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院中四位少年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而幾人也在不經意間說出自己心中的苦水。
“風哥,真羨慕你這練劍的天賦,我怕是沒希望了。我不練劍了,不過我要練拳,我要用他最強的招式擊敗他,秀姐還在等著我!”端木信臉色通紅地說道,雖像是對話,但實則是喃喃自語。
楚風在四人中喝得最多,現在已經感覺有些迷迷糊糊,隻聽見端木信說他不練劍改練拳啥的,便回應道:“管他練啥,好好練就行,這世界沒有實力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你們幾個都要好好修鍊啊!”
“好好修鍊,好好修鍊,從小到大都是這句話,你說多年以後我們的回憶中除了修鍊還有什麼?”雲慶原本快要醉倒過去,但聽見這四個字又稍有些清醒,似乎已經成為了其本能。
“不修鍊,怎麼保護自己的親人?再說了慶哥,你還有潘姑娘,風哥和信哥卻是整天都在修鍊,知足吧你!”羅宇忍不住說道。
隨即便是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每個少年都有著自己的煩惱,儘管各不相同,但幾人都知道,待酒醒之時,便是繼續修行的時候。
既逢仙路,何求歸途,待到來日登仙,且看這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待到天亮破曉之時,楚風才從酒意中蘇醒過來,看著滿是狼藉的小院,昨夜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那是楚風最高興的一晚。看著還躺在地上的三人,楚風各將一枚龍元果放在三人身旁,然後開始了今日的修行。
對於現在的楚風而言,倒也不缺用來修鍊的靈石,但感受著體內靈力積累的速度越來越慢,楚風也有些無奈。修鍊本就是一條登山的路,越到高處越是艱難,洞天福地,法寶丹藥對普通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隻有慢慢積累罷了。
雖說收穫不大,但楚風還是珍惜在聚靈陣中的每分時長,相較於龍血晶珀那樣灌注式的修鍊,楚風實際上更喜歡這種積少成多的修鍊方式,這樣楚風感覺更踏實。
積攢靈力,錘鍊氣血,不斷嘗試神紋與靈技的結合,楚風慢慢地沉浸在這種修鍊節奏之中。然而就在楚風修鍊的日子裏,還沒等到交流賽開始,卻等來了一個驚天的訊息:劍閣青玄仙尊修鍊引動天劫身死道消,連帶護法六大元嬰真君也一併隕落。
傳言不知真假,但流言已經四起,都在說這西域一片天怕是要變了。西域之中,除劍閣淩駕於眾多門派勢力之上外,還有五大宗門,十八個小宗門。原本劍閣十大元嬰、一百金丹的實力讓其他宗門難以企及,更有青玄劍尊這樣的絕世強者,無人敢撼動其位置,但若此事為真,劍閣實力瞬間大減,那西域的局勢必定要有一些變動了。
楚風聽見此事眉頭緊皺,若這西域動亂起來,則原本想通過會試進入劍閣的方法也自然行不通了,而且楚風最擔心的是西域一亂,邪修必定再次盛行,而妖族也在一側虎視眈眈,若在這郡城之中尚好,可那邊緣區域的百姓又當如何。
“這般訊息怎能流傳而出,若是為真,當回清風鎮護送鄉親到郡城中避難。”
清風鎮的村民百姓若是遇上邪教修士那必定是毫無反擊之力,而楚風在清風鎮長大,必定不能袖手旁觀。就在眾人擔心之際,青木學院山頂一處閣樓中,雲慶等眾多教習均神情緊張地望向眼前青年男子,等待著來自劍閣的訊息。
青年男子正是歐陽真人,此時其站立於一處法陣旁,隻見原本靜止的法陣傳來一絲波動,
法陣上方漸漸浮現出一連串文字。歐陽昊天看著上麵的文字,沉默了良久,然後才轉身向眾多教習說道:
“外麵的流言屬實,青玄老祖渡劫身亡,連帶著六位元嬰長老一同仙逝。”
此言一出,一眾已是築基修為的教習此刻也紛紛發出驚呼之聲,眾人都不敢相信,這西域的天居然說塌就塌了。
“怎麼會這樣,歐陽院長,這該如何是好啊!宗門有說學院怎麼處理嗎?”一旁的雲毅直接問道,他將自己一生大半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學院,當下最關心的就是學院的未來。
“宗門暫未提及,但已經通知坐鎮蘭州的青軒長老趕回宗門議事,想必不過幾日便會通知如何處理。但我估計宗門受此重創,必定會捨去很大部分利益,青木郡靠近蘭州南部,多半會被捨去,各位也要早做打算。”
說到這,歐陽真人臉上也略顯痛苦之色,隻因其師尊青炅長老就是那隕落的真君之一,想到受師尊教導的日子,就連歐陽昊天也難忍心中悲痛。
“那這些學生又該如何?”一位頭髮花白的教習問道。
“將此事公佈出去,讓所有人都有所準備,想走的走,想留的留。多半不出十日,我們便會離開這裏前往青州,若是想前往青州拜入劍閣的,我會一路護送他們過去。但也不用太過擔憂,此處學院多半會被靈山宗接手,留在這裏的學生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歐陽昊天說得很簡單,但實際上對於學生來說非常的艱難。劍閣此番失去了頂級門派的資格,也就無法乾預西域其他大宗門區域內的弟子選拔,若是繼續留在青木學院內,多半就會與劍閣弟子失之交臂。但又說回來,遭受重創的劍閣又有多少人還想繼續前往呢?
眼見事已至此,眾多的教習也隻能在一片嘆息聲中退去,隻剩下歐陽昊天、雲毅和李慎三人。雲毅見眾人離去,才向李慎問道:“李教習,你是否知道什麼秘辛,你怎麼能預料到劍閣會遭受此難?”
雲毅說完,歐陽昊天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慎,而李慎見此,知道自己隱瞞也無用,便緩緩說道:“歐陽兄應該早已知曉我來自於中域星極門?”
“你武狂大名自然有所耳聞!不然又怎會留你們幾位來歷不明之人在學院之內?”
歐陽昊天雖然說得很輕鬆,但此時雲毅心中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星極門原本也是頂尖宗門之一,其門內一些頂尖天才自然也有巨大的名氣,而武狂之名更是眾所周知,就連煙雨樓二十年釋出一次的天驕榜上也曾經出現過他的名字,雲毅倒是不知這等人物怎會在一郡府學院內任教習一職。
“都是浮雲罷了,不過你這劍屠之名可遠超於我啊!天驕榜第六,這是何等榮耀啊。”李慎略帶感慨地說道。
每屆天驕榜都會林列大陸上各大宗門築基期最具天賦之人,但榜上隻有三十六個名額,每位入榜天驕無不是各大宗門未來的支柱。李慎雖說得謙虛,但雲毅卻是一點也不敢小瞧對方,畢竟這也是一個位列天驕榜十三的強人啊,但雲毅卻有些好奇,為何已經十多年過去了,對方仍然還處於築基期。要知道築基期修士壽命也隻有一百五十年,若是在六十歲之前沒有突破到金丹期,那基本上就無望元嬰了,而天驕榜上之人除開中途夭折之人,基本上最低都是元嬰真君的成就。
“劍屠又如何,再鋒利的劍出不了鞘也隻是廢鐵。暫不說這些,聽雲監院說你之前曾預知劍閣會有劫難,你可是知道什麼?”歐陽昊天回應道。
“也隻是猜測罷了。歐陽兄,可知現在中域局勢?”李慎隨即反問道。
“略有耳聞但不真切,還請李兄細說。”歐陽昊天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一正。
“現在的中域早已經是那混元宗的天下了,煙雨樓樓主幻夢仙尊失蹤,元羅宗已經成了混元宗的走狗,而我師祖碎虛仙尊在此壓力下赫然選擇渡劫以求突破,但卻死在那天劫之下,師尊也在護法之時身受重傷,隨即便遭遇那邪靈教偷襲,門派瞬間分崩離析,我等才選擇逃亡西域。而我師尊在臨終時叮囑我的一句話就是:這天已經變了!”
“當時我並不知這是什麼意思,隻是猜測對方可能對四域門派繼續下手,但沒想到又是相同的天劫,我都有些懷疑就是這老天在作祟,不然誰能控製這天劫之力。不過,我早晚一定要滅了這邪靈宗,以慰師尊的在天之靈。”
李慎說完,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憤恨之色,天劫之仇難為報,滅門之恥必以還。歐陽昊天聽後也是心中一驚,卻不知星極門滅亡竟然有這般故事,但轉念一想這與當下劍閣的處境何其相似,而且這次劍閣六位真君身死,也是說不出的蹊蹺。
雲毅聽見李慎所言心中更是震驚,居然接連兩位仙尊死在天劫之下,要知道這兩位仙尊可是斬殺過同階妖尊的恐怖存在,煌煌天威終究是非人力能擋。而曾經的頂級門派說亡就亡,難道說人族的太平盛世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按道理來說,這等變化以青玄仙尊這等絕世人物不可能沒有所察覺,但事已至此,隻能祝你們能渡過此難關。現在我也看不透中域變化了,聽說那近十幾年興起的天神教在中域已經盛行,而且已經開始向四域滲透,無數天才葬送其手,美其名曰斬殺妖孽,但此間有何種陰謀不得而知。而且其背後多半也有渾元宗的影子,不然對方不可能得勢,可這又是為什麼?難道那天諭仙尊已經立於世間之上還不滿足?還是說有其他陰謀?”李慎情緒略微恢復後,又將心中的疑惑丟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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