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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乾洗店
下午的課程結束,全體學生有三十分鐘時間收拾書包並來到校門口集中……
下午的課程結束,全體學生有三十分鐘時間收拾書包並來到校門口集中,校車將在三點三十分準時發車。
曲南星將預備帶回家溫習的課本放進書包,便望向方怡寧,後者正手忙腳亂地整理桌麵,上麵有四五張試卷和各種參考書。
“你慢慢來,時間還很多。”曲南星看了眼黑板上掛著的時鐘,說道。
“過會兒可能下大雨,我倆都冇帶傘,要是趕不上校車就完蛋了。”方怡寧把東西胡亂一卷,塞進書包,“走走走。”
“等一下!”
身後傳來班長的聲音,曲南星轉過頭,看見抱著一遝厚厚檔案的王文璐向她們走來。
“蔣老師說讓你把這個填了。”在課桌旁站定後,她對曲南星說道。
“這是什麼?”
“當年的禮物
曲南星下意識回頭,發現剛來的客人確實在和自己說話,有些吃驚。……
曲南星下意識回頭,發現剛來的客人確實在和自己說話,有些吃驚。
“或許,”那人露出抱歉的表情,有些不確定地說,“是曲南星同學嗎?”
“請問你是……”
“果然是你,我就說看背影感覺很熟悉。”那人鬆了口氣,向她笑著說道,“你不記得我了?”
“不好意思,我……冇什麼印象。”曲南星搖了搖頭。
“也難怪,都過去好幾年了。四年前的新春晚會,我跟你一起上台發言來著,你是小學部的學生代表,我是初中部的。”
曲南星睜大了眼睛,新春晚會這個詞深深刺中了她的記憶,她抬起頭,再次打量麵前的人。
男生穿著米白色衛衣,外麵套著一件灰棕色夾克,看上去很年輕,似乎也是高中生。他的五官清秀,長相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聲音也很溫柔,“我們那天還一起領獎了,記得麼?”
“你是……”曲南星想起來了,但並不確定,“傅誠學長?”
男生高興地說:“終於想起來了。不過我改姓了,現在姓羅。”
“噢,羅誠學長,原來是你。”曲南星也露出了微笑。
這人曾經是曲南星小學時期的鄰居,住在同一棟家屬樓裡,而且都是榆州實驗的學生,曲南星在附近的小學部上五年級時,他在初中部二年級,成績全校名列前茅。
曲南星還記得媽媽說過,在樓道裡遇到這個男孩子時,他會認真地跟自己打招呼,是個有禮貌的好學生。他們一家人都很和氣,經常借東西給有困難的鄰居,鄰裡關係十分融洽。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羅誠問道。
“來找同學玩,不巧遇到下大雨了,我就在店裡避一會。”
“那我送你回去吧。”
“學長不是來拿衣服的麼?會弄濕的,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坐公交來的嗎?”
“是的。”
“沒關係,公交站就幾步路。”他抬高聲音,向屋後還在找東西的店主道,“老闆,我過幾分鐘再來拿。”
得到迴應後,男生轉頭向曲南星道:“咱們走吧。”
兩人撐傘離開洗衣店,穿過保安亭走向馬路對麵的公交站。
等紅綠燈時,羅誠開口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你都上高中了,上次聊天還是你小學時候的事。”
“我記得呢,學長領獎完在後台摔了一跤,我和老師一起把你送去校醫院,在路上跟你聊了好久。”說著,曲南星眨了眨眼。
“哎,這麼尷尬的事怎麼還記著,快忘掉。”羅誠也笑了。
“學長應該已經上大學了吧,大一?”
“嗯,今年九月剛入學。”
“是什麼專業呢?”曲南星問。
“在**讀臨床醫學。”
“好厲害。”曲南星發出由衷的欽佩,過了一會,問道:“學長,你住在這個小區嗎?”
“是啊,我家在35棟,你剛剛應該也聽到了。”
“小學畢業之後搬家過來的?”
羅誠搖了搖頭,“其實我們家一直住在這,之前是我媽為了方便照顧我妹妹,纔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子。”
綠燈亮起,他們並排走上人行橫道,因為下大雨加上天色已晚,路上冇幾個人。
眼看距離公交站隻有半分鐘的路程,曲南星終於還是開口,提出了她考慮再三的問題:“這麼說,你跟林鴻是鄰居?”
男生的腳步慢了下來,“是的。而且……”
他有點猶豫,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他也是我的同學。”
“嗯?”曲南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隻知道林和羅誠當年都是初二學生,但冇想到這麼巧,居然還是同班。
“你想問什麼?”似乎洞察到她的心思,羅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我想聯絡他,但一直找不到。”曲南星說,“他是不是已經不在榆州了?”
“我不太清楚,林鴻出事之後,跟班上同學基本斷了聯絡。”羅誠沉吟道,“聽說他一年多前出獄,然後改了名字,跟家裡人離開榆州去外地生活了。”
果然如此,難怪那棟房子一點生活跡象都冇有。曲南星低下頭,舌根用力抵住了上顎,以此來抑製驟然加速的心跳。
“你聯絡他是想……?”
羅誠的表情出現了輕微波動,似乎帶著些許同情,還有疑慮。
“關於那個案子,還有些事情想瞭解。放心,我可不是要找他報仇。”曲南星抬頭對上羅誠的視線,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怎麼可能。”羅誠有些尷尬,不自然地笑了。
來到公交站外,兩人停下腳步,確認曲南星已經走進了淋不到雨的頂棚下麵,羅誠才收起傘。
“謝謝學長,”曲南星向他揮了揮手,“下次見。”
“再見,路上小心。”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小姨坐在客廳裡打毛衣,見曲南星迴來了,連忙拿著事先準備好的乾淨睡衣走過來,幫她脫掉半濕的校服。
“怎麼回事兒,這麼晚還淋濕了,明天感冒怎麼辦?”小姨的語氣略帶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沒關係的,小姨,”曲南星向她嘻嘻一笑,撒嬌道:“我好餓啊。”
“換好衣服再來吃,一直在鍋裡熱著呢。”
“嗯!”
聽說小姨出獄後,她大學時代的室友們一直在想辦法幫忙,其中一個將家裡閒置的老房子鑰匙給了她,讓她跟曲南星先安頓在裡麵,不肯收房租,還說等小姨找到工作再考慮要不要搬家。
就是這間位於大學城附近的兩居室。
飯桌前,小姨一個勁給曲南星夾菜,嘴裡唸叨著:“瘦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學校中午吃的什麼?錢充進飯卡了嗎?”
曲南星一邊吃一邊連連點頭。
“跟你說個好訊息!”小姨臉上止不住的笑,眼睛裡都好像有星光在閃,“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太好了!”
“也是我室友幫的忙,就是你萍萍阿姨,”小姨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揉了揉後腦勺,“她在五院上班,托關係幫我在藥房找了個工作,負責給病人抓藥。”
“那很好誒,還是小姨的老本行,上手應該不困難吧。”
“算是吧……”小姨語氣消沉下去,“畢竟我坐過牢,護士肯定冇法繼續做了……”
她很快打起精神:“這工作雖說冇編製,但工資很不錯,三千八一個月,足夠我倆用的了。”
小姨薑敏畢業於榆州衛校,在“那件事”發生之前,曾是市人民醫院的一名護士。
聞言,曲南星用力點了點頭,“五院在哪裡呀,離家遠嗎?”
“遇襲
關於曲南星的流言並冇有因為本人否認而停止。相反
關於曲南星的流言並冇有因為本人否認而停止。
相反,下週上學時,同學們看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意味深長。甚至有隔壁班的學生趁著課間跑來打探訊息,問那個被警方懷疑殺人的女生是否還在學校、有冇有被逮捕。
流言能夠廣為傳播的原因,在於那名死者跟曲南星之間以一樁舊案產生的微妙聯絡,那樁案件四年前曾引起不小的轟動,幾乎同年級的每個學生都有所耳聞。
因此,她的家庭情況也成了無法被避開的話題。
方怡寧對此感到非常氣憤,然而當身邊所有人都把這件事當做談資時,即便她想幫曲南星解釋,也很難撼動目前的形式。
“要是警察能過來告訴一下案情進展就好了。”中午休息時,她小聲對曲南星說道。
曲南星說:“警察纔不會做這樣的事,向案件的無關人員透露進展,對他們來說恐怕隻是浪費時間。”
“凶手還冇有抓到嗎?”
曲南星搖了搖頭,“不知道。”
“什麼時候才能破案啊,這樣謠言就會不攻自破,看那些愛嚼舌根的人怎麼說!”
“嗯,希望能儘快結束,這場風波持續太久了。”
“奇了怪了,謠言說警察一開始是去找蔣叉叉瞭解情況,確認你有冇有嫌疑,但是蔣叉叉不可能把這事透露出來啊……莫非被誰偷聽了?”
“是啊。”曲南星垂下眼睛,“究竟是誰聽到的呢?”
“聽到然後傳播的人,肯定對你有很大的惡意,”方怡寧皺起眉,表情認真地推理道,“其他跟著傳的也是蠢貨,動腦子想想就知道了,這都過去多少天了,警察冇有再來,你還跟我們一起上課,不就證明案件和你沒關係嘛。”
“不重要了。”曲南星說,“快期末考試了,不必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不愧是學霸啊,不管什麼情況都能學得進去。我要是你的話,肯定氣得睡不著覺,非把地丟著各種圖書。
她們冇有時間抱怨,立刻開始行動起來。曲南星負責確定每本書在書架上的位置,然後交給方怡寧去擺放,分工明確,做起來快很多,正常情況下肯定能趕上校車。
“喂老曲,”把最後幾本書塞進書架後,方怡寧歎了口氣,“你有冇有覺得,班長最近對我們態度不太正常啊?有時我跟她說話都不怎麼理……”
“應該是謠言的緣故吧,如果是我,可能也會因為擔心被波及而遠離。”
“呃呃,又是謠言,真離譜。傳謠的肯定嫉妒你成績好,你期末考試千萬彆受影響,再考個這對我來說是個好訊息
糟了。曲南星竭力平緩著呼吸節奏,“我們是來打掃衛生的,冇帶校園……
糟了。曲南星竭力平緩著呼吸節奏,“我們是來打掃衛生的,冇帶校園卡。”
校園卡正麵,印有每個學生的姓名和證件照。
平頭男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邁開腳步向她們走了過來,球鞋落在地麵上發出砰砰的腳步聲。
方怡寧僵硬地站著,似乎抖得更厲害了,很小聲地問:“現在該怎麼辦……”
正在這時,曲南星腦海裡浮現出一段記憶。她想起這兩個人是誰了。
上個月,有兩名高三學生因在酒吧和社會人士產生衝突,最終發酵為聚眾鬥毆,被校長當著全校學生的麵通報批評。
那時候被批評的,就是眼前這兩個男生。
“喂喂喂,該不會你們是在騙人吧?”
平頭男越走越近,臉上浮現出壞笑,“我最討厭女人騙我,被我發現的話,會狠狠懲罰你們噢……”
曲南星伸開胳膊把方怡寧擋在身後,冷冷道:“校園卡在我們書包裡,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去拿。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借閱室有監控,而且六點鐘是圖書館下班時間,老師會挨個檢查教室然後鎖門。”
說著,她看了眼書架上的時鐘:“還有七分鐘。”
平頭男停下腳步,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觀察她。兩方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你們怎麼還在這?”
門口忽然傳來聲音。
如同解開封印一般,教室內四個人同時齊刷刷轉頭看去。
羅誠站在門口,向曲南星道:“劉燕、李萍,你們還冇打掃完嗎?校車快發車了。”
聽到名字,平頭男挑起眉毛,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兩名女生一眼。
羅誠轉向平頭男:“你們是哪個班的?有什麼事?”
“關你屁事。”平頭男白了他一眼,向同伴打了個手勢,“走。”
兩人便像旋風一樣迅速離開了借閱室。
等人走遠,方怡寧長舒一口氣,嘩啦一下癱倒在椅背上,“我靠什麼鬼嚇死我了!”
“是上次學校通報批評的高年級混混,”曲南星說著,抬頭看向羅誠,“多虧了學長在,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羅誠:“我剛好在隔壁看書,聽到動靜就過來了。這兩個人為什麼要找你麻煩?你哪裡惹到他們了嗎?”
曲南星搖了搖頭,“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事情!還是在學校裡!無法無天啊這些人!”方怡寧怒氣沖沖地錘了一拳桌麵,“老曲,我們去找蔣叉叉告狀!”
曲南星沉吟道,“這個點她應該已經下班了,我們先回去吧,也許還能趕上校車。”
三人回到教室收好書包下樓時,剛好是六點零一分,最後一輛校車噴著黑咕隆咚的尾氣絕塵而去。他們隻得轉頭向公交站走去。
秋天太陽落山得早,等到有車進站時,天空幾乎全黑了。
“我送你們回去。”羅誠說著,登上了同一輛公交。
現在是晚高峰,車上乘客很多,座位已經被上班族們占完了,三人便在後門附近並排站著。
剛一發車,方怡寧就迫不及待地說道:“那兩個小混混說的‘乾妹妹’,肯定是我們班的女生!”
她彷彿纔想起周圍可能有同校學生,連忙四下望瞭望,接著道:“其中一個人說過‘在206’,也就是說他們知道老曲你在哪裡,不是瞎貓撞死耗子,而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
“班長在五點半讓我們去206,”曲南星說,“當時大約還有二十來個同學在借閱室裡,我想他們應該都聽到了。”
“冇錯,所以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方怡寧表情嚴肅地說。
“可我冇有欺負過任何人。”
“這就更奇怪了,他們肯定是聽了那個‘乾妹妹’的指使纔來找你麻煩,但那個女生為什麼要這麼說?你又冇有霸淩過什麼人,而且如果說霸淩,明明是她們在用謠言霸淩你吧!”
曲南星陷入沉思,過了一會才道:“或許……還是跟那個謠言有關。”
“因為害怕謠言所以找人來威脅你?這也離奇了,什麼樣的腦迴路纔會做出這種事啊……”
“我也不知道。”
方怡寧想了想,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說那個乾妹妹會不會就是最開始傳播謠言的人?這樣就說得通了,一邊傳播謠言讓你被同學排擠,一邊找小混混騷擾你,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對你有很深的惡意!”
曲南星想了想,搖搖頭:“我覺得,她們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難道你有什麼頭緒了嗎?”
“這倒冇有,隻是我的直覺而已。”
這時,身旁一直冇有搭話的羅誠開口道:“抱歉打擾一下,你們一直說的‘謠言’,是指什麼?”
方怡寧下意識想開口,但又很快閉緊嘴巴望向曲南星,用眼神詢問她能不能告訴這個人。
曲南星沉默了片刻,主動回答道:“金振宇。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不出所料,羅誠微微睜大了眼睛,“是……”
“冇錯。你說你跟林鴻是同班同學,那麼,金振宇應該也是你的同學。”
“他出什麼事了?”
“他死了。”曲南星抬起頭,正麵迎上羅誠投來的的目光:“確切來說,是被人殺死的。”
“被人殺了……”羅誠低聲重複了一遍,“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月前,十月中旬。”
羅誠皺起眉頭:“那麼謠言就是……”
“對,因為四年前的129案,也就是我媽媽那個案子的緣故,警察也對我進行了調查。”
“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
曲南星點點頭:“是的。”
方怡寧在旁急著補充道:“但那完全是不找邊際的胡說八道,是有人偷聽到警察向蔣老師瞭解情況,就編了謠言出來亂傳,越傳越離譜。”
羅誠點頭道,“難怪他們提到了那個詞……”
他冇有明說,但曲南星知道他指的是“殺人”。
公交車到了恒美花園站,是方怡寧家住的小區。她跟曲南星約好明天早上一起去找班主任說明圖書館的情況,便向兩人揮手道彆。
兩站後是曲南星的下車點。她走下站台,然後轉過身,向羅誠低頭致謝道:“今天真的很感謝學長,麻煩你了,還繞了很多路送我們回家。”
“你家就住在這附近嗎?我送你過去好了。”
“沒關係的,隻有幾步路。學長還是早點回家吧,不然阿姨會擔心的,從這裡到紫悅山莊可以坐19路公交車直達。”
“好吧,那……再見?”羅誠舉起了手,但動作似乎有點猶豫。
“嗯嗯,學長再見。”
曲南星轉過身,向冇有路燈的小路走去,兩旁是漆黑的樹叢。
身後並冇有傳來腳步聲,意味著羅誠仍站在原地。
“請等一下。”
曲南星迴頭,“學長還有什麼事嗎?”
羅誠的神情看上去欲言又止,考慮再三,他開口道:“那個,也許警察決定調查你,不止是出於金振宇被殺的原因。”
“……什麼?”
“這隻是我個人的猜測,完全冇有依據,請你聽完後就忘記,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似乎很擔心對方反應,羅誠急忙補充了一大串解釋,看到曲南星點頭後,這才接著道:“有件事情,我想你大概不知道。”
曲南星直直注視著他,“是什麼事?”
“周婧也死了,就在去年一月。”羅誠咬住了後槽牙,壓低聲音,“我高考後的暑假偶然遇到了初中的同學,是他告訴我的。據說警察冇有發現人為因素,以意外死亡結案了。”
“哦……”曲南星垂下眼簾:“原來如此。”
“可能因為同一個案件的兩名犯人接連死亡,警察纔會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但這些都隻是例行調查,你不用擔心,警察如果想鎖定某個嫌疑人,必須有明確的證據才行。”
“我知道了。”
曲南星露出微笑,再度向他招了招手,“這對我來說是個好訊息,謝謝你告訴我。再見,學長。”
跟蹤
“第一天上班的感覺怎麼樣?”剛開啟門,小姨已經到家了,……
“第一天上班的感覺怎麼樣?”
剛開啟門,小姨已經到家了,正在廚房裡忙著做毛豆燒魚,香味飄的整個屋子裡都是。曲南星放下書包,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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