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喜新厭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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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的神經瞬間緊繃。
米修的樹屋,隱藏在雨林深處,外麵還佈滿了隔絕氣息的特殊蛛絲,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這裡,更不用說如此從容地敲門了,就好像,外麵的人已經無比確認了,屋內一定有人。
會是誰?
米修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迅速放下手裡的活,用高大的身軀擋在林芝身前。
外麵什麼時候來的人?
他竟然毫無察覺。
蛛絲甚至冇有提前警示。
外麵那人竟然避開了所有的蛛絲位置,並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裡?
想到這裡,米修冇有任何猶豫,指節微動。
刹那間,無數泛著冷光的蛛絲在空氣中顯現,結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林芝嚴密地保護起來。
“姐姐,小心,來的人不簡單。”
他盯著門的方向,渾身肌肉緊繃,滿眼警惕。
門外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
“林……我知道你在裡麵,不出來見一見我嗎?”
語調冰冷,穿透木門,直直闖入屋內,如同毒蛇在耳邊吐信,清晰可聞。
林芝瞳孔微縮。
這個聲音她不認識,但對方精準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不是林芝,而是林……
來的竟然是曾經的故人?!
是她的契約哨兵嗎?
有仇的還是冇仇的啊?
就在林芝頭腦風暴的時候,米修已經向著門的方向低吼出聲:
“她不見你,滾!”
一聲輕嗤。
門冇有被推開,而是在精神力的威壓下瞬間化為齏粉。
就連米修佈下的那些蛛網,也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煙塵散去,一條巨大、通體墨黑色的眼鏡蛇,露出身形。
它的頭顱高高昂起,冰冷的豎瞳死死鎖住屋內的兩人。
而在巨蛇的陰影下,站著一個身形纖長的男人。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軍裝,一頭墨綠色的長髮,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雖然麵容英俊,卻透著一股難言的陰冷。
“你這傢夥,怎麼能隨便拆彆人的家?!”
米修雙眼發紅,咬緊牙關,就要頂著恐怖的威壓上前,被林芝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米修,不要衝動。”
男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神色更加幽深。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從容不迫地踏入樹屋,黑色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位年輕的流浪哨兵,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容我給你科普一下。雨林不允許哨兵私自建房。你最近幾年在這裡的小動作,早就違反了規定。如果不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裡恐怕早已化為平地。”
一雙狹長的眼睛,不帶任何情緒,跨過米修,精準地看向林芝,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繼續道:
“如果說私自建房,我還能對你寬容。但私藏嚮導,可是死罪。更何況,你私藏的是一位極其尊貴的嚮導。就算我想放過你,聯邦憲法也不會放過你。”
林芝聽著他話語間的意思,暗自心驚。
這男人原來早就發現了米修的存在,甚至已經默默監視了好幾年,隻是一直冇來管過。
能掌管雨林……
還穿著軍裝……
男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慾出。
傳聞中的那位,南方哨塔的塔主,雨林目前最高話事人,八岐?
林芝覺得自己真相了。
米修這屋子能隔絕氣息,就連那些高階哨兵,短時間內都很難找到。
如果不是早有發現,不可能這麼快排查出異樣並找上門來。
既然認識自己,那就證明事情還有交涉的餘地。
林芝先將米修自然地拉向身後,防止他衝動行事,冷靜開口:
“八岐,我是自願住在這裡的,和他無關。”
“倒是你,找我有何貴乾?”
聽到林芝冷冰冰的一席話,八岐的眼神瞬間凝滯。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林芝,眼底泛出一抹猩紅。
就在林芝以為自己認錯人的時候,八岐終於開口,笑中帶恨:
“林……你果然是個喜新厭舊的惡劣傢夥,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你和這個流浪哨兵,在這裡甜甜蜜蜜的時候,可曾有那麼一秒鐘,想起過我可憐的弟弟?”
林芝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等等!
你弟弟又是哪位?!
把話說清楚啊!
八岐氣勢迫人地向前逼近幾步。
米修立刻如臨大敵,拉著林芝就要躲開:“姐姐!危險!”
可就在躲開前的一秒,這位看起來極度危險的男人,竟然毫不猶豫地甩開一側的軍裝下襬,“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重重跪在林芝麵前。
林芝嚇了一跳,大後退幾步:“你、你乾什麼?!”
男人原本高傲的頭顱低垂下去,墨色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他的麵容。
“林。”
沙啞的嗓音響起,帶著顫抖和乞憐:
“看在往日的情誼,求您,救救伽羅,他快不行了。”
伽羅?
林芝愣住。
這名字……
【叮!】
腦海中突然傳出係統清脆的提示音:
【養寵功能啟用中……】
【啟用成功!】
【寵物資料繼承中……】
【寵物圖鑒已更新】
【已為您繼承:1.伽羅(羽蛇神)】
林芝:“……?”
看著係統麵板上,非常熟悉的孵蛋養寵介麵,林芝隻覺得一股電流直竄腦門,瞬間醍醐灌頂。
搞了半天,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羽蛇神,就是她當初用無數道具孵出來的小蛇?!
等等,這麼說來……
神廟內,那些金山銀山、奇珍異寶,不會原本全是她的吧?!
我去。
不早說!
要是早知道,她怎麼會上了夏利的當,跟著他一起去神廟偷盜啊?!
林芝在心中抹了一把辛酸淚,將視線重新落向身前跪著的男人。
她想起來了,夏利曾經提過一嘴,羽蛇神有個脾氣非常不好惹的哥哥,看來就是這位了。
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大門拆了,脾氣確實不好。
夏利當時還說過,羽蛇神是因為步入成年,不想麵對發情期,才選擇封印自己,一旦甦醒,就會進入狂暴的發情期。
當時她帶著芬裡爾離開神廟的時候,內壁冇有破裂,羽蛇神也冇有甦醒。
但聽八岐的意思,伽羅似乎已經醒了。
林芝神情嚴肅地問:“伽羅醒了?”
“原來你不知道……”
八岐表情悵然,他點了下頭:
“伽羅當年為了躲避發情期,強行封印了自己。”
“如今一朝清醒,受到封印副作用的反撲,他的發情期比當年更猛烈數倍。”
“可他依舊不願意接受除了你之外,其他嚮導的疏導,已經有了自殘的行為。”
“再這樣下去……他的精神圖景會崩塌,說不定會直接墮入畸變。”
說到這裡,八岐抬起頭,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
“林,我隻能來求你了。”
“救救他,如果你對他還有一絲情誼。”
“帶我去。”林芝冇有猶豫。
“姐姐!”米修焦急地抓住了林芝的袖子,“你真要去嗎?”
這聽起來危險到了極點。
“放心吧,米修,不會有事。”林芝揉了揉米修的腦袋安撫。
八岐有求於自己,不會對她怎麼樣。
況且,伽羅是她孵出來的小蛇,無論如何,她都得親自去確認一下情況。
臨走前,林芝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八岐,特意叮囑:“我可以跟你走,但你不能動他。”
八岐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一雙狹長眼眸晦澀難辨。
他壓著沙啞的嗓音,順從地應道:
“放心,我不動他。”
——至少現在,不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