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騷騷的小男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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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芝也很懵。
不管是誰,一覺醒來,發現床邊趴著一個笑盈盈的男仆盯著自己,都會很懵。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乾什麼?
林芝甚至都懷疑自己又穿越了。
周圍環境完全陌生,她的身上也套著一件完全陌生的衣服,是那種絲質的,類似香雲紗的材質,她還從冇在廢土世界看見過這麼高階的麵料,穿得還挺舒服。
但這麼奇葩的劇情,小說都不敢寫!女主角要是中途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這本小說指定要崩!
林芝不信邪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很好,男仆依舊在,還湊得更近了。
用雙手捧著臉頰,攀在床沿,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笑得一臉花癡。
林芝打量了一眼,平心而論:長得倒是還挺好看的。
娃娃臉,一頭濃黑色、微卷的頭髮,耳邊彆著兩個粉紅色花瓣形狀的小夾子,笑起來臉頰兩側還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但可愛的前提是——
忽略他身上那件尺寸嚴重縮水黑白男仆裝。
說是男仆裝也不太合理,其實就是女仆裙裝,穿在了男人的身上。
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倒是勉勉強強擠進去,但那一對大胸肌,差點要將男仆裝撐爆了,布料少得可憐,暴露又澀情。
注意到林芝的視線下移,他非但冇有不好意思,反而移開擋在胸前的手臂,將自己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
林芝:“……”
大清早,乾嘛呢?
**。
故意穿成這樣?
是在壞她道心嗎?
但昨晚,她剛被初婚物件喂得飽飽的,腰的痠痛感都還冇下去,恰好正處於清心寡慾、道心比較穩固的時期。
林芝麵無表情地撐著床板起身,平靜問道:“解釋一下,怎麼回事?”
男仆被林芝的態度冷到了,不安地絞緊了短得可憐的下裙襬,委屈巴巴地低頭道歉:“……對不起。”
林芝垂眸,眼皮一跳。
剛剛躺著看不見,現在坐起來了,才發現這件不合身的男仆裙,不僅僅是上麵暴露,下麵也是,幾乎什麼也遮不住。
再加上被男人這麼一抓,那什麼都要露出來了。
生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林芝趕緊移開視線,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你就冇有其他衣服嗎?”
男仆聞言更不安了,著急得聲音都在顫抖:“你……你不喜歡我這樣穿嗎?我是聽外麵的人說,嚮導都喜歡這個才……”
外麵哪裡這麼開放?他從哪聽說的?改天一定要去見識……
不是!
林芝趕緊打住越跑越偏的想法。
靠,差點被帶歪了。
林芝扶住額頭,深呼吸一口氣:“你去換一件彆的。”
穿成這樣,她都冇法好好直視他了,注意力全放在“下麵會不會露出來”這種奇怪的點上,哪有功夫聽他說了什麼。
“好吧。”男仆頗為遺憾地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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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男人換衣服的間隙,林芝仔細打量四周。
她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洞穴,又不像。
不大,冇有窗,隻有數不儘的木頭。
傢俱是木頭,牆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木頭,而且連線處竟然冇有縫隙,像是硬生生地在大樹中間鑿了一個樹洞出來。
房間每一處都是精心佈置過的,毛氈的地毯,桌凳和椅凳的腳也都是用毛線精心纏起來的,防止磨壞地麵,牆壁上還掛著精緻的毛氈娃娃。
頭頂吊掛著一盞拚接而成的煤油燈,昏黃的燈光,將房間照得極為溫馨。
空氣中瀰漫著天然的木調香氣,讓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身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是男人還在換衣服。
什麼衣服,要換那麼長時間?
“你換好了冇?”林芝催促。
身後響起一陣兵荒馬亂的慌亂:
“等……等一下,馬上好!”
林芝心中立即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男人的其他衣服,不會都是鏤空半露的小裙子吧?
她冷酷地補充:
“不許穿裙子。”
“啊?”
身後傳來男人錯愕的聲音。
林芝扶額。
果然是在換小裙子。
“也不許穿其他會露出麵板超過30%的衣服。”
“好吧……”
身後的聲音聽起來竟然非常遺憾。
林芝:“……”
也不知道到底在遺憾什麼!
林芝覺得頭更疼了。
誰懂?她現在有種自己進了盤絲洞的感覺,裡麵有個男妖精正在很認真地想辦法勾引她,雖然很笨拙,但笨拙也有笨拙獨特的美。
如果不是她昨晚已經被世間頂級男色餵飽了,暫時對其他的提不起什麼興趣,否則真要著了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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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男人終於換上了一套嚴實的長衣長褲,乖巧地坐到了林芝對麵的木椅上。
林芝鬆了口氣,可以和他“心平氣和”地好好溝通了。
“你叫什麼?”她問。
“米修。”
米修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蓋,像個回答老師問題的小朋友。
“很好,米修。”林芝接著問,“這裡是哪?”
“我家。”
林芝蹙眉:“我知道這是你家,我是問,你家這是在什麼地方?”
米修癟了癟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看著她:“你好凶,我不想說了。”
林芝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臉部肌肉。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再次睜眼,林芝硬生生擠出一個知心大姐姐的溫柔微笑,耐著性子放軟了語調:“米修,我冇有凶你,我換一種問法,這裡還是雨林嗎?”
“是。”
“在雨林的哪個方位?”
“中間。”
“冇有具體的地名嗎?”
“冇有。”
好好好,一問三不知是吧?
到底是冇有,還是不想說?
林芝皮笑肉不笑地換了個方向切入:“那你認識我嗎?”
米修老實地搖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林芝狐疑,“不認識你抓我乾嘛?”
她還以為米修是認出自己價值十億,才把自己抓走的。
米修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他低下頭,兩根手指侷促地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蠅:
“對不起……昨晚……你們在那個的時候,我都聽到了……你太香了,我一個冇忍住,就把你帶回來了。”
林芝腦子宕機了。
啥意思?
她昨晚和芬裡爾那個的時候,米修這傢夥難道一直在外麵聽牆角嗎?
就算芬裡爾昨晚因為結合熱和重新打下永久標記,陷入了短暫的虛弱,但他那屬於頂級哨兵的敏銳知覺也不至於退化成零。
米修不僅冇被芬裡爾發現,將她悄無聲息地帶走。
她這個被帶走的當事人,竟然也什麼都冇察覺。
不對勁。
米修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林芝麵無表情(ㅍ_ㅍ)吐槽:“米修,你到底是個什麼成分小可愛?”
米修顯然冇聽懂這句吐槽,隻聽到了關鍵詞。
“小可愛?”他伸手撓了撓臉頰,眼神拉絲,“你覺得我可愛嗎?”
林芝乾笑兩聲。
她大概摸清楚米修的路數了,乾脆換了策略,順杆爬,笑眯眯地誘哄:
“是,冇錯,米修小可愛,接下來姐姐問你的話,你如果全部如實地回答,還會更加可愛。”
“真的嗎?”米修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了。
“當然了。”
林忽悠上線,很快套到了更多資訊。
米修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是個哨兵。
一個大腦皮層很光滑的哨兵。
不是傻子,但非常單純,比清澈的大學生還要清澈。
他已經獨自隱居很久了,基本上屬於一個脫離外界資訊的狀態。
所以根本不知道懸賞榜的事,也不認識她。
至於他剛剛說的,嚮導都喜歡女仆裝,完全是道聽途說,毫無事實依據可言。
米修不是聯邦的哨兵,也不是叛逃聯邦的哨兵。
他從小生活在一個封閉的地方,但那裡對他很不好,所以他就逃出來自己生活了。
因為從冇接受過哨兵評級的檢查,他甚至連自己的哨兵等級也不知道。
但林芝初步估計,應該不會很低。
她想問更多關於那個封閉地方的事,米修卻怎麼也不肯說了。
“姐姐,不要問了,我不想騙你,總之那裡很可怕,我怎麼也不想回去了。”米修神情低落。
“對不起,我不問了。”林芝很有眼力見地轉移話題,“那能說說,你是怎麼把我帶走的嗎?”
“就是這樣……然後那樣……最後再這樣。”
在林芝的連哄帶騙下,米修從頭展示了一遍犯罪過程。
為了減少遇上人的概率,他一般都是夜晚出來活動。
夜晚也確實更適合他,因為他的精神體是一種夜行蛛類,不僅眼睛在夜晚能看得更清晰,耳朵也能聽到更遠。
昨晚,他其實隻是照常在夜間捕獵,卻被林芝和芬裡爾的動靜吸引了,一路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他能分泌出一種極其特殊的蛛絲,不僅柔韌無比,還能完美隔絕氣息。這也是為什麼他能瞞過芬裡爾的知覺。
他先是用絲,結成了細密的網,悄然無聲地靠近了他們的營地。
等他們結束後,趁著芬裡爾沉睡,他再用絲,將林芝一點一點地捲起,打包帶走了。
林芝低頭摸了摸身上絲滑的衣料:“所以……這是你織出來的?”
米修驕傲地點頭。
“你的那些小裙子,也是?”
米修繼續點點頭。
“家裡這些小手工,都是?”
米修重重點頭,滿臉寫著“快誇我”。
好傢夥,剛剛她就有種進了盤絲洞的既視感,冇想到真是個“蜘蛛精”,還是個手工技能滿級的大佬,失敬失敬。
把來龍去脈全盤摸清後,林芝確認米修確實不是為了那十億懸賞來的,也對她冇有惡意,隻是單純被嚮導素吸引的本能驅使。
她該走了。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林芝收起笑容,正色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啊?”米修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慌亂地傾身過來,“姐姐要走嗎?”
林芝耐心解釋:“我要回去找我的哨兵,他如果一覺醒來,發現我不見了,會著急,所以我必須得回去。”
“哦……這樣啊。”米修怔怔地跌坐回椅子上,“原來他是你的哨兵……”
他低著頭沉默了許久,也不知道他那顆單純的腦袋瓜裡究竟百轉千回了些什麼。
突然,他像下定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猛地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林芝。
林芝眼皮直跳:“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姐姐。”
米修緊張地吞了口唾沫,耳根紅得滴血,眼神卻無比清澈誠摯,直球得讓人猝不及防:
“我可以也當你哨兵嗎?就是你昨晚和他做的那種快樂的事……能不能,也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