娜也不知該作何回答,直到她再次看到了那顆在昏暗房間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熊牙,她想起了老族長父親最後對她說過的話,也明白了為什麼如今的艾琳會改變最初的願景。
她自嘲的笑了笑:“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是因為我嗎?”
她眼中閃過一瞬的淚光和不忍。
“啪!”的一聲響徹整個房間。
艾琳被巨力扇倒在地,嘴角出現了幾滴清血。
列娜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冰:“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你是個什麼東西,我也隻不過就是用你們家的名頭給我做個踏板罷了。”
“如今我是天星侯,是皇帝欽定的未來太孫妃。”
“你未來也不過是個地方公爵,沒有我,你現在還是個無藥可救的瘸子。”
“而我,終將是未來的皇後。”
“有點自知之明吧。就憑你,也敢搶我的位置,還敢覬覦我?哼!”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再回頭看艾琳一眼,她怕自己一回頭,所有的偽裝都會土崩瓦解。
最後,她猛地拉開房門,冷聲道:“從今往後,沒什麼別的事,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你的臉,真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艾琳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空蕩蕩的房間裏。
艾琳默默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捂著被扇疼的臉頰,低聲啜泣著:真是不會撒謊呢,傻瓜列娜,但為什麼還是讓我這麼心疼呢。”
列娜剛走出房間沒多久,就碰到了等候在走廊裡的賓特。
她刻意壓下情緒,用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怎麼?這是要為你的親孫女出頭嗎,老頭?”
賓特凝視著她的側臉,輕聲道:“你如果真的這麼想,就不會是現在這副表情了,列娜。”
列娜下意識地看向走廊一旁反光的玻璃窗。
裏麵映出一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難看至極。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自己,慌忙低下了頭。
賓特走到她身邊,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你做得對,列娜。但我希望你不要怪她。”
列娜深吸一口氣,語氣恢復了平靜:“同樣的話,我已經跟曲若說過了,現在再跟你說一遍。”
“讓她做她該做的事,不要再為了我浪費時間。”
“我們都不是為了自己在拚命,別忘了我們一開始的打算。”
賓特淡然應道:“嗯,我知道了,我會照做的。”
說完,列娜不再停留,大步朝著簡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簡聽到聲音,立刻起身開啟了房門。
看到列娜衣衫有些不堪,脖子上還帶著些許紅痕,簡滿臉詫異:“小姐,您怎麼了?脖子上這是……”
列娜打斷她的話,語氣低落:“沒什麼,別問了。”
“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
聽到列娜的話,簡意識到一定是自己的小姐跟艾琳小姐發生了什麼,但她沒有多問,隻是重重應了一聲“恩”,便轉身去收拾行李。
沒過多久,主僕二人就收拾好了所有東西。
列娜看著麵前寥寥幾件屬於自己和簡的衣物,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我們的東西竟然這麼少。”
“這麼看來,一匹馬就足夠了。”
就在她們即將走出公爵府大門時,曲若急忙追了上來,語氣急切:“兩位,這麼晚了要去哪裏?就算要出門,也等明天早上再走吧!”
列娜沒有看她,隻是輕聲道:“沒什麼,曲若,不用管我們。”
“我們今後,不會再在公爵府住了。”
曲若還想再說些什麼,列娜卻皺起眉頭,厲聲道:“別忘了,曲若,白天我跟你說過的話。”
話音落下,列娜便帶著簡,毅然踏入了深沉的黑夜之中。
賓特站在陽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緩緩走進了剛才那間還殘留著淚痕的房間。
艾琳幽幽的聲音傳來:“她走了,是嗎,外公?”
“恩。”賓特輕聲應道。
聽到肯定的答覆,艾琳的身體猛地一顫——心中最後的那點僥倖,終究沒能成為現實。
她的小鳥,還是飛走了。
房間裏,隻剩下少女壓抑的啜泣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列娜帶著簡,騎著馬穿梭在夜晚的街道上。
她的眼眶早已泛紅,但她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她不後悔。
當她們敲響二皇女艾怡的府邸大門時,屬於她和艾琳的這段糾葛,便暫時告一段落了。
睡夢中的艾怡和西諾被女僕叫醒,得知列娜帶著簡深夜到訪,急忙穿上衣服出門迎接。
艾怡和西諾看著略顯狼狽的列娜坐在客廳沙發上,滿臉擔憂地問道:“列娜,怎麼了?這麼晚突然過來,出什麼事了?”
列娜帶著簡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抱歉,殿下,大晚上打擾您和駙馬休息了。”
艾怡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列娜的脖子,看到那清晰的紅痕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列娜察覺到她的視線,慌忙用手捂住了脖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能否……能否讓我們暫時在您這裏住上幾天?過兩天,我就和簡去其他地方尋找住處。”
艾怡見列娜不願提及原委,便沒有追問。
她伸手摸了摸列娜的頭,熱情地說道:“就住在我這裏吧,列娜,想待多久都可以。”
“更何況,你是我未來的兒媳,哪有當母親的讓女兒去外麵住的道理?”
西諾也笑著附和:“是啊,怎麼能讓陛下剛冊封的天星侯,在帝都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呢?”
列娜心中一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輕聲道謝:“謝謝您,殿下。謝謝您,駙馬。”
艾怡坐在她身邊,用善解人意的語氣輕聲問道:“跟她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