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你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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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王重陽說的。作為全真教的老祖,他很少說話這麼直接且粗魯。但冇辦法,整個少林寺,他最恨這個賊禿。要不是這狗東西攔著自己,何至於今天把宋平帶來,何至於搞這麼大,鬨這麼尷尬。
雖然結局是好的,但王重陽很尷尬,當然需要撒氣。
「你我本事不相上下,可惜我今天還帶了我師弟來,你要動手,死路一條。」
王重陽信心很足。他這師弟別的本事冇有,打架和氣人的能耐大的很。這老小子今天要真還敢動手,他們師兄弟合力,保管把他打的跟萴瓜似的。
灰衣和尚冇說話,他感覺自己那一掌如同撞入雲中,看似冇有強硬反擊,卻蓄勁極韌,將自己掌力一一化去,甚至有倒捲回來的趨勢。他麵色嚴肅,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好深的內力。」
「咱倆來來?」宋平的眼中充滿了躍躍欲試。
「阿彌陀佛。」灰衣和尚搖頭:「佛門清淨之地,鬥武未免落了……」
「打贏我給你看九陰真經。」
「成交。」
「你和老王能耐相仿,我也就不欺負你,隻用紫雲劍法一門。」
宋平駢指如劍,左手捏了個劍訣,登時身上紫芒大放,一指點向鬥酒僧眉心。鬥酒僧劈掌相迎。
兩人俱是當世絕巔,甚至在古往今來的武術史上,也是有數的強者,出手如電,幾乎剎那之間,就拆過五十多招。
「果然。」拆到第五十八招上,宋平手指橫抹鬥酒僧雙眼,被他雙手連彈,以「拈花指」攔住。兩人四指對撞,宋平借力飄退,看著鬥酒僧,眯起了眼睛。
同為「拈花指」,鬥酒僧手裡使出來,跟定覺用出來,完全是兩回事。定覺那就是純粹的武功,內力催動招式,鬥酒僧卻帶著跟王重陽和自己一樣的,某種神秘力量。
那是「神」的力量,甭管從哪種宗教中汲取,或者從天地自然中自悟,總歸殊途同歸。用他們全真的術語,這叫「性」,禪宗叫「慧」,總而言之,就是宋平需要的,通往掌控火舞旋風十層以上的道路。
「大師練得好七十二絕技啊。」
「阿彌陀佛,施主謬讚,愧不敢當。」鬥酒僧手指頭也在哆嗦,這紫雲劍法最陰了,看似不怎麼強橫,實則如同綿密雲霞,一絲一縷往上加力,每多碰撞一次,就沉重一分,剛纔那一對指,他感覺自己手指頭差點骨折了。
「絕技與否,不過外相,俱是虛妄,唯餘佛法,方為存真。修行修到底,修的是佛法。寺中弟子多捨本逐末,是以這七十二絕技,越是貪多,卻越是難以練成。」
鬥酒僧抖了抖手,雙手合十,彷彿身上起了一層佛光,「佛法修到了,舉手投足,均是絕技。佛法不到,反害自身。我適才聽聞施主要遍覽七十二絕技與易筋經,還望不要自誤。」
鬥酒僧看似威脅,實則還真是好心。這事宋平知道,在想當初北宋年間的幾大高手,蕭遠山、慕容博,以及鳩摩智,都有這個問題。
整個金庸宇宙最陰的人就是達摩,給自己的武功下個專利鎖。每當寺裡高手不夠用,就把七十二絕技放出去幾門釣魚。貪多學藝,反傷己身,此時就有個和尚跳出來說須以佛法化解,那人茲要不想繼續罹受酷刑,就得來少林出家,少林就能白嫖個頂尖強者回去。
至於說鬥酒僧為什麼這麼好心,道破達摩的小陰招兒,可能是因為此人並非純粹的和尚。書中寫他自述自己先學儒,後學道,最後才學佛。可能看在之前同為道士的份上,勸自己一句。
此時他仍在規勸:「莫說道門弟子,便是本門弟子,也絕難身兼十門以上。想當初神宗年間有一位前輩,號稱少林五百年來天賦第一,身兼一十三門絕技,卻在旬日後癱瘓,武功儘廢。」
宋平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道:「既如此,不知大師你練就幾門絕技?」
「慚愧,貧僧於佛法一道有所領悟,僥倖貫通六十七門。」
「您是乾這個的。」宋平豎起大拇指。人這才叫裝逼裝的有水平,相比之下就黃藥師那種把「我黃傲天不服」刻臉上的人,簡直太低階了,隻配跟黑心虎那種把「我是反派」寫臉上的人一桌。
「不過你放心好了,所謂要絕技隻是個幌子,我們師兄弟來這跟你見麵,總不好讓他們知道。」
鬥酒僧暗中撇嘴,你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就跟王重陽上次似的偷摸潛進來,就你倆這實力,少林除了我還有誰能發現你們是咋的。
「還來嗎?」
「不來了。」
打到這個份兒上,鬥酒僧心如明鏡。對麵這也是個摸到了「神」的層次的選手,甭說自己六十七門絕技,就算七十二門全了,也冇什麼用。打這種人,根本不在於招數繁簡。
除非他也用「神」,也就是佛法加持,跟宋平拚命。但宋平可說了,「我隻用紫雲劍法一門」,這說明他還另有後手。就算冇有,難道王重陽真就是在旁邊看戲的?打不贏的。
「罷了,九陰真經看來我是冇這個資格看。兩位,請吧。」鬥酒僧說著就要拎著掃帚退走,卻被宋平攔住。「別著急,你說要鬥酒,我師哥酒都帶來了,不喝哪行?」
還是那句話,宋平不在乎別的,他隻在乎劇情能不能完結,自己能不能走。逼是裝完了,《九陽真經》還得有人寫。他不寫難道我寫?
「誒你們覺不覺得這九陰真經過分強調陰柔,應當引入一些陽剛之氣啊?」
酒過三巡,三個大空酒罈子歪倒在一邊,宋平端坐在蒲團上,正看著麵前的《九陰真經》說道。至於喝酒之前的想法,完全當放屁放了。
宋平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從華山論劍以來好幾年了,他茲要說想看九陰真經,王重陽都不會拒絕,但他從冇看過。那老虹貓後期都玩禦劍術了,九陰真經算個蛋?火舞旋風我都研究不明白,看什麼九陰。
這是他第一次研究九陰真經。王重陽跟鬥酒僧倆人借著酒勁,倚著罈子就開始拆談九陰。宋平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忽地體內一條灼熱一跳,又是寒冰一跳。他還以為什麼生理反應呢,再一探,長虹真氣,冰魄真氣。
兩道真氣迴圈跳躍,隱隱有在丹田內繞著內丹,抱展成一副太極圖的架勢。原本的虛丹,甚至都感覺有些凝實了起來。那一瞬間,宋平明白,能讓自己感興趣的並不隻有劇情。
內力合一,七劍合璧。之前強行糅合,必定爆體而亡,但現在?儘管隻是冰火兩種內力,但那也是希望。
幾年來,王重陽第一次看見自己這個憊懶的便宜師弟這麼上心,那倆眼睛亮的跟倆燈泡似的,甚至把他和鬥酒僧都拱到了一邊去。
「哎,師弟,哎,哎!」王重陽看似阻止,實際心裡頭高興。那九陰真經是咱家的,給他個禿驢看什麼。要不是宋平搶先說了給看,當時倆人打完,王重陽都準備收拾東西走了。
酒都不給這酒肉和尚喝。
鬥酒僧與王重陽,一僧一道,本就是站在這個時代絕巔的兩位人物,哪怕麵對《九陰真經》這等整個金庸宇宙都頂尖的秘典,也照樣能夠提出自己的見解。再加上宋平這個天外來客,更是感悟倍增。
王重陽本來還挺高興,可越看越不對勁,這宋平怎麼跟著了魔似的,不停地拆解真經中的字句與理念,糅合內丹與他自己的內力法門,借著王重陽和鬥酒僧的見解,又不停地在輸出。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
「呼翕九陽,抱一含元……」
一開始還是三人坐而論道,到後來,鬥酒僧幾乎就完全淪為一個下筆記錄的人。王重陽在旁邊越看越急,心說師弟啊師弟,你倒大方,這真經感悟何等珍貴,四絕聽了都得跪著求學,你就這麼給了少林禿驢?
可有心去攔吧,又顯得自己小氣。隻能看著旁邊那酒肉和尚手上的紙越來越厚,不一時,就寫滿了四卷《楞伽經》,甚至還有不夠。
宋平此時心神已經完全沉浸進去,藉助之前王重陽和鬥酒僧給他的靈感,他嘴上在說,身體也在運功,根本不知道外麵在發生什麼。
他隻覺體內長虹、冰魄兩股內力,再逐漸抱團,甚至於互相轉換。這與之前不同,之前宋平也能禦使七種內力,但必須從頭呼叫起,切換每種內力都要自丹田重新運氣,重走周天。
這也是同運兩種及以上內力,會傷身乃至於死亡的原因。一個丹田,兩種真氣,能不出問題麼?平日裡就算用林朝英的靈感來雙劍合璧,宋平也都隻用長虹真氣而已。
現在則不同,這不是切換,而是轉換。冰就是火,火就是冰,陰陽輪轉之間,甚至隱隱有一片更加開闊的世界在他麵前展現。
宋平在藏經閣中整整運功七天七夜,隨後一股冰火陰陽氣自丹田而起,順任督二脈直衝泥丸宮,貫穿下、中、上三處丹田,又自顱頂鹵門流回內丹,自成周天。此時清氣上升,氣叩齒關,不由撮口長嘯。
這一嘯聲震百裡,足足小半個時辰,非但不見衰竭,反而逾壯。整座嵩山儘皆迴蕩嘯聲。
過罷多時,宋平方纔停了嘯聲,衝著王重陽一笑:「師哥,我給你看一好玩兒的。」
還冇等王重陽和鬥酒僧回話,宋平內丹之上真氣圓轉,丹田內紫氣氤氳,透出體外。
「紫氣東來。」
一道紫芒自藏經閣內沖天而起。與此同時,嵩山雲海翻滾之間,原本就被宋平嘯聲攪亂的雲霧,都向著少室山聚攏而來,
雲本無色無相,此時被那道紫光一衝,不由層疊儘染。過不多時,少林寺上空就出現了一片紫色雲海。遠遠望去,祥雲跌宕,真似傳說中老子西出函穀關時,紫氣東來三千裡之盛狀。
紫雲之下,藏經閣內,有宋平誦《道德經》之聲。那聲音被內力遠遠送出,整座少室山都清晰可聞。
此時少林諸多僧人,再也無法維持方丈命令,作那副完全無視的姿態,全數圍在藏經閣外,爭相觀看。不過他們十分默契,絕不接近藏經閣十五丈之內。
少林僧人尚且如此,更別提那些香客和山下住戶。無論達官顯貴,抑或在家的居士,撩到的乞丐,都抬起頭看著這片紫雲,口中喃喃,直呼真仙。
「啪!」
少林方丈定覺痛苦地一巴掌拍在了額頭上,「噫,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