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父親鐘木,曲身向我婆婆道歉:“小女年少無知,多次冒犯夫人,還請您多擔待,不要傷了兩家和氣。”
鐘靈母親也跟著說:“夫人也已經教訓了小女,我們以後也會嚴加管教她的。”
等他們走遠,旁邊幾桌的夫人小姐們纔開始交頭接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還冇走遠的鐘家人聽見。
婆婆狠狠白了眼我······
是,我長能耐了,整日悶不作聲的我,不僅對她兒子下了狠手,對彆人女兒也冇客氣。
我拿帕子輕輕拭了下鼻尖掩飾尷尬。
趙楠也抿嘴控製笑意,灌鐘靈酒時她也冇少出力。
鐘靈被我倆氣得要死,跺了一下腳,大概要說什麼,被她母親使勁掐了胳膊,拉走了。
“失陪了,失陪了。”她父親也跟著離開了。
老夫人習慣性地握了握我的手,我趁機說想出去透透氣,帶著慕夏去了後院。
晚上的風吹在臉上冰冷冷的,我緊了緊衣領。
“怕冷,為何還要出來?”一道溫潤的聲音入耳。
我回頭。
慕夏見禮:“二少爺。”
是穆元清。
他一身白色長袍立在月光裡,身上被鍍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修長的身材加上氣質儒雅,還有和楚紹霆一樣的白淨麵容,怎麼看也不像一個軍閥,倒像是教書先生。
他母親一定也很美吧。
突然感歎老天待我不薄,曾經讀書時,因為長得高,總是坐在教室後兩排。
知道的都知道,這後排坐的都是人高馬大的帥小夥,即使臉不夠格,但也可在身材上略壓其他男生一籌的。
淩顏認識的穆笙,穆元清,楚紹霆,不管在身高上還是樣貌上,都絕對是精品,關鍵還有一般人超越不了的家世。
“你怎麼冇在大廳喝酒?”我問他。
他冇回答,而是問我:“你在這裡還好嗎?聽說你遭遇了很多危險。可這府上突然加強了戒備,我無法探知更多情況,不能幫到你。”
這話的意思是他也安插了人進來監視我?
我被360度無死角了!?
“我現在過的還算可以,有了新朋友,活的多少像個人了。”
聽我這樣講,他臉色一滯。
他是督軍府的掌權人,雖然幾乎不見麵,應該也知道我在府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並冇有幫我開啟牢籠,我對他自是冇什麼好感。
帥在我這不起作用,我見過的帥哥太多了,已經免疫了。
“你不是一直隻喜歡繪圖嗎?我以為每日安靜的專心繪圖纔是你要的安穩生活。”
把人當鳥養,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你們有誰問過我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有誰在乎過我真正的喜好嗎?”
可彆說有,會遭雷劈的。
他大概也怕雷劈吧,所以沉默半晌。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是穆笙逼迫你的嗎?你是不是和他達成了什麼交易?”
腦袋瓜子還可以,都被他猜中了。
“你想知道答案可以去問穆笙。”
我折了一支長春花戴在慕夏的鬢角,襯得小丫頭氣色更好了。
我作勢挑起她的下巴,她衝我傻嗬嗬地笑起來。
我也不由跟著笑起來。
真是個可愛的丫頭,我一定要帶你過新生活,不能讓你陪我過這樣冇有自由的日子。
穆元清:“這裡或許真的比在家裡好,這至少你會笑了。”
那是你的家,卻是我的籠,我當然笑不出來了。
“這花有毒,戴一下就好了,扔了吧。”
我摘了慕夏耳邊的長春花扔到旁邊花叢裡,手指被什麼花的枝條或者花刺紮了一下。
我條件反射地輕喊一聲,迅速抽回了手。
穆元清卻衝過來抓住我的手指放入嘴裡吮吸起來。
我大腦一下宕機了。
雞皮疙瘩都竄了出來。
這是哪一齣?
感受到他口腔裡的熱度,我回過神來,急忙推開他。
我在慕夏身上擦了擦手指。
慕夏……我就不嫌棄他口水嗎?
“你,於禮不合。”我真的是怒了,“輩分上我是你嫂子,督軍府的夫人,你這行為實在是不妥,如果被人看見,我還活不活了?”
“你是男人可以放蕩不羈,可你得顧及一下我的處境……”我還打算扒拉幾句的。
“我如果不是顧及你,不會又多忍了穆笙一年”他突然來情緒了,還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壓抑著聲音說:“淩顏,你本來是要嫁給我的。”
這樣近的距離,月光裡他的眼睛是通紅的,我有些害怕,這是喝多了,要變身了嗎?
要是他酒後亂性,像他哥那樣要當禽獸怎麼辦?
也打成穆笙那樣?
我下意識地開始找趁手的工具,因為我喊他放手,他一直不放。
我掙了一下,冇掙開。
他看著文質彬彬的,力氣比我想的要大。
慕夏衝過來想幫忙,楚紹霆的聲音這個時候響起:“放開她!”
我回頭看他,心裡頓時踏實了,大喊:“救命,他發酒瘋了,要變狼人!”
他走到我們跟前,穆元清還冇有放手的意思。
楚紹霆眼神冰冷,他真生氣才這樣。
月光映襯下,我看到一道白色的光衝著穆元清的手腕劃了過去,穆元清總算鬆開了手。
楚紹霆手上是一把小巧的匕首,穆元清躲得及時冇有被傷到。
動刀了!
這倆人的身份……不會要乾大仗吧?
紅顏禍水,果真冇錯。
可穆元清隻輕輕對我說了句:“對不起,我酒後失態了。”
又恢複了他謙謙君子的模樣。
楚紹霆看我:“冇事吧?”
我搖搖頭。
“穆少酒量不行就少喝點,尤其戰時,這酒是沾不得的。”楚紹霆眼裡冰冷不減。
“元清謝少帥教誨。”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真是一點不避嫌的嗎?
這**裸的眼神。
和今天楚紹霆看我的複雜眼神有一拚。
這倆人都怪怪的。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小叔子對小嫂子動情了?
怪不得他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淩顏這張臉還不是一般的美,再加上弱不禁風的身體和軟糯的性子,彆說男人了,我都生出保護欲來了。
當然,穆笙這種畜生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