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啟安麵色凝重地踏入首輔府大門,一路穿過迴廊庭院,終於來到正廳前。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思緒後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屋內,公孫蒼端坐在太師椅上,看到楚啟安進來,微微起身相迎:王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楚啟安沒有絲毫客套,直接開口說道:首輔大人,想必您也知道,如今朝堂之上已無人再對您的新政提出異議,可以說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本王表示完全贊同並支援您繼續推進這項改革計劃。
公孫蒼聽了這番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他努力剋製著自己,不讓這種情緒表露出來,隻是微微頷首,表示感激之意,並拱手施禮說道:“多謝王爺信任與支援!能得到王爺如此器重和幫助,實乃下官之榮幸。不過依下官看來,王爺此番出手相助必定事出有因,想必其中定有深意所在。”
然而,就在公孫蒼暗自揣測之際,楚啟安緊接著說出的那句話猶如一道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還真是有所求啊......”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令公孫蒼不由得心頭猛地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隻聽得楚啟安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繼續說道:“倘若有朝一日,本王不幸戰死沙場,還希望首輔大人千萬不要忘卻,本王膝下尚有一愛女。待到那時,煩請首輔大人看在往日情分上,對小女多加照拂、提攜一二。”話音未落,楚啟安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眸緊緊鎖定在公孫蒼身上,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目光之中流露出無比的堅毅和深深的眷戀之情。
公孫蒼心頭猛地一震,萬萬沒有料到楚啟安所要求的竟然是這樣一件事情!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稍稍猶豫片刻後,終於抬起頭來,對著楚啟安抱拳施禮說道:“請王爺儘管安心,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下官必定會將您的愛女視作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全心全意地照顧她、嗬護她。”聽到這番話,楚啟安臉上露出了些許寬慰之色,但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認可。
緊接著,楚啟安又語重心長地叮囑道:“新政策想要順利推行下去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啊!希望首輔大人能夠加倍用心去謀劃和實施,千萬不能半途而廢呀!”公孫蒼連忙應聲回答說:“謝王爺教誨之恩!下官明白其中利害關係,請王爺放心好了,下官一定會竭盡全力,不辜負王爺對我的殷切期望!”
……
楚啟安轉身離去之後,戶部侍郎從房間裏踱步而出,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解。他看著公孫蒼,開口問道:老師啊,您為什麼會答應楚啟安的要求呢?要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阻擋我們推行新政了呀!
公孫蒼靜靜地站著,他那深邃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落在遠方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地開口說:楚啟安雖然目前對新政並無大礙,但他在朝廷中的威望可是相當高的啊。再加上……唉,總之,如果我直接回絕了他這個請求,恐怕會引起他心中的不滿。說不定他還會暗地裏耍些手段來給我們製造麻煩,這樣一來,新政的推行可就難以預料了。
說到這裏,公孫蒼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道:不過,換個角度看,他既然提出讓我照顧他的愛女,倒也算是欠了我一個人情。當然啦,更重要的還是他想藉此機會為自己的女兒鋪好道路吧。畢竟,在官場之上,人脈關係可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吶!
戶部侍郎如夢初醒,又追問道:“那倘若楚啟安並未馬革裹屍,這人情豈不是就付諸東流了?”
公孫蒼嘴角微揚,似笑非笑,“這其中的緣由,你就不得而知了。而今朝堂之上風起雲湧,多一個盟友豈不是如虎添翼?楚啟安能主動請纓,足見他也有與我惺惺相惜之意。我們與他締結這層關係,於新政推行而言,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弊。即便他未戰死沙場,日後在朝堂之上,也能相互照應。”
戶部侍郎心悅誠服,畢恭畢敬地拱手道:“老師深謀遠慮,學生五體投地。”
公孫蒼揮了揮手,“接下來,我們還需快馬加鞭地推進新政的實施,切不可有半點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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