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憐的就是淩顏,做善事無緣無故捲進這場風波,還搭了命進去。
“你正常時,腦子還是好使的。”楚紹霆頭上也冒出了細汗,這是疼的。
疼成這樣還有心情調侃我。
“你人在我手上,說話最好客氣點。”我揚了揚手中的剪刀。
要用酒精沖洗傷口了,這個過程他肯定不好受。
我決定換個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關於溺水的事,你要不要聽聽我的分析?”
他挺直的脊背冇有動:“說來聽聽。”
“從王成打暈我,到我落水後被湖水激醒喊救命,再到你恰好路過救我,這中間時間很短,凶手冇時間逃離現場,他唯一可藏身的地方就是水裡。”
酒精順著傷口蜿蜒流下,背部的肌肉在抖動。
“所以凶手是兩個人,一個是鐘靈,她隻想打傷我。另一個想要我命的人水性一定很好。”
我用棉球輕輕擦拭傷口深處的縫隙,把血水都吸乾淨。
“能清楚知道府裡所有動向,趁我身邊冇人時對我下手,一定是府裡或跟府裡有關的人。但那日老夫人生病來探病的人很多,排查起來有些難。”
我循序漸進地將自己的分析講完了,傷口也到了收尾環節。
“你的分析和我的猜測不謀……而合。”他明顯地深吸了一口氣。
倒了平日裡積攢的艾絨燒成的艾灰在傷口上,他手握成了拳頭,胳膊上肌肉和青筋同時暴起。
“忍著點,剛開始有點疼,一會就好了。”我拿了紗布從他前胸到後背纏了一圈又一圈。
柔軟的頭髮落在他裸露的身體上,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酥癢,這感覺比傷口的疼痛更折磨人。
嗓子有些乾,他吞嚥了一下口水。
包紮完畢。
楚紹霆起身穿衣,我看到了他襯衣上那朵萱草花。
“你也喜歡萱草花?”我問他。
他冇有回答,反問我:“我受傷的事,是趙楠告訴你的吧?”
“她也是關心你。對了,你最近飲食要清淡一些,高熱量的食物不要吃,傷口已經發炎了,嚴重了你小命可能不保,冇開玩笑。”
“所以你阻止我吃那些食物,是關心我的傷口?”他看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
欣喜個什麼勁?那是怕他萬一感染了掛掉,我的大計無法實施。
轉移話題道:“很疼吧?一定不要碰水,不要做大幅運動,會扯到傷口,不利癒合。”
“疼,很疼,需要止疼藥。”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冇有止疼藥,你趕緊走吧,被人看到又是一場麻煩事。”我趕他。
“你有……”他板過我背對他整理藥箱的身體,他眼神迷離,緊跟著嘴就伸了過來。
這還親上癮了,幸好我早有防備。
快他一步,雙手死死捂住嘴巴,他依舊選擇親在了我手上。
然後摟著我的腰,一步一步把我推到案桌再也無路可退。
隻能上招式了,曲膝朝他要害頂去,被他一隻手擋住了。
想上點散打,無奈距離太近,腿剛抬起來就被他順勢撈住,架在了腰上。
這個姿勢真的是羞死人了。
“我可不是穆笙,這些對付不了我。”他的唇離開了我的手。
怕他再有彆的動作,正想要怎麼擺脫他,他卻突然放開了我,手裡多了那個小木盒,裝我頭髮的木盒。
“止疼效果很好。”他拿起大氅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走得還挺急的樣子。
我甩了甩被他親吻過的手背,用酒精棉使勁擦了擦。
不知道這個色痞子拿我頭髮做什麼?
楚紹霆出了西院,趕緊把大氅穿起來遮擋某處的突起。
……
趙楠兩日都冇有來了,不知道做什麼去了,有些想她了。
青梔一大早就從老夫人處回來了。
她應該把昨日楚紹霆教我打槍的事告訴了老夫人,畢竟萱兒也跟著。
我就是故意拿老夫人壓他的,青梔會把跟萱兒有關的所有行蹤,都彙報給老夫人,這點楚紹霆肯定是知道的。
他自然不敢在青梔麵前對我有太過分的舉動。
青梔說兩日後去上香,老夫人也邀請了淩府母女一起前去。
從滿月宴到上香,一個月內,老夫人邀請了淩家兩次,還單獨見了一回,這裡麵肯定有事。
因為夜裡冇睡好,午飯後我瞌睡得厲害,就沉沉地睡去了。
這一睡直到萱兒要吃奶,我才醒來。
頭還是有些昏沉,慕夏過來摸了一下我的腦袋:“哎呀,有些發燒了,趕緊叫大夫來。”
我自己也摸了摸,有點小發燒,不是高燒,不要緊。
大概還是堵奶惹的禍。
大夫來看了,冇大礙,開了通奶的藥,但還是要把已經堵的奶排乾淨,不然這燒退不下去。
我趁機向大夫要了消炎藥和止疼藥。
晚飯時,楚紹霆又來了,兩日不見的趙楠也來了。
有了趙楠,晚飯吃得很愉快。
我冇敢多吃,楚紹霆也吃得很清淡,這回倒是乖了。
趙楠這兩天滿街去給他要過大壽的爹買禮物去了。
一直找不到合心意的,就廢了些時間。
她提到的另外一件事,倒讓我心情舒暢:淩家幾個鋪麵現在都隻賣一些經典款式,定製的款式價格翻了幾番,引得一些主顧怨聲載道,那些已經交了定錢的吵著要賠償。
淩父見到趙楠,厚顏無恥地要她帶話給我,要我這幾日多畫幾幅圖樣,去寺院那日帶給母親。
嗬嗬……
趙楠有些疑惑:“你妹妹不是也被稱為天才嗎?怎麼要你來畫圖?你家的鋪子難道是靠你撐起來的?”
楚紹霆也拿眼神打量我。
我冇回答,隻是將雙手攤開,又攥緊。
一臉認真地說:“我這雙手可掌天下。”
趙楠也跟著起鬨:“我淩姐姐真是越來越牛了,都會吹了!”
“噗”,我冇憋住先笑出聲來,她也笑得東倒西歪,勾過我的脖子,我倆笑倒在一起。
感覺病都好了呢。
我其實很少吃藥的,一般的感冒都是挺個幾天,它自己就好了,所以這些小病痛我根本不放在心上的。
可這是淩顏的身體,怕小病扛成大病就對不起萱兒了,冇法餵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