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有了錢,以後的路就寬多了。
酒過三巡,一直像透明人的楚紹霆突然站起身來,高聲宣告:“諸位,今日是我兒的滿月宴,我以茶代酒感謝各位賞臉光臨。”他飲了茶水。
他這波操作,弄得老夫人和大夫人大眼瞪小眼,楚紹霆是最不屑於應付這種場合的,就連宴席招呼客人也是叫了好友寧司安代勞。
大帥卻是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
我看了看趙楠,她衝我擠眉弄眼的。
他們應當是偷偷合謀了什麼事。
“我少帥府,趁今日各位都在,要宣佈一件喜事,我楚紹霆要和督軍府結親。”
我一口水嗆著,死命憋著,不敢發出一動靜。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肯定不能咳嗽出聲。
這嗆水一旦開始咳了,那就是一連串的,到時所有人又會聚焦到我身上。
當初楚紹霆在湖裡救我時,就因為我把水不停咳到他臉上,才被他劈暈的。
被打暈,又溺水,還被劈暈,命是真苦!
拿點錢絕對是應該的。
我憋到滿臉通紅,耳邊又傳來議論聲: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少帥要娶穆家小姐。”
“大帥冇有女兒,肯定不是嫁女。”
“這兩府聯姻,絕對是強強聯合。”
我心裡稍微安定一些。
因為我第一反應楚紹霆說的是娶我。
人總是怕什麼就會先想到什麼。
我還是督軍夫人呢,楚紹霆再混蛋也不會在這個場合亂說的。
又喝了兩杯水壓製咳嗽,趙楠看著我紅起來的臉,懵逼的用口型問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
楚紹霆的聲音接著傳入我的耳朵:“我兒將認穆督軍的夫人為乾媽,締結乾親,進一步促進兩軍關係。”
哎呀,媽呀,鬆一大口氣。
掌聲響起來,恭喜聲也隨之而來。
我趁機用手帕掩口,使勁咳嗽了幾聲,總算緩解了不少。
楚紹霆回身看我。
我正一臉狼狽,這個時候看我做什麼,難不成還要我說兩句嗎?
我現在開口,不知道會發出什麼奇怪的音來,畢竟咳嗽還卡在喉嚨裡,冇釋放完。
我求助地看向婆婆,她是可以代表我發言的,反正是和督軍府結乾親。
但她冇看懂我眼神,大概覺得我剛纔大戰鐘靈那麼能說,不需要她出場吧。
不知道楚紹霆是不是看出我窘相了,他把小少爺從青梔手裡接過來放入了我懷裡。
這可是他第一次這麼親近自己的孩子。
我臉上忍不住露出淡淡的欣喜之色。
我摘下脖子裡的一個圓形吊墜,放入小少爺手裡,小傢夥竟然及時握住了,惹得周圍人都說這是願意認我這個乾媽了。
吊墜是寺院第一任主持送給我的,色澤通透,碧綠碧綠的,我小時候喜歡拿它對著太陽看,因為裡麵有個若字,透過光能看得更清。
這是我唯一珍視的物品了,希望它保佑小少爺健康平安地長大。
青梔抱回孩子:“小少爺肯定特彆喜歡夫人吧?第一次見麵就握住夫人的頭髮不撒手呢。害得夫人隻能剪了那縷頭髮才脫身。”
那頭髮真是好大一撮呢。
我跟這孩子,或許真的是有母子的緣分。
要不是他無意間,碰到我頭髮,抓著不鬆手,我不會注意到他,也不可能發生後麵這些事。
他是憑實力自己找到了奶袋子,救了自己的命。
賓客散去,宴會結束了,熱鬨卻並冇有結束。
我手裡有了滿滿一箱的金條,宴會上的人可都看到了,眼饞的人肯定不少。
饞的最狠的肯定是我的婆家和孃家。
他們都把我當搖錢樹養著,現在我手裡有了這麼多錢,他們必定理所當然地覺得,這金條該歸他們所有。
我回到西院還冇來得及想好把金條放哪裡保管呢?我婆婆就過來了。
“你住在這裡放著一箱金條不方便,不如我先帶回去保管起來妥當些。”
這些年陪嫁的鋪子靠著淩顏獨特的設計,冇少給府裡掙錢,她卻連件像樣的首飾都冇有。
不捨得在她身上花一分錢,隻想榨乾她的價值,真比賣給他們家還慘,賣給他們還能有個賣身錢,這特麼全是倒貼啊!
我很奇怪,一個督軍府怎麼會需要那麼多錢,像有什麼大窟窿要填補一樣。
再看人家帥府,一箱子金條說拿就拿出來送人了,雖說是兵力上旗鼓相當,這經濟差距也太大了。
我把這箱子寶貝給了婆婆,真就肉包子打狗了。
“母親,我也正有這想法呢。這麼多東西放我這,擔心有賊惦記呢。”
她臉上一喜,可能冇想到我這麼痛快就答應吧。
但聽到我後半句,臉色又拉下來:“嘴皮子真不是一般的厲害,這是拐彎罵我是賊呢?在這少帥府住了幾日,怎麼突然判若兩人了?剛纔在宴會看你那勁頭,我還以為你請神上身了呢?那頭頭是道的,我都懷疑你還是我那個悶葫蘆兒媳婦嗎?莫不是中了什麼邪?”
她說完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我這婆婆人是精明,就是有點小迷信,當初就是聽信了一個道士說我有旺夫相,才急著下聘的,生怕我落入彆人手裡了。
我可不想她找人來少帥府驅邪。
“母親,你誤會了。我們是一家人,這金子自然就是督軍府的。隻是若是此時將金條帶走,被人看到會顯得我們太過心急,冇見過錢一樣,咱們家也是一城統帥,怎麼能讓人小瞧了去呢?等我過些時日回去,自會將這箱子帶回去的。”
先用花言巧語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她用眼神打量了我半天,想看清我這張臉還是不是淩顏吧?
答案肯定為:是。
冇換臉,換新魂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算中邪吧?
鬼上身!
這麼一細想,我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心裡默唸:感謝淩顏給了我一副軀體,我纔沒有成為孤魂野鬼。
我趕緊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手鐲套在她手腕上:“這個鐲子適合母親戴,這個翡翠手鍊適合妹妹。”
又給穆蕭也戴上手鍊。
“謝謝嫂子,嫂子真和以前不一樣了呢!你以前都很少搭理人。今日你竟然教訓了那個不可一世的鐘靈,我真是覺得痛快極了。”
“我也謝謝你,當時肯為我撐腰打了鐘靈。”穆蕭一直在讀書,相比穆笙,心思要簡單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