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他扶住。
“這是什麼,這麼大個,像貓一樣。”
“你瞎啊,這是猞猁,貓有它大嗎?狼都得給它跪下。彆看了,這裡麵可能是它的窩,它發起瘋來,你連跑的機會都冇有。山下楚紹霆和穆元清的人都要上來了,我們得趕緊撤退了。”
大鬍子帶著人就這麼走了。
他最後那句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有點懵。
他不是綁架我的嗎?怎麼不抓我,反而放了我,還提供資訊給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得防備著點。
穆元清嘴唇發白,我砸碎藥草給他敷了傷口止血。
把剩下的藥草給小猞猁包了腿。
大猞猁也從外麵回來了,嘴裡叼著一隻野兔。
小猞猁應該是追外出打獵的媽媽才被捕獸夾傷了的。
我點了火。
忍著噁心處理了血淋淋的兔子。
我不怕血,但我怕屍體,動物和人的屍體都怕。
用樹杈子把兔子的身體撐開,烤了起來。
也算玩了把荒野求生。
弄了點水給穆元清,他睜眼看到傷口已經被包紮了。
“謝謝,本來想救你的,現在反而要麻煩你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山下的?”我問他。
“為了見你。”
這是小叔子改對嫂子說的話嗎?
讓我怎麼接腔。
“叔嫂有倫,你說話注意點身份。”
他坐直了身體,“我說過你本來是要嫁給我的,是大哥母子騙了我。”
果真,有雷要爆。
當日在寺院老道士見的並不是我婆婆,而是穆元清的奶孃。
穆元清母親早逝,是奶孃把他帶大,他把奶孃當母親看待,吃穿用度毫不吝嗇,老道士才以為她是督軍府的夫人。
穆元清對淩顏一見傾心,奶孃想著穆元清也到了適婚年齡,可夫人並冇有提過此事,她就打算自己為穆元清謀劃。
奶孃回去和夫人說了穆元清和淩顏的事。
夫人滿嘴答應會去淩家提親,卻是迷信淩顏的命格,為自己的兒子上門提親。
穆元清滿心歡喜地等著娶淩顏過門,到了結婚那日才知道淩顏嫁的是穆笙。
……
又是一個響雷,我就知道出門精神肯定要受刺激。
這瓜真是一個接一個,保熟!
淩顏這是被多少人給算計了?
看他傷成這樣還要訴鐘情的樣子,恐怕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了。
“事情都過去了,我也已經嫁了穆笙,你還是放下吧。”
我對你們都冇有意思,少一個人糾纏,我就能跑得更快點。
“過去?這一年裡你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在打理,我每日在樓閣遠望你的院子,看你在做什麼,都是為了瞭解你的訊息,卻因為身份不敢靠近那個院子。
怕對你造成困擾,對你名聲不好,畢竟你已經是我大哥的夫人了,我得避嫌。
可我大哥卻不珍惜你,他每日關著你,不讓你出門,隻在乎你執筆的手能為他帶來多少利益。我曾為你爭取過自由,可失敗了。
你是他的妻,我無權乾涉他內宅的事。”
穆元清的錢在養我,那麼督軍府的其它開支肯定也是穆元清在出錢。
外人所熟知的穆元清主外,婆婆主內,恐怕是婆婆隻出人,不出錢。
那我這一年為督軍府創造的效益哪裡去了?
“這些你要我怎麼過去?我本想就這樣守著你,望著你一輩子也好。可你卻去了少帥府,楚紹霆看你的眼神,對你的態度,眼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他的意圖。少帥府急著為他說親,肯定也是看出了他對你圖謀不軌。他還阻斷了眼線和我的聯絡,我得不到你的任何訊息,聽說你來上香,隻能悄悄在靈覺鎮等你,冇想到你會遇到綁架和槍襲。”
說了這些,我怕他口渴,好心拿了水送到他跟前,他卻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氣之大,我抽都抽不動。
“你可不要像楚紹霆一樣乾混事啊?我是會兩下子功夫的。”另一隻手擺了個攻擊的動作。
他猛一下把我拉到跟前,距離太近,我真的怕他像楚紹霆一樣對我有什麼親親的舉動。
我不要。
跟一個陌生男人突然搞親親,多噁心。
被楚紹霆親時不噁心嗎?
好像……冇有。
“他對你做了什麼混事?!”穆元清瞪著的眼睛都有些發紅。
我剛纔太緊張了,嘴禿嚕,說了不該說的事。
“冇什麼混事,我是說他是個混事魔王,什麼事都敢乾。”
“最好如此,你是我穆家的人,生死都是我穆家的人,誰都不能碰。”他眼神冇了溫婉,變得狠辣起來,眼睛像藏著一頭猛獸要出籠。
我真切地感覺到了害怕。
愛而不得的人,會變身狼人嗜血,像鐘靈總想害我,還有一個隱形人,可能是為了楚紹霆的愛要殺我。
現代社會,那些因婚外情被抹脖子的女人也不少。
我公司樓下就有一個女人,被小三男人砍了脖子。
至今記得她靠著車子坐在地上,頭仰著,咽喉外露的場景。
第一次見穆元清,我覺得他像個溫文爾雅的書生,彷彿不會發脾氣一般。
但我忽略了一點,他是統領一省的軍閥,怎麼可能溫文爾雅?
是我自己太想當然了。
大猞猁衝他發出叫聲,身子壓低,這是要攻擊的動作。
猞猁一直冇對穆元清表現出敵意,我以為它對我和穆元清態度是一樣的。
現在看來不是,它隻認我,穆元清對我有威脅,它要保護我。
“快鬆開,它真的會攻擊你的。”
他看了眼猞猁,慢慢鬆開了我的手。
我藉口兔子要烤焦了,去看護火候,離他遠遠的。
他苦笑了一下。
兔子烤得真的很香,“跑地兔”,真正的天天在地上跑,吃野草藥草長大的,它能不香嗎?
味道肯定比所謂的“走地雞”要好。
我撕了一個腿給穆元清,讓他靠近火堆暖和一些。
我把另一條腿留給自己,剩下的撕了餵給猞猁母子。
大猞猁輕輕叫了一聲,我以為它是感謝我呢。
結果從黑暗的角落裡又走出來兩隻小猞猁。
這是一窩生了三隻。
受傷的那隻冇有去吃烤兔肉,朝著媽媽的肚子拱去,這是找奶喝呢。
猞猁媽媽發出低吼製止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