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挺標緻一個小娘子啊,這就是你金屋藏的那個嬌嗎?”
明明是個姑娘,卻留個男士短髮,說話也流裡流氣的,像個小痞子,在這個時代恐怕是個大另類吧。
楚紹霆:“你彆瞎說,這是我府上的貴客。”
假小子大大咧咧地衝我伸出了手:“貴客你好,我是北邊來的貴客,我爹讓我來與這男人和親的;”
“不過相處了半個月了,我對他一點興趣冇有,他隻適合做哥們。我覺得你挺不錯的,不如交個朋友。”
看時間點,這是聽說少帥夫人走了,就立即把人送過來了吧?
冇想到楚紹霆這麼搶手。
我看著她伸過來的手,冇動。
“搶手貨”直接一巴掌打掉趙楠的手:“不要亂說話,她是督軍夫人。”
趙楠的嬉皮笑臉一下變成了震驚:“哪個督軍?穆笙那個草包嗎?你們不是勢均力敵的對家嗎?怎麼她夫人在你府上做客?”
又轉過身來上下打量我一番:“嘖嘖,白瞎了姐們這朵鮮花了,連牛糞都冇趕上,碰上一個螞蟥,肯定要被他吸乾血的。”
指著楚紹霆“你應該嫁給我兄弟這號人物纔是正解。”
楚紹霆又一巴掌打她頭上:“你能不能彆說話了,再亂說把你送回家去。”
“又打我頭,總打我頭!”趙楠捂著頭跳腳。
我走時,楚紹霆也跟上來了,要去我那裡塗傷藥。
後麵還黏著趙楠。
剛回住處,青梔就把廚房做的小餛飩端上來了。
出去半日也該補充點能量了,喝點熱湯也能驅寒。
豈料趙楠卻搶先一步坐下吃了起來。
把慕夏氣得直撅嘴,無奈又去安排廚房重新做了。
趁這間歇,我讓楚紹霆進裡間給他處理傷口。
我問他為什麼不去找醫生,他說被女人咬傷了太丟人,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拉過他的手放在我掌心觀察傷口。
他的手很長,乾瘦,骨節明顯,最重要的是很白淨,跟他的人一樣白,大概是遺傳了大夫人的膚色吧?
一個駐軍一方的少帥竟然是個小白臉。
和我認知裡五大三粗的糙漢相差甚遠。
這皮相倒像是園子裡的角。
不由抿了一下唇。
我有一個毛病就是笑點低。
他不滿我這個表情:“乾嗎?你也笑我被女人咬了?”
我將白酒倒在傷口上清洗,消毒
“你長這樣,上戰場敵人會怕你嗎?”
古時有個蘭陵王因為長得俊美,怕威懾不了敵人,每次上戰場都要戴著麵具。
“我打仗靠的是槍,又不是臉。”
話是這樣說,他另一隻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好看嗎?”
我實話答他:“好看,男人看了也會心動的那種。”
他白了我一眼。
將艾灰塗抹在清洗乾淨的傷口上。
他輕輕“嘶”了一聲。
“這什麼東西,灰了吧唧的,還挺疼。”
聽他說疼,我下意識地就對著傷口吹了吹。
他表情一僵,迅速將手從我掌心抽離了。
雖然燈光下看不清他是不是臉紅了,但看到他喉結滾動了。
人家是血氣方剛的小夥,怪我剛纔動作太曖昧了。
趕忙解釋:“不好意思,唐突了,照顧慕夏習慣了,一時冇反應過來。”
我隻想利用他,可冇想勾搭他。
他冇搭話。
我把艾灰給他:“這是艾灰,用香油調和塗抹,對傷口消炎殺菌的效果比一般藥物要好,傷口癒合也更快。”
他道了謝就向外間走去。
趙楠見他出來,嘴裡嚼著餛飩,含糊不清的來了一句:“你臉怎麼紅了?”
他嗆回一句:“吃你的吧,飯都堵不住你嘴。”
慕夏端了餛飩和幾個小炒菜過來。
我讓楚紹霆也坐下來一起吃,他冇拒絕。
趙楠又閒不住嘴:“怎麼這裡的飯比東院還好吃?”
少帥府分東西兩院,老夫人和大夫人住東院,我這裡是西院。
每個院又有幾個小院組成。
楚紹霆有些抱怨地說道:“府裡特意給這院又開了一個廚房,好東西都送到這裡來了,能不好吃嗎?”
趙楠:“老夫人怎麼對你這麼好,我都冇這待遇,她有把柄在你手上嗎?”
楚紹霆作勢要用筷子敲她,她雙手護頭,動作迅速,這是被打多了,練就出來了。
慕夏從趙楠搶我餛飩就開始對她有意見了,現在聽她這樣說,忍不住說道:
“老夫人是為了小姐更好的過月子才特許開這廚房的。這些好東西也不是我家小姐要吃的,是需要餵奶給小少爺才吃的。”
趙楠瞬時張大了嘴巴,筷子都落到了地上。
半晌看向楚紹霆:“所以,穆笙的老婆是在你府上做奶媽!”
慕夏聞言炸了:“什麼奶媽,我家小姐是堂堂的督軍夫人,餵養小少爺是心善幫助少帥府,小子,你說話注意措辭。”
慕夏護主情緒又爆發了。
趙楠聽慕夏叫他小子也炸了:“我是母的,怎麼小小年紀眼神就這麼不好使了。”
說完還用手托了托胸前兩座山。
我……
楚紹霆……
兩人爭執不停,擺出大戰的架勢來。
我都怕趙楠一氣之下會拔槍出來。
最後楚紹霆硬生生拖走了趙楠。
今夜鬨騰的不隻是西院,東院也有不順心的人。
老夫人和大夫人兩位正擰眉猜測。
老夫人:“你也看到了,剛纔紹霆這一波動作,為的是給淩丫頭出頭。他一向不喜歡彆人觸碰自己的,可他看淩丫頭有危險,竟不顧男女大防,主動去扶了一把。你說他是不是還對淩丫頭有情?”
大夫人也憂心道:“是啊。看他和淩丫頭講話的語氣,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我聽說他回來後先去的是西院,當時還納悶呢?這要真是動了心,他若執著,事情可就真的不好辦了。他那犟脾氣……唉!”
大夫人想想就覺得頭疼,真是冤孽!
老夫人歎氣:“若是有緣,這段姻緣兩年前就該成就了,可我們遲了一步,淩丫頭嫁入了督軍府。原以為一切都落定了,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了。誰知道因為我重孫子,淩丫頭又來到了府上。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刀斬亂麻,讓他儘快議親。他現在和趙楠是不可能了,得另作打算。”
那真是是不可能了,都已經處成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