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一的安慰與鼓勵,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林妙妙心底的焦慮與自我懷疑。她抬頭看著他,眼底含著未幹的淚光,卻滿是感動與光亮,用力點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卻格外堅定:“好,謝謝你,錢三一。有你在身邊,我就覺得什麽都能扛過去,就再也不害怕了。之前我總想著自己扛,不想拖累你,現在我才知道,有你陪著,纔是最安心的。”
接下來的幾天,錢三一每天忙完科研工作,就立刻趕到林妙妙的出租屋,陪著她一起梳理思路,一起修改稿件。他利用自己縝密的邏輯思維,幫林妙妙梳理素材、搭建稿件框架,陪她一起分析優秀稿件的亮點,還給她出了很多采訪的小主意。
閑暇時,他還會陪著林妙妙去采訪現場——那是一個老舊小區,林妙妙的選題是關注小區老人的養老困境,采訪物件是一位獨居的張奶奶,之前幾次上門,張奶奶都閉門不見,語氣也格外冷淡,不願提及自己的生活。
那天下午,錢三一特意換了一身樸素的休閑裝,沒有穿平日裏的白大褂,手裏拎著提前和林妙妙一起準備的小米和保暖護膝,輕聲對林妙妙說:“奶奶獨居久了,性子難免孤僻,防備心也重,我們別先提采訪,就當是晚輩上門探望,真誠一點,她慢慢就會放下防備的。”林妙妙點點頭,握緊錢三一的手,心裏的緊張消散了大半。
兩人再次來到張奶奶家門口,林妙妙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門,語氣溫柔:“張奶奶,您好,我們又來看您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給您帶了點小東西,想陪您說說話。”
門內沉默了許久,才傳來張奶奶遲疑的聲音:“你們又來做什麽?我沒什麽好說的。”
錢三一適時開口,聲音溫和沉穩,語速放緩,帶著幾分耐心:“張奶奶,我們知道您不想被打擾,我們就站在門口說幾句話,不進去打擾您,您看可以嗎?我們就是擔心您一個人在家,沒人照應。”
又沉默了片刻,門終於被拉開一條小縫,張奶奶探出頭,眼神依舊帶著防備,打量著兩人。
林妙妙連忙露出真誠的笑容,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語氣愈發溫柔:“張奶奶,這是我們一點心意,小米熬粥好消化,護膝您天冷的時候戴上,能暖和點。我知道您平時一個人不容易,我奶奶也和您差不多大,也是獨居,我每次不在她身邊,都特別擔心她。”
提到獨居的難處,張奶奶的眼神微微鬆動,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幾分,卻還是沒有接過東西。
錢三一沒有催促,隻是目光落在張奶奶略顯佝僂的背影和沾著灰塵的袖口上,輕聲說道:“張奶奶,我們看您家門口的台階鬆動了,走路容易滑,您年紀大了,萬一摔倒就不好了;還有您窗戶上的玻璃,有一塊裂了縫,天冷了漏風,也不安全。我們就是想聽聽您的想法,把這些難處寫下來,說不定能有人來幫您解決,也能讓更多和您一樣的獨居老人,被多關注一點。”
他的話沒有華麗的措辭,卻句句說到了張奶奶的心坎裏。張奶奶的眼眶微微發紅,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啟了門,側身讓兩人進去。
進屋後,林妙妙主動幫張奶奶收拾了桌上散落的碗筷,錢三一則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門口鬆動的台階,輕聲和張奶奶說:“奶奶,這個台階我明天有空,就來幫您修一修,用水泥固定好,您以後走路就放心了。”
張奶奶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心裏的防備徹底放下,拉著林妙妙的手,慢慢說起了自己的難處:兒女在外地工作,一年也回不來幾次,自己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買菜、看病都很困難,小區裏像她這樣的獨居老人還有好幾個,大家平時互相照應,卻還是有很多力不從心的地方。林妙妙坐在張奶奶身邊,認真地聽著,手裏的筆輕輕記錄著,偶爾適時點頭回應,眼眶微微發紅,沒有打斷張奶奶的話,也沒有刻意引導,隻是安靜地做一個傾聽者。
錢三一坐在一旁,沒有多說話,隻是默默給張奶奶倒了一杯溫水,偶爾在林妙妙眼神求助時,輕聲提醒一句,問出幾個貼合老人生活、藏著真切關心的細節,比如“奶奶,您平時看病可不容易,掛號、取藥這些麻煩事,您一個人能應付得來嗎?”“小區裏還有和您一樣獨居的爺爺奶奶,你們平時會不會互相搭個伴、幫襯著買個菜、傳個話呀?”,每一個問題都溫和又貼心,順著張奶奶的話自然延伸,沒有絲毫采訪的刻意感,反倒像自家晚輩,實實在在惦記著她的難處。
不知不覺,兩人陪張奶奶聊了一個多小時,從日常起居聊到養老難題,張奶奶的話漸漸多了起來,語氣也愈發親切,臨走時,還拉著林妙妙的手捨不得鬆開:“姑娘,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心裏話,以前沒人願意坐下來,好好聽我說說話。”
林妙妙握著張奶奶的手,眼眶發紅,語氣真誠:“張奶奶,以後我們會常來看您的,您有什麽難處,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盡力幫您。”
錢三一也笑著說道:“張奶奶,台階我明天一早就來修,您注意保暖,照顧好自己。”
走出老舊小區,晚風輕輕吹過,林妙妙轉頭看向錢三一,眼裏滿是喜悅與激動,用力抱住他的胳膊:“錢三一,我們做到了!張奶奶願意和我們說了,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還是采訪不到。”錢三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滿是寵溺:“傻丫頭,是你足夠真誠,我隻是幫你搭了把手而已。你看,隻要我們用心,真誠對待別人,別人也會願意向我們敞開心扉的。”
在錢三一的陪伴與幫助下,林妙妙漸漸找回了信心,思路也清晰了很多。她按照錢三一出的主意,重新調整了采訪策略,耐心地與采訪物件溝通,終於打動了對方,收集到了豐富而真實的素材。隨後,她結合錢三一的建議,反複修改稿件,打磨細節,終於寫出了一篇有溫度、有深度的稿件。
當林妙妙把修改好的稿件交給前輩,前輩看完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連稱讚她進步很大,稿件很優秀,順利通過了審核,還被評為了當期的優秀實習稿件。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林妙妙第一時間跑到錢三一的身邊,撲進他的懷裏,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聲音裏滿是喜悅與激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錢三一,我做到了!我的稿件通過了,還被評為優秀稿件了!”她緊緊抱著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分享最珍貴的喜悅,“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謝謝你不嫌棄我笨,一直幫我、鼓勵我,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錢三一笑著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眼底滿是寵溺與驕傲,語氣裏滿是欣慰:“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的妙妙從來都不笨,隻是太懂事,太容易給自己壓力了。”他輕輕鬆開她,指尖拭去她眼角喜悅的淚光,笑著說道,“傻丫頭,不用謝我,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隻是陪著你、陪著你一起堅持而已。”他握著她的手,語氣再次變得堅定,“以後,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都要記得,我一直都在。我們是男女朋友,要一起並肩作戰,再也不許你一個人硬扛,再也不許你偷偷委屈自己,好不好?”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溫柔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