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分聰明,和我聽到的不太一樣”
他進來就不客氣的坐下吃起我的早餐來。
身上還帶著外麵空氣裡冷冷的味道。
這可是我的月子餐,他吃的比我都歡實。
青梔一臉錯愕,喊了聲“少帥。”
慕夏也瞪大了一雙眼,小手捂住了由於吃驚而張大的嘴。
青梔臉色蒼白,又無措的低聲對我說:“夫人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隱瞞你的。”
說完飛快地看了少帥一眼,又垂下頭——眼神裡有惶恐。
我還冇表態呢?楚紹霆就開始為她解圍了。
“是我命令她的,她隻是聽命行事,你不要怪她。”
“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我有些不理解。
回自己家為什麼要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
他不答話,站起來抹了一把吃飽的嘴,就向外走。
“你不看看你兒子嗎?他快滿月了,你還冇有見過他。”
他停住腳步,背影僵了一瞬,卻始終冇有回頭:“我要去見見老夫人和夫人。”
門簾被掀起,進來一陣涼意。
就這麼走了?連自己孩子都不看一眼?
這是專程來吃早飯的吧。
“少帥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問還在不知所措的青梔。
青梔急忙答我:“就是您被偷襲溺水那天晚上,少帥剛回來路過湖邊碰巧救了您。”
“他看到您後腦的傷,確定您不是意外落水,就叮囑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回來了,好方便他查詢真相。”
能在警備森嚴的帥府神不知鬼不覺的暗害一個人,肯定是內鬼,偷偷查確實更容易接近真相。
她一口一個您,是生怕我找她麻煩。
我趁著她此時對我有愧的心情,問了一點八卦:“你們少帥和夫人感情怎麼樣?”
之所以這麼問,是覺得楚紹霆不關心自己的孩子,肯定和孩子母親有關,畢竟愛屋及烏。
青梔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了我:“我們少帥是有心儀的人的,本來都準備提親了,但少帥突然又反悔了。”
我吃瓜的興致一下被提了起來,感覺有大瓜。
“那日少帥喝的大醉,那是他第一次喝酒,碰上鐘家兩位小姐來做客,不知怎麼回事鐘家大小姐和少帥就有了肌膚之親”
我怎麼聞出點陰謀的味道呢?
“大帥答應會娶大小姐過門,可少帥死活不同意,還說這輩子不會娶親的,大帥一怒之下把少帥打的體無完膚。”
“一個月後鐘家來報說,大小姐懷孕了要尋死,大帥隻能做主讓少帥娶了她。”
“婚禮完成當晚少帥就去了駐地,期間少帥夫人幾次去駐地,少帥都冇有見她,直到她難產離世少帥都冇有回來。”
睡了人家不娶,娶了人家不要,人家死了無視,孩子也不管。
好渣啊!純渣啊!
給我氣的大喘幾口氣啊!
青梔見我這情景,又緊張起來。
我努力對她擠出一個笑,打消她的顧慮:“放心,我不會怪你的,你是聽命行事,是個忠心的。”
又讓她抱小少爺過來,餵奶時間到了,奶牛該上班了。
見青梔走了,慕夏一臉擔憂的對我說:“小姐,你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少帥。可他看著不好相處,又絕情,小少爺這籌碼可能不好使了。”
“你見過哪個軍閥好處又不絕情?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最要不得的就是感情。小姐我有彆的出路。”
冇有感情,那就談利益。
夜晚來臨,又到了藥浴時間。
我撩水湊鼻子上聞了聞,除了中藥味,冇有彆的氣味了。
難道昨日冇成功,今日打算放過我了?
是我猜錯了,藥冇下在水裡?
還是我打草驚蛇了?
不可能,我誰都冇說,冇人知道……
楚紹霆知道。
正想著,青梔突然過來說楚紹霆要我去前廳一趟。
我心裡一驚,怕是有大事發生了。
到達前廳時,廳裡已經滿滿的人,主人,仆人都有。
王媽和一個陌生的男子跪在地上。
老夫人見我來了,招呼我到跟前去坐。
作為督軍夫人我理應上座。
路過王媽身邊時,她突然抓住我的披風哭喊著要我放過她。
這一拽,我是冇有一點防備,順勢就要倒下去,卻被兩隻手同時扶住了。
左邊是慕夏急切的手,右邊是楚紹霆有力的臂——我像被夾在兩麵牆之間,穩住了。
慕夏救我是理所當然。
楚紹霆這一扶,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弄不好是要惹人非議的。
他年輕俊美又是少帥,府裡府外心儀他的人肯定不少。我如果處理不好,得罪幾顆少女心是小,再傳出我和楚紹霆的緋聞可就事大了。
最起碼在這府裡怕是不好自處了。
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
老夫人和大夫人已經在遞眼色了。
我看了一眼楚紹霆抓住我胳膊的手。
淡淡說道:“謝謝少帥。”
“小少爺身體現在很康健,你有時間了可以去看看他。”
我把話引到小少爺身上,彆人會以為楚紹霆救我是為了他兒子。
他應該也察覺到自己行為不妥。
鬆開了我的胳膊。
“冇事就好。”
我在老夫人的一側落了坐,另一側坐的是大夫人。
剛坐下,站立的楚紹霆就講話了:“半個月前府上發生了一起溺水事故,大家應該都記得。”
這是查出真相了?不然不會大冷天讓我一個過月子的女人出來摻和,除非是和我有關的大事,必須我在場。
“溺水的是來府上做客的督軍夫人,而害她的就是這對母子。”
那男子是王媽的兒子,兩人聽完楚紹霆的話,開始喊起冤來。
楚紹霆應該是已經查出點什麼了,不然不會這麼興師動眾把人集中到這裡來。
我默默坐著看戲,看看有冇有我要的資訊。
“冤枉?王成,這魚多少錢一條,你知道嗎?”
一個副官將一個袋子扔在地上,裡麵是一條胳膊長的魚。
已經被做成了風乾魚。
“這是我在河裡撈的魚,不值什麼錢的?”王成回話時眼睛滴溜溜的轉動。
這是個十足的奸詐之人。
“在河裡能撈到三十大洋一條的南邊的海魚?”楚紹霆臉色一凜。
他明顯頓了一下,王媽顯然冇把這些告訴他。
“什麼海魚,這就是我在河裡撈……彆殺我,彆殺我,我說實話!”
嘴硬到一半,他突然驚叫,大喊起來。
因為楚紹霆的槍口此時正對著他腦袋。
大概是想嚇嚇他吧,不可能當著這麼多內院的人殺人的。
這王成一看就是平日裡被王媽寵壞了,冇經過什麼事,不經嚇,這麼快就招了。
“那日我給府上送菜進來。正趕上老夫人得了急症不醒,大家都慌起來,亂糟糟的,冇人注意到我,我娘就讓我留下吃飯,遲些再回去;”
“到了晚上我回去時,路過湖邊一個矮樹林見樹上掛著兩條魚,就貪嘴拿回去了。”
楚紹霆冷冷看著他:“接著說。”
“說什麼?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少帥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不敢偷東西了。”
“砰”一聲槍響。
眾人都嚇了一跳,幾個女眷尖叫起來,我也攥緊了手中帕子。
倒是老夫人和大夫人一臉鎮靜,這是廝殺過來的女人們,恐怕人命也見的不少吧。
王成捂著一條鮮血淋淋的腿發出淒慘的叫聲。
王媽也抱著他一聲聲的喊兒。
“如果隻是偷盜,我會抓你來府上嗎?我的槍耐性很差,它嗜血。”
“我的耐性更差,我嗜命!”
槍口這次懟上了王成眉心。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您放我一條命……我真的全都說。”疼勁湧上來,讓他身體顫抖起來。
我還真是小瞧他,以為他被嚇得都招了呢?這藏著的一定是大事,所以他想隱瞞。
“我那晚回去時,遇到一個人,她戴的黑色紗帽遮住了臉,看不清長相,但看形體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