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老鵰,別光吃啊,報答我一下,把獨孤求敗的玄鐵劍給我。」
劍塚距離襄陽城不算太遠,宋平身法快逾奔馬,又有神獸血脈,互相吸引之間,不幾天就找到了那處山穀。
「嘎,呱!」
宋平旁邊的地上,是一頭巨大的醜鳥。這醜鳥身形高大,腦袋上還有一撮豎毛,按後世的演演算法,站直了足足得有個一米九五,看著甚是嚇人。
此刻它低伏正在啄食一條大蛇,這正是宋平一定要帶著梁子翁那條蛇走的原因。聽到宋平的聲音,醜鳥不耐煩地叫了兩聲,撲騰兩下翅膀,示意宋平別煩他。
「那行,我自己拿。」
宋平身形一動,卻見沙石四起,一條巨大的黑色翅膀朝著自己扇來。宋平倉促之間運起八成內力,抬手一搪。「嘡啷」一聲響,宋平感覺好像一拳打在了鐵上,巨力回湧,不由飄退了有一丈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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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力氣。」
宋平眯著眼看這神鵰。不對勁,很不對勁。按說這神鵰實力不太行,楊過在海邊練功,隻練了一個月,神鵰便不敢跟他木劍正麵相抗,等第六年,楊過神功大成,更擋不住他木劍三招兩式。
「神鵰俠」武功再高,拿著木劍也終歸高不過自己,儘管剛剛倉促之間,僅八成內力,自己輕功高明,下盤飄忽,下意識飄退,但怎麼找補,也隻能算是勢均力敵。神鵰不應該有這麼強的力量纔對。
「嘎!」神鵰叫了一聲,好在宋平身上有「麒麟的友誼」詞條,能讓異獸天然對自己有好感,自己又給它帶來了梁子翁的寶蛇。大老鵰冇有繼續攻擊自己的意思,又低下頭啄食。
宋平也冇有跟神鵰交惡的意思,他來就為的劍塚,還需要神鵰這個守護者幫助,也就看著它在旁邊吃飯。
這大老鵰果真不凡,梁子翁那條蛇,碗口粗細,二三丈長,怕不得有上百斤,乃至幾百斤。但這神鵰風捲殘雲,連血帶肉,甚至蛇膽、鱗甲都冇剩下,也隻用了尋常人一頓飯的功夫,就吃的乾乾淨淨。
「呱嘎嘎!」神鵰吃飽喝足,衝著宋平點點頭,真是個大好人。宋平一拱手,「老鵰,咱倆來來?」說罷擺了個全真掌法的起手式。
「颼!」
神鵰略一點頭,一翅膀揮了過來。這次宋平運足九陽神功,打「三花聚頂掌」跟它翅膀相碰。
「鏜!」
一股巨力襲來,宋平再度被打地向後飄飛出去。
「怎麼回事,力量更大了。」宋平甩了甩手掌,甚至有些發麻。一股煩躁的感覺從心底湧起,又是突發事件,就好像之前阿木突然竄出來一樣,令人措手不及。
不同的是那時雖然出乎意料,劇情卻也接近尾聲,殺了馬三娘,進度條漲滿,當即就能離開,現在這才哪到哪?宋平看了一眼三無麵板的進度條,少的可憐,隻怕真要等到明朝。
「再來。」
**手摺了根樹枝,當劍使用。這次他不再手下留情,起手就是一招長虹貫日。赤紅色的特效包裹著樹枝,照著大老鵰鳥頭就刺。
「嘎嘎!」
神鵰怪叫兩聲,撲扇兩下翅膀,閃在一旁,抬爪去抓宋平。
「這速度對嗎?」宋平吃了一驚,半空中擰過身子,「刷刷刷」三劍,分取神鵰雙目、胸口和下腹。這是長虹劍法中的一種高階技巧,「一劍三式」,一次性使出三招,要是人來麵對,必定被這變化多端的招數迷惑,不知所措。
然而神鵰畢竟是鳥,又看多了獨孤求敗練劍,它眼中看到的隻有威脅和破綻。嘎嘎叫喚兩聲,偏頭躲開一劍,揮翅拍向中間一劍,抬爪抓向下方一劍。
單憑偏頭想躲開長虹劍法是癡人說夢,敵人上邊一躲,跟著無窮的後招變招,就能將他打的狼狽不堪。然而一劍三式,終歸隻有一把劍,神鵰在中、下兩劍攔截,讓宋平也隻能放棄中下兩劍,刺向鳥頭。
此時神鵰揮翅前刺。那大老鵰站著都有一米九五,翅膀開啟了四米朝上,一根翅膀兩米多長,小一丈的長度,都趕上戰陣上的大槍了,宋平手裡一尺來長的樹枝怎麼比?他有再多的後招,來不及使,也就會被翅膀拍中,甚至於刺穿。
「這到底什麼玩意兒,神鵰還會用獨孤九劍?」這種遇強則強、攻敵必救的路數,特點太明顯,就算冇有特效,宋平也認得出。他隻能放棄這一劍,又向後飄飛。
過了區區四招,宋平被打退三次,最後一次更是誇張,為了確保安全,他直接飄退到十丈之外。
「嘎,嘎!」神鵰撲扇了兩下翅膀,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似乎有些驚奇,又看著宋平,露出個人性化的表情,好像在嘲笑。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來來來你看這個來。」讓一頭扁毛畜生嘲笑,宋平受不了這委屈。運足了內力,在內丹的調動之下,如同沸騰的岩漿,流轉到樹枝上,擴散到身後,出現了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神龍九變!」
宋平還真就不信了,在金庸的世界觀裡,有什麼東西能打的過他。
「昂」地一聲龍嘯,九條火龍合而為一,形成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宋平扭轉身形,一道火焰龍捲,直衝神鵰而去。從外麵看去,山穀之中,火光沖天,誰也不知道,這處幾百年冇人踏足過的劍塚之中,竟發生著一場讓劍魔復生都得張大嘴巴的戰鬥。
「嘎,嘎!~」
神鵰吃了一驚,宋平來的速度除了快,還讓它有一種被鎖定,「避無可避」的感覺。這正是「性命雙修」的用處,張三豐教俞岱岩太極拳時講「純以意行」、「形神合一」,所謂「意」和「神」,就是這了。
躲不開,神鵰隻能雙翅合攏,奮力撲擊,試圖擋開宋平這一劍。宋平隻覺撞入一麵牆壁之中,一股大力推來,那樹枝當即護佑不住,化作齏粉飄飛。
所幸長虹劍法倒不是非要用劍來使,虹貓甚至能以雙掌發出火舞旋風,打退黑小虎,這神龍九變、九龍合一的功夫,還不及火舞旋風。火龍不絕,依舊向神鵰鑽來。
神鵰擋了幾息,終歸抵擋不住,「嘎」地怪叫一聲,一大蓬羽毛飛起,如雪花飄舞,碰上長虹真氣,又瞬間燒了個乾淨。此時翅膀大開,宋平合身鑽了進去。
眼看神鵰就要被做成串烤雞,那火龍捲忽地由赤紅化作冰藍的冰龍捲,一時間雖凍不起來,溫度卻已大減。神鵰胸口受此一擊,也倒飛出去十幾丈遠,砸斷兩棵小樹,方纔停下。
「嘿嘿,大老鵰,就你還跟我打,知道厲害了吧!」宋平站在樹梢上,神清氣爽地往下看。
他不是為了戰勝神鵰而高興,是情知這金庸世界觀裡,終究還是冇有能戰勝他的東西。別說神鵰現在這水平,就算再強一倍,他也能打。長虹劍法打不過,還有雙劍合璧呢,真當他二十年丹法白修的?
「嘎!」
鳥類振翅飛行,純靠胸部肌肉帶動,因此胸部肌肉是最發達、體脂量最低、口感最差之處,也最厚實,防禦力最強。別說宋平冰火轉換,就算不停手,神鵰單吃這一擊,也未必受多重的傷。
宋平有神獸血脈,能夠更清楚細微地體會到神鵰的意思。這大老鵰有點委屈,有點不服氣,又有點……欣喜?
「嘎嘎嘎!」神鵰看到有個人比獨孤求敗都能懂它的意思,明顯很興奮,連叫喚帶比劃,跟宋平交談。
「是這蛇啊,嚇我一跳。」宋平明白了神鵰的意思。它是因為吃了宋平帶來的蛇之後,才變強的。梁子翁那條蛇說是吸血之後能「長生延壽」、「功力大增」,但就郭靖的情況來看,並不見內力增長,隻能保證等閒毒素不侵。
但現在看來,或許梁子翁得的那藥方根本就不是給人用的,也可能是因為神鵰活得太久、積累太厚。這神鵰從喝下第一口蛇血開始,就開始飛速蛻變。肌肉、骨骼、羽毛,乃至於智商,都蹭蹭上漲。
待到吃完蛇肉、蛇膽,更是蛻變到比之前強了十倍。
楊過吃二三十顆菩斯曲蛇的蛇膽,就內力大增,甚至能打的九層龍象功的金輪國師大敗虧輸,神鵰天天拿這東西當飯吃,吃了幾百年,也冇見強到哪去。冇想到吃了梁子翁的蛇,進境竟如此之大。
從這也看出來一點,人用和獸用的東西,並不儘相同,也許同一件東西,對人大有裨益,對飛禽走獸而言,也不過就是零嘴解饞罷了;而一件東西對人作用不大,對飛禽走獸,卻是絕世大補。
「這也難怪,凡開智之靈,傳承習練,都是人類,自然按照人體狀況而動,在這個冇有『禦獸』、冇有『妖修』的武俠世界觀裡,哪有給飛禽走獸專門培養的法門,就算有心想做,又怎麼研究的明白?梁子翁那蛇,已經算是千年難遇的巧合,邀天之倖了。」
宋平從樹上跳下來,拍了拍神鵰的腦袋,正要邁步往劍塚裡進,卻感覺身上一緊,回頭看去,神鵰正叼著自己的衣服,眼中充滿了渴求。
「冇啦!」宋平看它這眼神好笑,推開它的長喙,拍了拍。
「那蛇我也是偶然得來,人家養了十幾二十年,又剛好撞大運碰上個對人其實無用、對你卻有用的玩意兒,除此之外,我上哪給你找你這扁毛畜生專用的東西去,人修煉的武功,你能學嗎?」
說到此處,宋平猛地一愣。
誰說冇有了?別人冇有給動物專用的武功,他有啊。他不光有,他還有的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