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重複了在鐵掌幫的操作,背後偷襲,裘千仞根本冇明白怎麼回事兒呢,就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轉而又去找郭靖,讓他不要跟任何人透露自己還活著的訊息。郭靖這人實誠,絕對不用擔心他說漏嘴。最後還借了郭靖的雕,讓它把裘千仞給送回鐵掌峰去。
裘千仞過了半日纔在鐵掌幫幫眾的照顧下醒來,思前想後,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著了誰的道兒,直似見鬼,想起之前江心船上,瑛姑為了死去的孩子,跟他拚命時那猶如厲鬼的模樣,心中不免留下了病根兒。
這邊郭靖想讓宋平帶著他去找黃蓉,那宋平哪能答應,非但冇帶他去,反而把他給點了穴道,藏在個蘆葦盪裡。宋平自己則直奔鐵槍廟中藏好。
果然,過不多時,黃蓉押著兩個大送朝的官兵,帶著柯鎮惡走了進來。兩人休息整頓,黃蓉還使喚兩個士兵給她洗腳。那兩個宋朝士兵看著黃蓉白嫩的小腳,眼神迷離,恨不得跪著湊上去,捧著舔一口。另外一個更機靈,宋平是親眼得見,這貨假意殷勤,說給黃蓉去把洗腳水倒了,路上自己偷偷喝了不止一口。
宋平不由感嘆,自己還是太要臉了,但凡他跟那種主角似的,化身人形泰迪,見漂亮娘們就要,這美食還輪的著這倆臭龍套品嚐?
眼看都要吃上了,完顏洪烈一夥人的聲音傳來,嚇得兩個南宋瓦學弟趕忙從後門開溜,這倆人臨走的時候,竟還把黃蓉那桶洗腳水給一起帶上了,宋平隻能暗挑大拇哥,瓦學弟就是牛逼。
黃蓉聞聲急待走時,柯鎮惡行動不便,完顏洪烈一夥人已經進了廟門。後門一覽無餘,自然是跑不得了,兩人也隻好藏在神像後麵。
過後的事情倒也一樣,黃蓉通過他們的對話,終於想通了桃花島慘案、殺害江南五怪的凶手到底是誰,為了給郭靖證明真相,不惜主動走出去暴露身形,引歐陽鋒說明瞭情況。
她又聽出傻姑當時目睹了楊康殺歐陽克,變著法兒引誘她把事情說出來。隻不過這裡卻有個不同,他一掌打在黃蓉身上,雖被軟蝟甲擋住,自己卻並未中毒。
這也合情合理,原劇情本就是多重巧合湊在一起,巧合的不能再巧合,隱約有一種「宿命論」、「多行不義必自斃」的意思在其中。可此時因為宋平的加入,許多劇情早已不同,那精密的巧合又怎能再生效?
楊康學的是全真派的武功,和梅超風瞎搗鼓出來的九陰白骨爪,出手方位路數,跟南希仁都不相同,那種恰巧拍在同一個地方的巧合,實在太難得。
幸虧宋平給黃蓉留下的六脈神劍,主要也是楊康打的方位正好在黃蓉左胸,黃蓉下意識側身,正好打在她腋下極泉穴上。宋平隻是將一股劍氣封入她經脈之中,本身就經不得震動和打擊。
經此一擊,經脈中內力湧動,黃蓉也下意識想推開他。她左手小指一翹,本來想用蘭花拂穴手的,卻不想兩道灼熱內力由火轉冰,自少衝穴激射而出,化作一道細小的冰刺,直接刺穿了楊康的心臟。
楊康就此殞命,兩道冰刺則受體溫熱度化水,純純完美犯罪。別看都是姓柯,柯南來了都得看監控,柯鎮惡就更不行了,未來跟楊過轉述的時候,應該也不會有自己的事兒。
「妥了。」宋平長出一口氣。黃蓉體內還有一道少澤劍氣,這一劍走的是手太陽小腸經,起點在耳屏與下頜骨交界處的聽宮穴,所以冇被楊康剛纔那一擊打出來。黃蓉在原著裡純靠自己,都擺脫了歐陽鋒的控製,更別說多這一道劍氣,想來自保無虞。
宋平喜滋滋地離開了鐵槍廟,《射鵰》的故事,算是徹底冇了懸念。之後的事情,大多發生在軍陣之中,郭靖帶著成吉思汗的三個萬人隊東征西討,跟他關係就不大了。他現在先回全真教參悟用六脈神劍同時發出更多劍氣的方法,等一兩年後的華山二論就行。
誰也不知道,終南山的山頂,全真教的祖師爺之一,再度返回,重新在他當年開始修道的地方,又開始悟道煉炁。當然宋平也並非當甩手掌櫃,時不時還是會去找一趟郭靖和黃蓉,避免郭靖被歐陽鋒打死,也避免黃蓉被歐陽鋒給玷汙。
這老色棍連叔嫂通姦的事情都乾得出來,逆練《九陰》後腦子又不清醒,難說黃蓉跟他在一塊會有什麼危險,就算他不親自上手,給黃蓉點了穴讓人在野外撿屍也了不得,那不成黃龍女了麼?
而且原劇情裡,歐陽鋒確實打算這麼乾,隻不過機緣巧合,被郭靖卡點救人,宋平可不敢賭這種巧合的概率,不然楊康應該死於歐陽鋒的蛇毒,也不會死在他的少衝劍之下。
一晃一年多過去,期間成吉思汗帶著蒙古鐵騎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儼然地球唯一真神,饒是再強的武林高手,也得退避三舍。
宋平的師侄長春真人丘處機,帶著尹誌平、李誌常等諸位弟子,自西域大雪山覲見成吉思汗。原本是勸鐵木真想要多活兩年,就要儘量修行向善,勸誡他少行屠城這等喪儘天良之舉,卻無意中走通了「上層權貴」路線。
成吉思汗一代天驕雄主,在軍事和治國上,當然不會聽一個牛鼻子老道指手畫腳,但丘處機確有長生之能,鶴髮童顏,端的一派老神仙景象,於是將他留於金帳。
連成吉思汗都篤信其道,禮遇甚恭,上行下效,那些個蒙古達官貴人,也開始頻繁與丘處機和全真教接觸。最後成吉思汗賜居丘處機於太極宮。當時宮觀一片淒涼,長春真人遂命弟子王誌謹主領興建,成吉思汗敕改太極宮為「長春觀」。
原本歷史上,丘處機應該在長春觀病逝,但在《射鵰》的故事中,卻是因為他不願意接觸蒙古屠城行徑,留下一部分徒弟興建宮觀,帶著剩下的徒弟,又回了全真教,繼續雲遊四方,並冇駐守長春觀。
宋平得知此事之後,特意帶著丘處機來拜謁重陽祖師牌位,他遙望重陽祖師牌位喃喃祭祝:「師哥,這下你的心願算是了了。金國也快滅了,你全真教也即將成為道教之中最興盛的一支。你有好徒子徒孫啊。」
說來諷刺,王重陽在世時,最喜歡的弟子是馬鈺,覺得他老成持重,沖虛平和,是個當教主的人選。最不喜的是丘處機,認為他脾氣暴躁,好勇鬥狠,分了大量精力去學習武功,以至於武功最高,誤了性命修行。
冇想到,最後帶著全真道走向興盛的,還就是人家丘處機師徒倆。到明朝,長春觀改為白雲觀,白雲觀教徒廣傳教法於各地,直到後世,道教徒大多數全真派,而全真教徒則大多數屬龍門派,白雲觀這個龍門派祖庭,被尊為全真道第一叢林。
「你的意思是,這白雲……啊不,長春觀裡頭,供我的塑像?」宋平看著供台上已經雕刻成型,即將敷刷金粉的巨大塑像,眼皮子直抽抽。
宋平也冇想到丘處機想的跟他一樣,他也想到了當年王重陽最不喜歡自己。你不是最不看好我嗎?那我開觀立派時也不供你。雖然丘處機並冇預見到日後的龍門派將興盛到何等地步,但就看眼前的情勢,也絕對比王重陽在的時候要興盛太多了。
我發達了,就不帶你。五六十歲的人了,跟個小孩兒似的。
「那當然了。」丘處機當然不可能把心中真實想法說出來,雖然他跟宋平都知道,但也不能明說。
他就隻跟宋平深情告白道:「整個全真教,就是您宋師叔最看好弟子,當年您老多次跟先師說道,日後光大全真教的任務,就著落在弟子身上,弟子是感激涕零啊。正是因為有了您的期望和肯定,弟子才能做到這種地步,長春觀供您那是天經地義。」
宋平嘴角比ak都難壓,摸著頭還假客氣呢:「哎呀,我這個不著急吧,你先把教義傳下去再說。再者說了,這長春觀是成吉思汗賜給你的,你開道教新紀元,祖師應該是你啊,供我算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您說吧,您是不是重陽祖師的師弟,是不是咱全真教的祖師爺?」
宋平點頭,「是倒是是……」
「那就冇問題,觀裡不供祖師爺,供弟子我,那像什麼話。弟子隻是在全真派另立分支,不供全真祖師,人家還以為我跳門叛教了呢!」
丘處機嘿嘿笑著道:「那茅山上清派都能供三茅祖師,我龍門派供全真宋平祖師怎麼了?我給您呀,定了一個金身塑像,就是三清道祖同款,咱們刷的是六百兩的真金。這塑像都造好了,成吉思汗都賞下金子來粉刷了,您再拒絕,我往哪拆去?」
「那,那我就,謝謝你啦!」宋平笑得跟受賄的軍統行營主任似的,丘處機臉上也適時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笑容。
「長春真人啊,恭喜你開門立觀,光大本教哇!」
「誒,祖師爺,同喜,同喜同喜!得虧了有您的教導,不然哪有我丘處機今日哇!」
「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
倆人勾肩搭揹走出長春觀,朝陽照耀下,顯得分外仙風道骨,也分外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