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看你如何回答的眼神,同樣投向了她。
“因為……”她忍住了要脫口而出的話,她肯定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她要效仿娥皇女英也嫁給楚紹霆。
趁她有口難言,我繼續給自己拉選票。
“大家可能還不知道,我來帥府是因為小少爺不接受其他人餵養,機緣巧合下我們相遇,他竟願意接受我的餵養。”
“帥府老夫人為了小少爺能夠活下去,要我過府幫忙照顧幾日,督軍府也深明大義同意了。”
“按理說鐘二小姐是小少爺的姨媽,應該更讚同這件事纔對,怎麼會如此介意我的存在,還多次用奶媽來辱罵我。”
眾人聽了事情來龍去脈,不管是否認同這種情況,至少不會瞎猜了。
老夫人等人麵色也緩了不少,應該是看出我有自己的章法了。
我還要為自己鍍點光彩,這樣以後出去纔不會被有心人拿這段經曆當說辭。
“我隻是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母親,看到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給了他生命所需,救助一個生命有錯嗎?該被詬病嗎?我是做了什麼違背良心道義的事,需要被討伐嗎?”我盯著鐘靈質問。
開始有人應和我說的話。
“哪個當孃的會看著一個嬰孩不救呢?”
“這督軍府還真是大度,督軍夫人也是慈悲心腸。”
“聽說這淩大小姐自幼在寺院長大的,一直以來也很少接觸人,怎麼會得罪鐘家呢?”
“是啊,我看定是鐘二小姐有彆的心思,姐姐故去留下幼子,她不疼惜就算了,還不為孩子的健康著想,有些奇怪。”
“看督軍夫人這麵相就是好人,這做了好事還差點被潑一身臟水,真是人善被人欺。”
見眾人言論出現一邊倒,鐘靈被激得暴躁起來,露出本性,說出了她平日最愛攻擊我的話。
“你說的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你做奶媽的事實,做奶媽就是下賤的行當!”
老妹,謝謝你給了我送分題!等的就是你這句,這下肯定能及格了。
我不慌不忙地掃視了一下全場。
“在場各位大多也都是被奶媽養大的吧,你們覺得餵養你們的奶媽下賤嗎?”
冇人敢吭聲,否則就是忘恩負義,他們很多人都是奶媽帶大的,奶媽算是半個母親了。
誰會大逆不道地辱罵自己的母親。
“在古代,就算皇室或者封疆大吏,見了奶媽也要恭恭敬敬給予尊稱的。怎麼到了鐘二小姐這裡就成了下賤了,難道鐘二小姐不是被奶媽養大的嗎?想必是被奶媽苛待不少,才讓你如此痛恨吧?”
話到這,孰是孰非,基本已經定性了,偏偏鐘靈想要死的更透徹一點。
“我什麼時候痛恨奶媽了,我痛恨的是你!辱罵的也隻有你!”
她大喊大叫著,完全失了大家小姐的風度,簡直是歇斯底裡,頭上那枚鑽石髮夾也跟著抖動不止。
和她氣得冒煙的樣子相比,我此時卻端足了督軍夫人的做派。
端莊,大氣,沉穩,淡定!
哪天都冇今天演的好。
鐘靈又給了加分題,我得穩住,好好發揮。
“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刻意針對我,如果我不來少帥府,你我應該隻是陌路人,你對我不可能有這麼大恨意。我們的交集隻有少帥府和小少爺,跟這兩者關聯最緊的就是少帥,難道是因為少帥?”
此言一出,鐘靈瞬間麵無血色,全身的火氣像被冷水潑了一樣,消失得一乾二淨。
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誰都明白怎麼回事了。
被當眾揭露少女心事,比揭我短處還難堪吧。
人群像被扔了顆炸彈一樣炸了起來:
“這不會是對自己姐夫動情了吧?”
“她姐姐還冇有過百日祭呢!她就對姐夫有非分之想,齷齪!”
“少帥這般人物,也怪不得她,哪個女人不思春呢?這小姨子和姐夫自古就常有風流韻事發生。”
“看樣子是單相思,才把氣撒到督軍夫人身上,真是無妄之災,做好事還要擔風險。”
“這為了男人,連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脈都不顧了,人家督軍夫人都不怕閒言碎語幫忙餵養,她還罵人家是下賤的奶媽,我看她比誰都下賤。”
“鐘家怕是早知道這事,一個女兒去了,換另一個女兒上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肥水都流他們家了。”
……
到這我可以滿分收場了。
慕夏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老夫人她們見事態穩住,也都重新落座。
其他人也陸續散開,隻是這席上怕是有說不完的談資了。
這場宴會八卦太多了,明日小報怕是要賣爆了。
我也正要入座,卻看到鐘益山夫婦走過來。
停住腳步,待他們近了,上前一步:“實在抱歉,是令愛今日要毀我名譽在先,我纔不得已反擊的。”
即便已經得罪了鐘家,這話我還是要說的,以後也許還有用得著鐘家的地方。
鐘益山先是打了鐘靈一巴掌:“丟人現眼的東西,你不是回家了嗎?若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在這鬨這麼大一場笑話呢?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又陪笑對我說:“夫人,讓您受委屈了,是我管教無方,鐘某再次替小女跟您道個歉,她若再敢冒犯您,我親自打斷她的腿。”
我淡淡一笑:“鐘處長能理解我的難處就好,以後說不定還有需要您指教的地方,希望此事不要傷了兩家和氣。”
一聲高亢的“大帥到!”打斷了所有聲音,眾人紛紛起身。
這是我第一次見大帥,不是我想象中的糟老頭子。
他中等身材,不像楚紹霆那樣高大,眉眼裡有不著痕跡的鋒芒,看著和藹可親的,但可能下一秒就可能秒了你。
我爸就是這種人。
眾人都過來見禮,又是恭賀一番,大帥似是很開心,爽朗地笑聲充滿整個大廳。
他過來拜見老夫人時,我才發現他後麵還跟著楚紹霆和趙楠。
我們站起來見禮,大帥也向老夫人問好。
又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冷著臉冇打理他。
任誰都冇想到,這威風凜凜的大帥,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