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乾涉。」 【記住本站域名 ->】
光幕上的畫素字翻滾起來。
【偉大的少兒頻道主理人,你終於卸下了偽善的麵具。】
【去吧,去壓榨你同胞們的最後一點價值,讓本巴士好好欣賞這場荒誕的剝削秀。】
洛克收回斧子,將殘存在經脈內的血色煞氣壓下,那幾百個凡人礦工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態。
「你起來。」
那老礦工雙腿抖動著爬起身。
「仙長饒命。」
洛克指著地上那三個還在血泊中翻滾哀嚎的仙家走狗。
「帶幾個人把他們身上的乾坤袋解下來。」
「再把整個礦區裡所有的赤靈石和有用的東西都給我翻出來。」
「全部集中到這片空地上。」
老礦工嚇得直接磕在泥水裡。
「老朽不敢冒犯仙家遺物啊。」
「你不去扒他們的衣服,我就來扒你的皮!」
那老礦工權衡後,還是妥協了。
他招呼著十幾個還算有些力氣的青壯年流民,哆哆嗦嗦靠近那幾具被洛克削成人棍的仙家。
隻強領著熊大和熊二守在穀口。
淳淳淵淵帶領猿妖大軍在山林間穿梭警戒。
劫掠,蝗蟲過境般的劫掠。
長期被壓迫的流民突破那層對仙門的敬畏,動作變得格外利索。
不過半個時辰。
空地上就堆起一座由碎礦渣和小物件壘成的小山。
「仙長們,該上路了。」
洛克提著斧子走到那三名仙門弟子麵前。
他沒有理會對方那不堪入耳的咒罵。
手起斧落。
三顆曾經高高在上的人頭骨碌碌滾進泥水。
「強哥,把他們開膛破肚,掛在營地最高的那棵枯樹上。」
隻強嚥了口唾沫,拎起鐵鋸照做。
洛克轉身麵向那跪伏的數百名礦工。
牧晚棠在現實裡為了一個媒介滿身是傷。
這群流民為了半塊靈石互相啃食。
不管在哪個世界,高層永遠在不經意間剝削底層生靈。
這是時代的死結。
夜風卷著血腥味兒。
拂過洛克那頭刺眼的白髮。
「蒼天死,俗世黃!」
「我洛克,立軍伐天!」
「凡入我軍中者,再無仙凡尊卑!」
「你們之前為仙長挖礦,換來的是苛責,雷鞭!」
「現在為我挖礦,換來的是能填飽肚子的糧食!」
「我不跟你們談什麼同胞之情!」
「我隻給你們一條活下去的鏈子!」
「願意戴上的,留下來為我所用!」
「不願意戴的,現在就可以走出這山穀!」
沒有一人挪動腳步。
他們早就在日復一日的剝削中喪失勇氣。
對於這些流民來說,換一個更規矩的主人,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恩賜。
那老礦工再次帶頭跪了下去。
「我等願為大人效力!」
幾百個聲音匯聚一片。
洛克沒有急著說話。
燃血伐天訣運轉至雙目。
視線中那些凡人礦工身上的血氣盡收眼底。
他邁開步子走入人群中。
在一個縮頭縮腦的乾瘦漢子麵前停下腳步。
「拿出來。」
乾瘦漢子渾身打了個哆嗦。
「大王,小人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洛克不做解釋。
抬起腳重重踹在漢子的膝蓋內側。
骨骼斷裂聲刺耳。
那漢子慘叫著撲倒在泥水裡。
懷裡滾出三枚鴿子蛋大小,色澤純正的下品靈石。
「你為了這三塊石頭,騙了我。」
漢子顧不上腿斷劇痛,拚命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
「小人家裡還有一個得了重病的老孃要換藥錢。」
「小人一時豬油蒙了心,求大人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洛克看著他那張布滿泥水的臉。
他又想起了牧晚棠。
同樣都是在這個被頂層剝削的世道裡苟活。
同樣都是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去冒險去拚命。
洛克很清楚這其中的本質區別。
牧晚棠是用她自己的命在賭。
而眼前這個漢子,是在拿整個礦工群體的信任在賭。
「你以為你拿這三塊靈石是為了救你娘嗎。」
「你錯了。」
「你偷拿這三塊石頭,是因為你知道其他人都不敢拿。」
「你想踩著其他人的老實和恐懼,去換取你自己利益。」
「你和剛才那些把你們當作木柴扔進煉丹爐裡的仙家,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剝削你們全部的性命。」
「而你剝削身邊同胞僅存的一點生存機會!」
話音未落。
洛克的斧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紅光。
那乾瘦漢子的頭顱滾落進泥漿裡。
鮮血濺了周圍人一臉。
幾百個流民徹底噤聲。
孩童啼哭聲都被母親死死捂在懷裡。
「誰再私藏。」
「這就是下場。」
洛克甩去斧刃上的紅白掛件,踩過血窪往前走。
「我不信仙道慈悲。」
「我隻信手中鐵斧。」
「大家同在生死邊緣爬滾。」
「要想活下去就得比那些修仙的蟲豸狠毒十倍!」
「現在我來定伐天軍的規矩!」
斧刃再次抬起,劈向左側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身上。
又是一顆沾滿泥漿的頭顱飛出。
「凡私藏仙門遺物者,殺!」
這讓其他私藏靈石的礦工再也不敢有二心,都乖乖交出所有財物。
「凡遇敵私逃者,殺!」
熊大拖出一個試圖順著礦道溜走的礦工。
這人深知聖宗手段毒辣。
隻想躲開即將到來的仙門報復。
洛克看都沒看,巨斧順勢橫掃。
那人被攔腰截斷,慘叫聲撕裂夜空。
「凡持刃犯上者,殺!」
洛克俯視著一個手裡攥著鶴嘴鋤的壯漢。
破空聲響起。
那壯漢連人帶鋤頭碎成兩截。
這人本想帶頭反抗白髮惡鬼,維護流民最後的尊嚴。
三具屍體。
三種死法。
每個人都在絕境下做著自認為正確的事。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剩下的流民把頭埋進泥水裡。
再無一人敢生出異心。
洛克轉頭看向身後的光頭。
「隻強,你為伐天軍督戰官,掌管營內排程。」
隻強重重點頭。
「熊大熊二,為開路先鋒。」
兩頭棕熊直立起身子拍打著胸脯。
「淳淳為驍騎校尉,淵淵為斥候營統領,帶猿群散於山林。」
「是大王!」
洛克環視全場。
「現在,安營紮寨!」
被馴服的流民們戰戰兢兢爬起來,開始清理屍體和廢墟。
【完美!真是一場完美的奴隸製復辟演講。】
【寶寶巴士為你鳴笛!】
【滴——】
【你不僅成功榨取這片礦脈的剩餘價值,還把一群受害者洗腦成了對你感恩戴德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患者。】
【恭喜你獲得了初級勢力建築:染血的礦洞。】
【恭喜你獲得了成就徽章:資產階級幼苗。】
【本次親自乾涉時間已耗盡。】
......
洛克眼前世界開始扭曲。
回到巴士空間。
泛黃書頁重新展開。
關於這段歷史的補全文字正在飛速滾動。
【永玄五一四年,秋。】
【你率眾夜襲初聖宗外門礦脈,連斬三名仙家,倒懸其屍於高樹。】
【聚流民數眾,立伐天,定軍規。】
【你踏著同胞的血骨,徹底坐實白髮修羅的惡名。】
【同時,這也是你在永玄亂世中建立的第一個根據地。】
【從一個任人踐踏的凡人樵夫,到一方血腥勢力的頭目。】
【你終於在歷史上刻下屬於自己的第一道劃痕。】
【友情提示。】
【聖宗命牌已經碎裂。】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們或許正在趕來的路上,不知道你的草台班子能撐過幾息呢?】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