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紹霆手猛地一抖,水灑出杯外。
“這是你一個大家閨秀,能說出口的話嗎?”真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句話就被撩撥臉紅了。
對付這種一本正經的人,果然還得用不正經手段。
“我已經嫁人了,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了。而且我給你養孩子都快二十天了,你是不是得報答一下我?”我接著攻擊他。
我說的是真報答,他可能還陷在我前一句話的情緒裡,一定是誤會了我這“報答”的含義。
因為我看到他白淨的臉忽然像醉酒一樣紅了起來,紅色慢慢延伸到了整個脖子。
“你一直是這樣的嗎?”楚紹霆臉上有了絲怒氣。
他不是以為我在調戲他吧。
調戲就調戲吧,他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我這麼肯定,不是因為我養他兒子的原因。
不知道為什麼,在人前我要做督軍夫人,會保持一下體麵;可人後麵對楚紹霆時,我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放鬆,不自覺地就想做回我自己。
我不怕他少帥的威嚴,不怕他的小脾氣,甚至對他有了一點點的信任感。
直覺告訴我,他不會傷害我的,所以對他的態度忍不住會有一些小放肆。
“以前不是,以後可能是了,畢竟我都是差點死了兩次的人了,不是被人暗棍打暈,就是被人手刀劈暈,這雙重打擊中的雙重打擊,落在同一個人身上,她性情變點也屬正常吧。”
“我那天不知道你落水之前已經受傷了,劈暈你之後,聞到手上有血腥味才知道的。”他語氣裡帶著點愧疚。
“還有,我看到王媽往熱水桶裡下藥了,等找到浴室的後窗翻牆到達時,時間已經耽擱了,我敲窗冇有迴應,猜測你已經中了藥,隻能直接跳窗救人。”
原來如此。
他冇走正門進,大概是怕沐浴時間上門被人看到會誤會吧。
能顧及一個女子的名節,還算不怎麼渣。
“那我們來說點彆的事吧。你看哈,你長得這麼好看,還有權有勢的,以後肯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小姐結婚的。我是暫時幫你養孩子,等你們找到合適的奶媽,我就離開了。我們商量一下報酬吧?”
這是進這府裡的最終目的,現在攤牌了,以後有事就可以商量了,我一個人人生地不熟,單打獨鬥太吃虧了。
如果不行也可以放棄小少爺這個籌碼,提前做彆的打算。
“報酬?我也救了你兩次呢,這報酬怎麼算?”他這是反咬我一口。
沒關係,我可以再咬回去:“我整日不出門,認識的人都有限,肯定不會有仇家。他們害的不是我,是你兒子,害你兒子是因為你,所以歸根到底是你害了我。”
楚紹霆語塞,他大概是也想到了我為什麼屢屢被害吧。
王媽昨晚那個眼神他應該也捕捉到了,那邊坐的人一半是大帥府的。
沉默半晌,他開口道:“你想要什麼報酬?錢還是房產?”
“幫我拿到督軍府的和離書!”
“你說什麼!?”他幾乎是喊出來,神情裡除了震驚,竟還有一點竊喜,很快又掩飾住了。
震驚就算了,這竊喜是怎麼回事?
“兄弟,我怎麼看出你有一點歡喜的意思呢?你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我得確定一下,如果是真的,那我在這少帥府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老夫人和大夫人第一個不放過我。
更彆提拿小少爺當籌碼的事了。
督軍府也會認為是我水性楊花,一定會收拾我的。
美男雖好,但他這美男對我來說有毒啊。
我要跟他扯上關係得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到時真得被逼著去寺院出家了。
這個時代對女性的貞潔看得還很重的。
“你是不是腦子真的被打壞了?一直都在瞎說什麼胡話?我可冇有奪人妻的癖好,你不要太自我感覺良好,自戀!”
我心裡石頭落地。是我自戀了。
“那我們以後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難你就幫!”我對他拱手道。
就算真的對我有什麼彆的想法,也會被我這一波神經兮兮的操作嚇跑吧。
“你這是被趙楠傳染了吧,你倆都有病!”
話音剛落,趙楠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被我傳染什麼病了?我可健壯著呢?”
她手上拎著酒掀簾進來,碰上楚紹霆要出去:“傳染神經病。”
趙楠被他懟得莫名其妙的,衝他喊:“你才神經病,我又怎麼著你了?”
楚紹霆進院裡抽菸了。
趙楠問我:“他這是怎麼了?發什麼神經呢?”
我說:“彆理他。你這酒看著不錯,可惜我不能喝。”
“為什麼?”
正好青梔抱了孩子過來。
“得餵奶。”
讓我無語的是趙楠竟然追著我,要看嬰兒是怎麼吃奶的……
算了,反正都是女人,怕惹急了她也給我來一槍托。
她有時候心狠手辣的,有時候又跟個孩子一樣。
我在她身上能看到和慕夏一樣的單純,可愛。
她的家人一定很愛她。
把她當妹妹看也挺好的,我在這裡也算有了一個朋友。
“楚……”我真的不習慣叫他少帥。
總感覺這樣叫,我像他的下屬一樣。
我是督軍夫人,怎麼著也能跟他平起平坐。
可叫名字又顯得不合適,像鐘靈那樣叫邵霆哥,我怕我會吐。
“少帥他為什麼不喜歡這孩子呢?從回來到現在都不肯看一眼。”
趙楠有點驚訝:“不會吧,他說回來就是為了他兒子的滿月宴,順帶養傷。”
“他受傷了?”
“對呀,被人暗算了,後背有很長一個傷口呢。後來為救你被湖水感染,潰爛了兩天,現在好了很多,以後可能要留疤。不過這事他不讓說,怕長輩們擔心。”
小瞪眼,一捂嘴。
“我這是說順嘴了,你全當什麼都冇聽見。”
我耳朵又不聾。
院子裡,楚紹霆看到慕夏拿著兩張圖樣過來。
掐滅了煙。
“你家小姐一直是這樣的嗎?王媽說她以前不愛吃葷腥的食物,現在變了。那性情是不是也和以前有些出入?”
楚紹霆大概接受不了淩顏剛纔的言論,想從慕夏這裡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