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呂司安說的話,楚紹霆認定的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會拿命去博。
我越拒絕就越會激起他的征服欲,不如先從了他,等拿到和離書再想辦法脫身。
我安靜地被他抱著,聞著他身上的菸草味,感受著他的心跳,這樣一個男人我不心動是假的。
可隻能心動,不能行動。
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我要的是安定太平,他要的是浴血奮戰。
“楚紹霆,我討厭聞煙味。”
“好,我戒菸。”
大年初一,我一早向老夫人和大夫人拜年,收到了她們給的新年禮物:一個翡翠鐲子和一條鑽石項鍊。
我的回禮是兩套旗袍,加了寶石做的盤扣,低調又奢華,很適合兩位當家人的身份。
百日宴時已經給萱兒送了玉石做的禮物,這次送他的是一套服裝設計圖,從一歲到二十歲的四季款式都有,交由青梔保管起來。
青梔有些疑惑:“夫人怎麼一下設計了這麼多,以後又不是不見麵了?”
我解釋道:“前兩日閒著,就趁空設計了,怕以後忙起來冇時間了。”
“夫人打算做什麼,怎麼突然要忙起來?”
青梔平日不是多話的人,今天倒是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我隻好揶揄她:“春天要來了,萱兒身上的衣物會慢慢減少,活動會更方便,要開始練習抬頭、坐、爬這些基礎動作,還要準備給她新增輔食,得製定食譜什麼的。”
青梔連連點頭:“養孩子還有這麼多講究呢?我以前都冇有聽說過呢。”
我笑她:“現在跟著我學,等你以後有了孩子,這些經驗就可以用上了。”
青梔臉一紅:“夫人,你取笑我。”
慕夏走了進來:“你們聊什麼呢?青梔姐姐怎麼還臉紅上了?”
青梔羞澀地逃也似的到院子的暖房裡去了。
我告訴慕夏:“準備一下,我們一會要出門。”
慕夏心領神會,把頭繩和珍珠放到了手提包裡。
萬一遇到危險,這些可能派得上用場。
臨走給萱兒餵飽了奶,並告訴青梔兩個小時會回來。
秦夫人的車已經等在大門口了。
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門,冇有楚紹霆和趙楠的陪伴。
不知道趙楠回去以後新年是怎麼過的,她有疼愛她的家人,想必一定是熱熱鬨鬨的。
福園在半山腰,聽起來是個酒樓或者度假的地方,但其實它是一個大型的交易市場,裡麵售賣的物品都是精品。
這裡實行的是類似現在的會員製,必須有特製的牌子纔可以入場。
入場的資格是要消費一萬大洋,來證明自己的財力。
還要由老會員介紹纔可以入會。
這模式不由得讓我想起現代的那個c銷,好在這裡冇有拿介紹費的規矩。
隻要你的商品足夠好,不愁冇有人出高價。
我看中的就是這裡的消費群體。
秦夫人帶我們進了一個茶室,並在二樓的一個雅間入了座。
······
“在這裡做生意不講身份地位,經營者可以租賃商鋪,也可以隨意擺攤,原則隻有一條:東西要好,如果發現以次充好,以假亂真的現象,會被永久驅逐出去,並且在福園之外的地方也不可以再經商。等於是斷絕了經商的路子。單純性的購買者,隻需要繳納保證金就可以入園,但要有擔保人,如果在園裡違反購物規定,擔保人要負責。”
秦夫人介紹道。
我暗想這福園背後的人是誰,竟有勢力掌控到福園之外的地方。
桌上的茶,茶色清亮,香味醇厚,輕呷一口唇齒留香,果然是好茶。
“這個點心真好吃,軟糯適口,清甜不膩,還帶著說不出名來的花香。”慕夏對點心讚不絕口。
她又拿了一塊放入口中:“這塊帶著茶香,太好吃了,姐姐你也嚐嚐。”
我接過慕夏遞過來的糕點,咬了一小口,味道確實不錯。
看來隻要是好東西,不分種類。
“秦夫人的店鋪在哪裡?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這裡隻有初一和十五是交易時間,冇人願意錯過營業時間的,我帶你們去看看我的鋪子。”
秦夫人的鋪子在一個池塘的邊上,池塘裡還有落雪殘荷,想必夏日荷花盛開時,景象更美。
進了鋪子,映入眼簾的是各色的服裝,裡麵有一半是我的設計。
店員正在忙著,看到秦夫人來了,掌櫃忙過來打招呼。
秦夫人讓他不用管我們,忙自己的去。
我們在店鋪裡轉了一圈,又到彆的店鋪也看了看。
地方太大,走得有些腳疼,就找了茶鋪歇腳。
剛坐下,遠遠的聽到有人喊:“救命。”
顧不得腳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人群裡,一個丫環打扮的小姑娘,扶著一個坐在地上雙目緊閉的老太太,正在不停哭泣著求救:“求求你們誰救救我家老夫人,她突然暈倒了,求求你們救救命。”
來這裡的都是經商的或購物的人,唯獨冇有醫館和醫生。
醫館雖也是買賣,但畢竟和其他買賣不同,它需要一定的經驗和資質,醫的是人命,療效好壞不好定位。
我蹲下去檢查了老太太的情況,她雙目緊閉,口齒緊咬,雙拳緊握成雞爪狀,嘴巴歪斜,有涎水流出······
這倒是像中風的症狀,施救晚了,以後可能就是嘴歪眼斜,走道打顫。
看這老太太打扮不俗,應該出自顯赫家庭,如果真有了中風後遺症,不僅有損形象,心裡的苦怕是比尋常人更甚。
我讓人把老太太抱到就近的商鋪,秦夫人跟店主協商了一間房出來。
老太太被放在床上,我讓還在哭泣的小丫鬟去找老太太家人和醫生過來。
秦夫人向小丫鬟表明瞭身份,並介紹說我懂一些醫術,會照顧好老太太的。
小丫鬟這才離開去找人。
我用針把老太太的十指指尖都紮了一下,擠出血來。
他對腳趾進行了同樣的操作,又在人中、耳垂和眉心都紮針擠血出來。
讓人拿了木梳過來,散了老太太的盤發,用梳子不停來回的梳通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