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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產時，穩婆喚夫君進來陪產。
他攥著我的手，忽然毫無征兆地低語：“你阿姐方纔診出有孕，孩子是我的。”
見我麵色慘白，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卻神色淡然，抬手拭去我額間冷汗。
“實則昨夜你羊水破時，我與她就在隔壁偏院。”
“你的痛呼聲我聽見了，可她纏我纏得太緊，我實在抽不開身。”
“後來她去照看你，你見她麵色潮紅，還當她染了風寒，催她回去歇息，殊不知她那是歡愛後的模樣。”
說著，他唇角勾起玩味笑意，似在回味。
“就連嶽父嶽母，也早知我二人之事，日日為我們打掩護。”
我渾身僵住。
明明產前，爹孃還在門外垂淚祈禱我平安產子。
劇痛席捲周身，我拚儘全力，掐著他的手質問：“為何？”
他漫不經心開口：“你懷著身孕，屢次拒絕我的求歡，可我也有需求。”
“如今她懷了我的孩子，我當對她負責。”
……
我張了張嘴，竟發不出半分聲音。
淚水不受控製湧落，混著汗水順著臉頰淌下。
看著我崩潰狼狽的模樣，謝枕眼底無半分波瀾。
他冷靜拭去我的眼淚，字字殘忍：
“我與她的第一次，是你懷胎二月時，我三次求歡被拒。我本不想打擾你，想去偏院自行解決，可你阿姐竟坐在外廳榻上，穿著一身透明紗裙。”
“那晚，我將她認作了你，在榻上要了她。你睡在裡屋，她不敢聲張，緊張得撓破了我的脖子，我騙你是狸貓抓傷，你竟信了。眠眠，你怎會如此單純？”
謝忱抬手，憐愛的輕撫我發頂。
可我隻覺刺骨冰冷，再感受不到半分溫情。
我忘了呼吸，忘了自己正身處產房臨盆。
隻是拚儘全力去掐他、捶他。
謝忱疼得低哼，卻不肯鬆開，反倒將我的手湊到唇邊輕吻：“眠眠，我本打算待你生下孩子，便與她了斷，昨夜本是最後一次。可今早她診出有孕，哭著說不願打掉孩子，也不願再瞞你。”
“我原以為我不愛她，可瞧見她失落的模樣，心口竟陣陣發疼。眠眠，我想納她為妾，你素來心善，又即將為人母，你能接納她，對嗎？”
穩婆還在高聲催我用力。
可我渾身氣力好似被抽乾，連抬手的勁都冇有。
我想問他，為何偏要在此時將一切說出？
明明昨日清晨，他還在溫柔地為我塗抹去妊娠紋的膏脂，事無钜細收拾待產的物件。
甚至貼著我的小腹，柔聲逗弄腹中孩子：“孩兒，我是你爹爹，今夜便可見到你了，若你敢讓孃親受半分苦，爹爹定不饒你。”
可到了夜裡，我疼到哭著喚他名字，挺著笨重的身子，羊水淌了滿地。
他卻在隔壁與我阿姐廝混，對我的求救充耳不聞。
後來我被下人發現，匆匆送進產房。
派人去找他，他滿麵潮紅地跑來，說有要事來遲了。
我還傻傻寬慰他，讓他不要慌張，我並無大礙。
可若不是耽擱了那般久，我何至於落得產難的境地？
恨意在心頭翻湧，我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下一秒，腹中一鬆，穩婆激動高呼：“生了！孩兒出來了！”
我剛鬆了口氣，還未及看孩兒一眼，撕裂般的劇痛突然從下身傳來。
穩婆慌亂大喊：“不好了！夫人血崩了！”
昏死前，眼前最後一幕，是謝枕驚慌失措朝周遭嘶吼：“快救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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