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裝什麼蒜!」
東邊的青衫青年最為傲氣,說話都是昂著頭從下麵瞥人,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
「不知道華山論劍,你拎著劍上華山乾什麼?白日做夢可以理解,不過那《九陰真經》,豈是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孩能染指的,滾蛋!」
宋平從少兒頻道走過來,虹貓誰的年紀都不大,逗逗設定更是隻有十二歲,宋平的人設也不過十五歲而已。在這夥至少年近三十的青年人眼中,自然是乳臭未乾的孩子。
「黃藥師。」宋平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疑問,更多卻是肯定的陳述,看著這個青衫青年。
「知道我的名字,今天你的命算是有了,別人要殺你,我保你一命。」青衫青年脖子揚的更高了。
「歐陽鋒。段智興。洪老七。王重陽。」宋平冇理他,扭頭挨個點名。
這下幾人的眉頭可就都皺了起來。
他們隻是在各自活動的區域卓有名聲,放到勢力範圍之外,那基本就是查無此人。這小孩明顯是剛上來,他們可不信那些被擊敗的人會好心告訴宋平他們的情報,他們巴不得看笑話呢,甭管是自己這些人,還是其他任何人。
「彳亍,明白了。」宋平一點頭,徹底算是放下心來。
《射鵰英雄傳》嘛,第一次華山論劍,除了王重陽,另外四個還都是毛頭小子。
他現在也明白山路上那詭異的一幕是怎麼回事,為啥那夥人對他這麼熱情。
能不熱情麼,他們一個個都被五絕揍的鼻青臉腫,好一點的內傷得修養幾年,差一點的直接殘廢。那夥人之所以還在山上,為的就是幸災樂禍,要看最後這五人決鬥,到底是缺胳膊少腿,還是同歸於儘。
萬一他們兩虎……五虎相爭,精疲力竭,我們還能漁翁得利,白撿《九陰真經》呢!
此時突然間出現了自己這麼一個全須全尾,還明顯是十幾歲的少年,這夥已經心態崩潰的人,當然不允許還有這麼完整的人存在,一個個攛掇著這個遲到的小孩,上去也挨五絕一頓揍。
最好能卸他條胳膊大腿,那才叫好呢,讓這小崽子知道,江湖不是那麼好混的。
「你看,好好的武林,都讓你們五個打瘋了。」宋平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你們五個罪無可恕呀,堪稱武林最大的五個魔頭。」
這話要是山下的人聽見了,一定高聲給宋平叫好。可惜這華山絕巔之上,被還不是五絕的五絕打殺的,已經成了其餘人的禁區。
宋平這囂張的樣子,更讓五絕心裡犯嘀咕。古龍世界有句話,江湖上最不能惹的三種人,女人、老人、小孩。因為這三種人以弱者之姿,敢行走江湖,必定有驚人業藝。
金庸世界雖然冇明確這個規則,但眼前這五個人江湖經驗豐富,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小子,你到底想乾什麼?」還不是「公」的洪老七皺著眉頭問道。
「冇啥,你們打你們的,我看看。」宋平走到崖邊一塊大石頭旁邊,掃了掃上麵的浮土,一屁股坐了下去,雙手捧著臉,竟真就一副小孩兒看大戲的樣子。
「找死!」歐陽鋒哼了一聲,彷彿金鐵交鳴,就要出手斃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卻被黃藥師攔下。「欺負孩子算什麼能耐,鋒兄,咱倆來兩手吧!」
說罷長劍如落英繽紛,向著歐陽鋒斬落。
「好,來吧!」
「來呀!」
乒桌球乓,丁零噹啷,五人戰作一團。
幾人時而捉對廝殺,時而混戰作一團。黃藥師劍如落英繽紛,歐陽鋒劍如毒蛇吐信,段智興一手哀牢山三十六劍淩厲無匹,洪老七劍法化用了打狗棒法,纏、帶、攔、敲,王重陽的全真劍法穩重如山。
幾人內力如同江河奔流,源源不竭,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戰了整整一天一夜,給底下等著撿便宜看笑話的人嚇得心驚肉跳。
他們這些人,不乏有江湖上很高的高手,但別說讓他們打上一整天,就是讓他們獨自舞劍舞上一天,大多也支撐不下來。而山巔上的金鐵交鳴,卻整整十二個時辰不絕於耳,從未停歇。
宋平倒冇什麼感覺,他知道原著中這場華山論劍,五絕大戰了七天七夜,雖然中間也有休息的時候,但並不多。別說一天,連戰三天也不是他們的極限。這種程度也冇什麼了不起的,宋平也行。
重點是,自己在射鵰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宋平看了一天一夜,這五個人當真不是裝逼,不光站著有宗師氣度,打起來那一招一式,眼光預判,也都在絕巔之列,單論招數之精妙,實在不下於虹貓和黑心虎。
問題是,內力呢?
阿木的招式也糙的很,大奔第一次拿奔雷劍的初見殺照樣招式不算熟練,可打出的威力都毀天滅地。
五絕目前展現出的內力水平,也就跟原著中描寫的一樣,或許對普通江湖武人來說,不啻天仙,可對從虹貓藍兔七俠傳世界過來的宋平,卻不好對比。
按說他們這邊內力離體都困難,宋平已經玩上特效了,理應完全是降維打擊。可宋平還是決定穩一手,萬一呢,萬一人家隻是不帶特效,實際威力不弱呢?
「嗤嗤!」
「呼呼!」
忽然之間,不知從何處來了破空之聲,隨即彷彿開啟了一個開關,破空之聲大作。
「來了!」宋平站起身來,死死盯著戰團。
打了一天多,幾人終於開始從試探轉換為真正毫無保留,一身業藝展現的淋漓儘致。劍鋒交戰之間,也時不時有指力掌風,腿腳內力離體而出。
所謂刀劍無眼,內力也是如此。打了一天多,又全力交上手,饒是五絕,也很難將力量控製的妙到毫巔,勁力開始外泄。這也是山巔僅有他們五人的原因,就算五絕冇有殺心,可一個波及都會引來死亡。
指力、掌力也不出意外地飛向了宋平。
王重陽實力最強,他在這種局麵之中,仍有餘力觀察周圍。看到幾股離體內力飛向宋平,不由心中惋惜:「這小孩死的倒冤枉。」可就算是他,在這種狀態下,也無力抽身去救援,隻能任宋平自生自滅。
「噗!」
「撲!」
宋平當然冇死。他先盯著這些無形炁勁飛來的速度,發現並不難應付。當氣勁飛到麵前時,他略微側身,時機嚴絲合縫,彷彿演練過千百次,那些氣勁擦著宋平的身側飛過。
不知道歐陽鋒的離體內力會不會帶毒,宋平用長虹內力包裹住手掌,側麵去捉這些勁力。他在七俠傳世界冇有什麼主修功法,什麼都會一點,但烈陽內力剋製陰邪,在未知情況下,總歸穩妥一些。
氣勁相撞,發出兩聲悶響,宋平手掌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東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應該是彈指神通和蛤蟆功了。」宋平身兼七劍內力,對五行屬性很熟悉。接下之後,稍微體悟,又上前兩步。
「噗噗噗!」
又是三聲悶響。這次宋平伸雙手相接,雙掌覆蓋藍色玄冰,和紫色雲霞,將飛來的三道勁氣也吸入其中。
「一陽指,降龍掌,先天功。」
王重陽讓過黃藥師、段智興的兩道指力,順手揮劍打退了歐陽鋒,又空出餘力來,忍不住向著宋平的方向瞥了一眼。他驚奇地發現,這小孩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非但活的好好的,甚至還站起身來,更加靠近自己幾人了幾步。就見著小孩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頭來,看向了自己,口中吐出幾個字:「如此而已。」臉上帶上了淡淡地笑容。
隨後邁步向著自己五人大步。
「停下!」
王重陽修的是三教合一,有好生之德,不忍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主動送死。隻是他一開口,氣息泄了出去,登時迎來幾人聯手合擊。王重陽無奈,也隻有仗劍回防,左手三花聚頂掌幾下重手,逼退來敵。
「我年紀大過他們四人二十來歲,功力自然深厚,就算大意,安危倒也無虞,隻是那小孩……」王重陽心中正思索間,卻駭然發現那小孩已經來在了自己身側,甚至攥著一把長劍,照著戰團攮了進來。
「哼,找死!」歐陽鋒殺心最重,當時就調轉劍鋒,勁力直接向著宋平湧來。黃藥師同樣眯起眼睛,他最為傲氣,眼見這小孩竟然敢在這種時候出手,分明是不把他們五個放在眼裡。這種作死行為,心道自己不如送他一程。
洪七和段智興的劍鋒,則是正好打到這個方位。到時兩人合力,饒是王重陽,劍鋒也要倒捲回去。王重陽本人肯定冇事,但這小孩,就等於受他五人合力一擊。
「死!」歐陽鋒容不得任何變數跟他搶真經,生怕宋平不死,甚至左手上稍微蓄力的一股蛤蟆功內力也推了出來。
「完了!」王重陽此時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穩住劍鋒,不使其傷到自己,卻無暇顧及站在自己身前的宋平。眼看這個十五六的小孩兒,就要被五絕五柄長劍亂刃分屍。
「嘡啷!」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的巨響,似震得整個華山山頂都在簌簌發抖。給山下等待的人嚇得齊齊一個激靈,不知發生了什麼。
其實不止山下人,五絕也不明所以。正交戰間的五絕,隻覺劍上一股詭異的力量傳來。先是熾烈如陽,又是陰寒如冰,綿密如雲霞,沛然如雨,風馳電掣。幾股力量,挨個湧來。
這一劍技巧倒也冇高過他們太多,但內力怪異屬實匪夷所思。先是王重陽的長劍被帶偏,隨即是段智興,而後洪七、黃藥師、歐陽鋒,儘皆感覺招式遞不出去。五人手臂一震,齊齊後退一步,戰團就此止歇。
「井底之蛙,還妄談什麼天下第一。」
宋平看著目光驚駭的五人一樂,把左手上攥著的一團堅冰舉了起來,那藍色通透的玄冰內,已經凍成一條肉眼可見通路的炁勁,顯然正是歐陽鋒的蛤蟆功。
「呼!」
宋平把長劍扔下,右手一道熾烈的火焰憑空而發,兩手相對,「哢擦」一聲,冰火在掌心相撞,化作一道水汽從宋平攥緊的雙手中飄散。
華山絕巔,隻剩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