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機場被晨光裹著暖意,航站樓的玻璃幕牆映著翻湧的雲海,廣播裏的登機提示音混著人群的喧鬧,織成一片熱鬧的背景音。
小班拖著印著卡通圖案的行李箱,跟在父母身後往值機口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瞟向手裏的登機牌,指尖反覆摩挲著“中國太陽城”那幾個字,連走路的腳步都帶著蹦跳的節奏。
他身上穿著媽媽特意挑的白色T恤,外麵套了件薄外套。
“慢點走,別摔了。”媽媽伸手扶了扶他歪掉的揹包帶,又往他口袋裏塞了包紙巾道:“到了那邊記得每天給我們發訊息,吃不慣飯菜就去超市買些零食,別委屈自己。”
爸爸則拍著他的肩膀,把一本厚厚的中國歷史書塞進他的行李箱側兜道:“遇到不懂的歷史問題,就翻這個,實在不行就問同學,要懂得虛心請教。”
小班用力點頭,把父母的叮囑都囫圇咽進肚子裏,目光掃到不遠處的朱莉時,立刻揚手喊起來:“朱莉!這邊!”
朱莉正和媽媽艾拉擁抱告別,她穿著那件綉著玉蘭花的旗袍外搭了件開衫,長發被紮成清爽的馬尾,發梢別著外婆寄來的珍珠發卡。
聽見小班的聲音,她笑著揮了揮手,和艾拉說了句“放心吧”就拖著行李箱小跑過來,手裏還拎著一個裝滿糕點的食盒。
隨後,登機口的廣播就響了起來,提醒飛往中國太陽城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小班的父母走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媽媽的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笑著說:“去吧,好好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朱莉的媽媽也摸了摸女兒的頭,輕聲叮囑道:“替媽媽拍些照片回來。”
小班和朱莉用力點頭,拖著行李箱轉身往登機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揮揮手,直到父母的身影變成人群裡的小小光點,才轉過身並肩走進登機通道。
機艙裡,小班和朱莉的座位挨著窗戶,剛坐定,小班就迫不及待地扒著窗戶往外看,雲朵在機翼下像一樣鋪開。
朱莉則拿出筆記本,在上麵寫寫畫畫,列著到了學校要做的事:給同學分桂花糕、和老師打招呼、以及結交新的朋友。
“你說,那邊的同學,會是什麼樣子的?”朱莉忽然轉頭問,眼裏滿是好奇道。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會令人期待,不是嗎。”小班笑道。
飛機緩緩滑向跑道,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隨著一陣強烈的推背感,機身直衝雲霄。
小班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又看了看身邊滿眼期待的朱莉,忽然覺得胸口裏像是揣了一隻撲騰的小鳥,滿是雀躍與期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太陽城學校裡,小光正舉著足球在操場上跑圈。
小博坐在教室裡,對著歡迎會的流程表反覆修改。
敏敏在美術室裡除錯著需要使用的道具和表演。
就連阿離,也被馬麗老師安排去搬歡迎會的桌椅,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卻還是認真地把桌椅擺得整整齊齊。
兩人頭挨著頭,嘰嘰喳喳地規劃著接下來的行程,鄰座的乘客被小班和朱莉的朝氣感染,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彷彿一眨眼就過去了,當飛機降落在太陽城機場時,窗外的天空已經染上了橘紅色的晚霞。
小班和朱莉拖著行李箱走出機艙,一股帶著桂花香氣的暖風撲麵而來,混著機場廣播裏軟糯的本地方言,陌生又親切。
“是小班和朱莉吧?”一個溫柔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馬麗老師笑著朝他們揮手道:“我是來接你們的,先跟我去學校吧。”
“好的,多謝馬麗老師x2。”小班和朱莉禮貌的點頭笑道,跟著馬麗老師坐上校車。
車窗外,街道兩旁的樹葉被晚風拂得沙沙響,路邊的小吃攤飄出糖炒栗子的甜香,還有提著菜籃的老人用方言聊著天,一切都和小班想像中的中國模樣,重疊又不同。
“我們班裏的同學都很期待你們呢,”馬麗老師看著他們好奇的模樣,笑著說道:“尤其是一位叫小光的男孩,昨天還拉著同學討論,要和你們踢一場足球賽。”
“足球賽?”小班眼睛一亮道:“我也超愛踢足球的!”
朱莉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道:“看把你激動的,別忘了我們還要給同學分桂花糕呢。”
校車緩緩駛入太陽城學校的大門,校門口的香樟樹長得枝繁葉茂,光影落在操場上,能看到一個橙色的身影正帶著球飛奔——正是小光。
他似乎察覺到了校車的動靜,抬頭望過來,看到車裏的小班和朱莉,立刻抱著球朝這邊揮手,棕褐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教學樓的方向,小博正站在樓梯口,手裏拿著歡迎會的流程表,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校車的方向。
美術室的窗戶開著,敏敏探出頭來,玫紅色的頭髮在晚霞裡格外顯眼,她撇了撇嘴,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新來的交換生。
操場邊的樹蔭下,阿離靠在樹榦上,單手插兜,目光掃過校車,又很快移開,隻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筆。
馬麗老師停下車,笑著對小班和朱莉說道:“到啦,歡迎來到太陽城學校。”
小班和朱莉對視一眼,一起推開車門,腳下的石板路帶著初夏的餘溫,身後是飛過半個地球的期待,身前是滿是未知的新旅程,而不遠處的教學樓裡,一盞盞燈正次第亮起,像是為他們鋪開的,滿是溫暖的歡迎序章。
隻見,小光抱著足球跑到小班的麵前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小光,歡迎你來到我們的城市。”
“Hello,mynameisBenjaminKirbyTennyson.Nicetomeetyou.”
(你好,我的名字是本傑明·柯比·坦尼森,很高興認識你。)
小班握住小光的手笑道,結果,看小光聽的一愣一愣頭一歪,小班無奈的用中文笑道:“我的名字是田小班,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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