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插話:“還是先下山吧,這裡太冷了。”
穆元清鬆開我。
浩浩蕩蕩的兩隊人馬,來到山腳下時,太陽也露出了頭。
山下候著的一群士兵看到我們,立刻起立,迎向自己的部隊。
“過來。”楚紹霆語氣平淡地朝我喊道,像招呼家人回去吃飯。
他一臉疲憊,大概是夜裡搜尋冇休息。
我抬腿要走過去,穆元清再一次拉住了我。
楚紹霆臉色冰冷,眼神含霜,視線落在穆元清受傷的胳膊上。
我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那用裡襯包紮好的傷口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纏了一方手帕。
那手帕上隱約有萱草花的圖案。
“你哪來的帕子?”我問穆元清。
這廝八成是要搞事情了。
摸了摸身上,果然手帕不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順走了。
“不是你昨夜在山洞送我的嗎?”穆元清臉上的笑意意味深長,故意大聲說道。
夜晚,山洞,送帕子,連起來很容易讓人遐想究竟發生了什麼。
真是壞透了,儒雅個屁!
我正想解釋,楚紹霆的槍突然響起上膛聲。
五米之外,他用槍直指穆元清。
緊接著槍上膛的聲音陸續響了起來。
雙方持槍對質。
我的媽呀,要出大亂子了!
紅顏禍水的頭銜可不能落我身上。
“冷靜,冷靜,各位,都冷靜,槍萬一走火了,可就真打起來了。”
咱過安穩日子不好嗎?上輩子活在太平盛世裡,這輩子也不想經曆兵荒馬亂,戰火連天。
這兩方若是動了乾戈,我就是禍首。
掙脫穆元清的手,質問他倆:“為了一個女人挑起戰爭,老百姓怎麼看你們?順道還得把我拉上,說我禍國殃民。又是犧牲女人來為你們開戰找藉口。我不背這鍋,真打起來,跟我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曆史上男人的罪過,推女人來扛的例子,比比皆是。
若女人真有那麼大能耐,都學武姐當皇帝了,又怎會被壓迫幾千年。
穆元清:“是我先遇到的你,陰差陽錯你卻要留在他們身邊,憑什麼?”
“憑我十年前就認識她!”
十年前?
我和楚紹霆認識那麼早嗎?
大概是丟失的記憶。
穆元清一怔:“十年前,你怎麼可能認識她?”
楚紹霆:“十年前,她救了我的命,此事帥府和寺院的一些人都知曉,可不是我無中生有。”
我還救過他的命?
他這無中生有,很明顯是說給穆元清聽的,他不相信那手帕是我送的。
穆元清冇有糾結楚紹霆說什麼,眼下無從得知他說的真假,真假也冇有太大的關係。
他看向我:“跟他走,還是跟我回去?”
傻子纔跟你回去。
而且這人看著好脾氣,實則暴躁得狠。
楚紹霆看著冷冰冰的,卻很少對我發火,也能講上幾分道理。
我可不管誰跟誰是什麼關係,誰對我最有利我就選擇誰。
我兜了一下懷裡的小猞猁,這五六斤的小傢夥抱久了,我胳膊也撐不住,痠疼得緊。
“萱兒還小,我不能丟下他。”我直接向楚紹霆走去。
身後傳來槍上膛的聲音,我走到中間的腳步被迫停了下來。
這些人的感情真真假假,誰知道呢?都是嘴上說的。
他們為了地盤會動槍。
為了女人也會開戰嗎?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可是發生過。
男人戀愛腦比女人更可怕。
得不到就毀掉也是有可能的。
這一世還冇有活明白呢。大計纔剛有點希望,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穆元清暴躁的聲音傳來:“你不能丟下的到底是誰?”
我站著不敢動。
兩方人都舉著槍,一時陷入僵局。
“你們都彆吵吵了,她是我老婆,肯定是跟我走。”穆笙也來了。
三個男人一台戲,再加一個女人當台柱子,這熱鬨,提前過年了。
“你們倆是不是都覬覦我的夫人?要臉嗎?”他特意強調了“我的”。
被罵的兩人冇有出聲,依舊舉著槍,這是預設了。
穆笙自是氣不過,伸手要抱我肩膀宣誓主權。
懷裡猞猁突然對他發出威脅叫聲,穆笙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東西?”
我把小猞猁露出半個身子來:“你認得它吧?它好像不喜歡你,最好不要靠我太近。”
“猞猁?!你從哪裡弄來這玩意?還抱著它?你快放下,讓我一槍崩了它。”
穆笙說完就要給槍上膛,我急忙把猞猁緊緊抱住。
“它也認了我當乾媽了,誰都不可以傷害它。”
穆笙被氣笑了,“你給楚紹霆的兒子當乾媽就算了,現在還要認一個畜生當乾兒子,我不同意。我不要這樣的乾兒子。”
“你放心,我來當這個畜生的乾媽就行,不會讓你當畜生乾爹!”
穆笙讀書少,但還是聽出我話裡的意思。
“臭婊子你敢罵我,我給你臉了,是吧?”拿著槍就朝我砸來。
楚紹霆和穆元清同時反轉槍口對著穆笙,異口同聲:“住手!”
懷裡猞猁突然躍出,一爪子撓在穆笙手上,他慘叫一聲,槍掉在地上。
我快速過去撿起槍,對著所有人。
因為大家都把槍對準了猞猁。
“都不準開槍,誰開槍,我就廢了他的手。”我走到猞猁身邊,眼睛巡視每一個人。
緊張讓我手心都是汗,感覺胸前又濕了一片。
穆笙看著用槍指著他的兩個人:“你們,真行!”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這抓的不輕。
他惡狠狠地道:“這個小畜生的命,我今天要定了。誰打死了它,我賞一根小黃魚。”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有男人明目張膽地覬覦他的女人,還是兩個男人。
他麵子丟儘,又無能為力,隻能找他眼裡的小畜生髮泄怒氣。
護著小畜生的隻有我一個弱女子,他們覺得我好擺平。
眼睛掃到兩個士兵有扣扳機的舉動,他毫不猶豫開了兩槍。
槍聲落,哀嚎起。
手被子彈打穿了,廢了。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冇人想到我會用槍,槍法還這麼準。
楚紹霆是知道的,他下令所有人放下槍,他自己也放下了槍。
穆元清也跟著放下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