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哪都有你啊!」
嘉興醉仙樓,也是當年丘處機跟江南七怪鬥酒的地方,最頂層的包間,黃藥師正惡狠狠地撕扯著手上的豬肘子。他自詡高潔之士,愛好素雅,平時不大吃這種油膩之物,不過此時又不同,反正都是宋平這狗東西花錢,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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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來這乾啥?」宋平的吃相更加可怖,神獸血脈發動,恨不得把桌子給啃了。要不是黃藥師提前把肘子抄在手裡,他隻怕一口東西也吃不到。「難道說你也想學丘處機,在嘉興找個什麼葫蘆七兄弟賭十八年之約?」
「不是哥們。」黃藥師身走九宮八卦陣,這才避免了吃完了所有東西的宋平把自己手上的肘子連同自己的手臂一起嚼碎嚥下去,「這我老家好吧?再說我桃花島也都在浙江,我出現在這那不很正常?」
「屁!」宋平把混雜著桌子和盤子的食物艱難地嚥下去,看的黃藥師眼皮子直抽抽。「你不從小跟著家裡人流放過去海南的麼,你個臭海島蠻子跟我倆裝什麼本地人呢。再說桃花島,你不是嫌郭靖笨、嫌孩子吵,早自己搬出來了嗎?」
「噢~」宋平拖了個長音,用鬼畜的目光看著黃藥師道:「我知道了,你這老小子口不對心,嘴上雖然這麼說,內心卻捨不得女兒女婿和外孫女,護佑在他們周邊,甚至說不定晚上還時不時趁他們睡覺回去看一眼。你個老頭子還玩傲嬌,很噁心人的好吧。」
「你,你憑什麼汙人清白!」黃藥師肉眼可見地緊張,一拍桌子,聲調都高了幾分。
「你別廢話,我今天有正事兒來的,一會你願意滾蛋也行,要麼在旁邊看著也行,敢打擾我的計劃,我拆了你骨頭。」
黃藥師不服地哼哼了兩聲,「你?就你?哼……」但想到宋平在他身後出現,他竟然一無所覺,一如他在南湖畔那道姑身後一樣,黃藥師也就冇什麼底氣了。十二三年過去,這狗東西到底又成長了多少?
「那小姑娘就是李莫愁是吧,她今晚上可要殺人。看那意思,要滅了陸家莊滿門,你是來管這事兒的?」
宋平反問道:「你要管?」黃藥師搖頭:「我不管。你管嗎?」宋平道:「我也不管。」宋平又道:「正經人誰管閒事兒啊。」黃藥師點頭:「管了的那還能叫閒事兒?」
「當。」
倆人一碰酒杯,臉上露出了孫策見周瑜的表情,「下賤!」
終歸黃藥師這個老傲嬌臉皮還是薄,還給自己辯解一句:「江湖仇殺就是這樣,你來我往的,我今天管了,明天要不要管?管不過來的,我又不是老叫花。」
宋平明白他的意思,黃藥師更像是個理工男,甚至於機器人,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一切行事都按這個準則去做。正常情況下他不會為「可憐」而去救人,他隻為「想救人」而救人。相反的,洪七公就像個藝術生,興之所至,隨意揮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宋平這一句話說得黃藥師眼睛一亮,跟他又乾了一杯,偷偷把這句話記下來,決定哪天找個冇宋平的地方念出來裝逼。他又說道:「不過陸家那表小姐我看上了,這孩子不錯,我想收她做個徒弟。」
「你又來,你要臉不要臉,馮蘅是梅超風替代品,她算什麼,梅超風和黃蓉雙人各一半的替代品是嗎?」
黃藥師豁然起身,手指頭扣在大拇指裡頭,對準宋平:「我彈你你信嗎?」
「坐下,坐下,瞅你那倒黴武功,跟鬨著玩兒似的。年輕的時候還就算了,一把年紀了跟個小孩兒一樣準備彈人,你不覺得臊得慌啊?」
宋平見黃藥師發怒,絲毫不以為意,舉起手來,跟打招呼碰拳似的略微遞出一拳,七彩流光閃過,跟阿斯加德的彩虹橋似的,黃藥師就覺一股巨力給自己摁在了地上。
黃藥師本以為自己十幾年前在斷橋上,見宋平禦雷掣電而來,就已經被他震麻了,再看見什麼都不會震驚了,冇想到自己還是太年輕,現在再度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身上那如同壓了一座山一樣的力量和特效才消失,黃藥師爬起身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這又練的什麼功夫?」
「七色聖光吧。」宋平並不是什麼都冇從「七傷拳」中得到。雖然七傷拳這個級別的武功,並不足以完善他的七劍合璧進度,但有些奇思妙想,還是挺有意思。
七傷拳的原理是通過內臟五行,將自己一股內力走通五臟,用特定運氣方式,變為七種不同屬性的內力。但宋平本來就有七種不同的內力啊。直接體內七劍合璧,固然力有未逮,但以宋平的內力,七傷拳法門造成的傷害早已視如無物。
他運七傷拳「損心傷肺摧肝腸」的歌訣,五臟自生七種內力,這是七傷拳訣生出來的七種內力,本質是七傷拳,所以不傷身;但又是七劍內力,又能進行合璧。
本質上可以視作是個弱化版的七劍合璧,雖然比完整七劍合璧或火舞旋風還不如,比他「生雷掣電」,奔雷劍與青光劍左腳踩右腳上天的雷霆雙劍合璧卻還強。關鍵是,這玩意兒帥啊,七色特效,比自己搗鼓出來的那點不到一米長的雷電可炫酷多了。
於是宋平隨手摘了個火力少年王的絕招名兒,套用在了上麵。還別說,這玩意裝逼確實是一把好手,他這些年在南海、東南海那邊,沿海和島民們都宣稱此地有瑞彩七條、神仙居所。
好玩,好用。這些年來宋平一直沉迷於這玩意,連火舞旋風和正牌的七劍合璧都冇怎麼去琢磨。
「你是乾這個的。」黃藥師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當年王重陽要是有這個,隻怕龍虎山上現在都得修全真道了。」
「滿盈則虧,勢力太大不是好事,事物到了頂點,就要走下坡路了。大盈若衝,差不多就得了。」宋平修了小四十年的道,現在說話終於也是一副謎語人的德行了,懶不說懶,他說道法自然。
黃藥師對這種裝神弄鬼的話向來不屑一顧,甭看他也學了九陰總綱,但隻是用,卻不是信。他冷笑道:「滿盈則虧,那虧到底是否還該滿盈了呢?就像這南宋朝廷,你的意思是,還有雄起的機會?」
「虧到底當然就完了唄。」宋平就看不得黃藥師這個死傲嬌,明明一門心思崇拜嶽飛,想給南宋續命,又裝出一副反賊嘴臉,直接就把血淋淋的真相擺在了他麵前:「南宋是完蛋定了,不出三四十年的事兒,蒙古鐵蹄無人能擋。」
「你也不行?」
「當然不行!」宋平瞪大了眼睛,「你以為我是什麼,奧特曼嗎?人家帶甲騎兵百萬,橫掃歐亞大陸,你讓我一個人跟蒙古帝國乾啊,大黃你是人嗎?」
《虹七》的武功隻是帶特效,並不是玄幻,說到底還是武俠範疇,他吃擰了為一群npc單挑蒙古百萬大軍。
「唉。」宋平說的冇錯,甭看黃藥師在南宋朝廷眼裡,那是不折不扣反賊,但他是真希望宋朝能好。可惜,這希望看來是徹底破滅了。
「所以啊,做明知不可為之事,纔是英雄,你女婿有乾這個的潛力。」宋平摁著黃藥師肩膀站起身來,「差不多了,走,陸家莊吧?」
「這天底下冇有比你姓宋的更狗的人。」黃藥師從座位上站起來,忽然跪到地上。
「誒,你乾啥,訛人是不,是不訛人?」宋平下意識就想用七色聖光打一記上勾拳給黃藥師撞起來。
可冇等他動作,隻聽黃藥師說:「小婿的為人我知道,你說的事情大有可能。我隻希望他未來為國朝身死,你能……保他點什麼東西。後代也罷,傳承也罷,總歸……讓它傳下去。宋真人,我黃藥師這輩子冇說過個求字,我今天算是求求你了。」
說罷,一個頭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怎麼有種看金花婆婆的即視感,這算什麼,黃藥婆婆?宋平嘴角抽動兩下,最後說道:「我問你,裘千仞姓什麼?」
「裘啊。」黃藥師的聲音很茫然。
「你看,冇事多說兩次,下次求人也就習慣了。」宋平說話之時,身形已經鬼魅般自酒樓四樓視窗一掠而出,聲音迴蕩:「你說的事兒我應下來了,不過保他什麼,我隻能到時候看著辦,你也別抱太大期望。走了,陸家莊。」
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宋平一路走就一路懊惱,又是這樣,每逢每個篇章開始或者結束的時候,他總有激情之下,熱血上頭的行為。在《虹七》結局是以死換和平,在《射鵰》開始前是決定為王重陽留下的教派保駕護航。現在行了,《神鵰》開始前,他又答應黃藥師保郭靖身後事。
事實證明他兌現了承諾,阿木確實被他打死,馬三娘也冇了復活的可能,換來了起碼一部動畫的和平;譚處端真的冇死,而長春觀因為他傳法講道,也遠比同時期更昌盛。可郭靖那該怎麼辦,難道拿屠龍刀不成嗎?
「我早晚弄點太上忘情的功法來。」
宋平懊恨地自語時,卻冇發現,三無係統裡,之前困擾他許久,不知為何比原本劇情線上漲的多的進度條,又猛地往上竄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