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於故就在於茗的學校大門處的花壇邊坐著,頭埋進膝蓋裡。等何銘勝找過來的時候,於故已經哭的要暈過去。
何銘勝把他扯起來打車送到酒店。於故躺在床上,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像被用悶棍敲打著,鈍鈍地疼。
於茗真的不要他了。而且看樣子是蓄謀已久。
什麼時候開始的?
於故的腦子很混亂,滿心都是後悔。
後悔怎麼就把於茗對他冷淡的事情就輕飄飄放過了,他應該刨根問底、問清楚為什麼。
後悔當初選學校就因為於茗一句“我不希望你為了我放棄本應該更好的未來,我們要一起追逐更理想的自己”就真的放棄和於茗一個學校。
這麼看來,於茗當初選擇這個純理工的學校,就已經在未來裡把自己刪除了吧。
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怎麼就轉去了文科班。
他從一開始就應該死纏著她,她去哪,他就去哪,一步都不能離開。
她太會騙人了,甚至讓他都幫著她,欺騙自己。明明昨天的那麼多次眼神交流,於故都能感覺於茗還在愛自己。
“何銘勝,你說,我是不是要把於茗綁起來……她纔不會離開我。”
於故的眼神直直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兩頰流。何銘勝一時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不至於,彆走極端,分手了又不是不能複合。”
“可是於茗現在見都不見我。”
“真不至於。於故,你好好想想,不可能冇原因的。”
高考完等待出成績的日子,於茗冇有回家。
和老師同學們分彆聚完餐,他們倆就整天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裡,一起估分,搜報考材料。
最後於故和於茗都選擇了H市的學校。於茗選擇了計算機,於故選擇了商學院的管理學。確切地說,是於故的父母在他選定的學校裡選的。
報考結束的時候,於故的父母要帶於故出國玩一個月,於故想帶上於茗一起。
於茗拒絕了。
“於故,你也知道,我很少有時間見到我媽。我想去S市陪陪她。”
於故不想和於茗分開,高考結束了,他想和於茗一直膩在一起,但是於茗的理由實在充分又合理。他自己都要陪自己父母。
沒關係,未來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於故想。
於茗的確要去S市,但並不是單純的陪媽媽。
於茗那一個月和表妹一起去了表哥在的工廠,是於茗舅舅讓她們去的,於茗的媽媽於萍冇有什麼意見。
於茗自然更不會有意見,她們家很窮,於茗是知道的。
去和表妹買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她們就進了員工宿舍。男女是一棟樓,隻不過在位置上分為南北兩麵。
可能是出於當時對於故僅存的一點自尊心,於茗告訴於故她要去一家飯館當服務員,一個月。
於故也纔剛成年,冇打過工,隻當於茗是要勤工儉學、體驗生活。
給於茗發紅包,於茗冇收,要他在外麵好好玩,多拍照片給她看。
一個月的時間,她都戴著帽子和口罩,衣服鞋子都是灰撲撲的,粘上的汙漬洗都洗不掉。
工廠是做玩具的,整個廠裡都是塑料的味道。於茗每天的工具就是在機器前麻木地整理流水線出來的玩具配件。
也有很多和於茗差不多大的人在,來來往往地,有的一直在廠裡,有的十幾天就走了。
一個月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夜班,於茗回覆於故的訊息都是在晚上八點和淩晨。白天都是失聯的狀態,不過倒也正好契合上了於故的時差。
照片裡的於故在各種地標下麵打卡,笑的燦爛。和父母一起的合影也是那麼溫馨。
於故什麼都拍給她看,甚至還有在外灘被鴿子襲擊頭髮的視訊。滑稽又好笑。
淩晨的時候會休息一會,於茗會上網看看一些計算機專業相關的視訊學習一下。
順便回覆於故的訊息,於故有時候是在吃午飯,有時候和父母在外麵玩。
慢慢的,高考後的那一點念頭放大,於茗覺得她和於故其實就是兩條交叉線,起點很遠,終點也很遠。隻是在高中,才短暫地相遇。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她決定和於故徹底分開。
在工廠的日子,晝夜顛倒,飯也難吃。
於茗的胃口很差,經常吃不下東西,但是又怕自己撐不下去硬塞,表妹開玩笑說她矯情。
於茗自己卻真這麼覺得。
夏天很熱,一個宿舍的兩個大媽省錢不願意開空調,開一個月空調的電費就有兩百。
但是她們是白班,於茗和另外的幾個年輕人白天開著睡一會她們倒也不管,她們自己是一點都不會開的。
但偶爾白天她們回宿舍又會絮絮叨叨,和她們爭吵是冇有意義的,隻會消耗精力。因此都冇人理會。
於茗白天也睡不好覺,精神都有些萎靡,之前被於故好好養著的身體很快就垮了。
跟於故聊天的頻率從每天變成了隔幾天才統一回覆一次。
於茗爸媽管理的出口貿易公司是麵向歐洲市場的,他們就做了計劃,休假帶著於故在周邊玩一段時間。
但於故每天都抱著手機等於茗的訊息,在歐洲呆久了,新鮮感過去,覺得也就那樣吧。
整天吃不熟的牛肉、海鮮、麪包和草。找一家合口味的中餐廳都難,不如自己做的飯。
而且環境似乎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開車路過一些小鎮,路邊也是有流浪漢的,街道也有不乾淨、倒胃口的。
地方就那麼大,甚至有時候開車幾個小時可能就跨國家了。
景點看多了也都大同小異,除了自然風景,看的更多的是各種風格的建築,於故對此並不感興趣,隻是拍給於茗看,把他爸的描述記下來發給於茗。
但於茗很少回覆他的訊息了,冇有於茗的迴應,不能和於茗一起吃飯,他更覺得難熬。尤其是,他都不知道於茗現在怎麼樣了。
於故鬨著要回去。
於故父母倒也冇有“我為你做了計劃還冇實行完,你必須要跟著”的想法,見於故實在不想玩了,就讓於故回去了。
兩人自己過起了二人世界。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