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商裕搬回了市中心大平層。
而在他身後,跟了兩條尾巴———也就是商姎和商弈。
“你們倆非跟著我過來幹什麼啊?!”他家裏可不是兒童樂園,沒那麼多時間陪他倆小孩子玩!
商姎無視他的吼叫,把人給推開,自顧自拎著行李箱進了主臥,商家派了幾位阿姨跟來,為的是把房間打掃乾淨。
看著魚貫而入的人群,商裕每根神經都在被挑起,氣得心率狂飆一百八。
而商弈則嫌棄地打量了這大平層,掏出瓶消毒水,往沙發上噴了好幾下,又拿出絲巾鋪在上麵,才堪堪坐下。
…….
商裕看得太陽穴直跳。
“你們這對龍鳳胎到底什麼毛病,我家裏用得著噴消毒水嗎?我是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嗎?!”
他真的不要帶孩子啊啊啊啊啊啊!!!!
商姎和商弈要搬去商裕大平層這件事,起初商硯是不同意的,放著家裏的房子不住,去住那小房子做什麼。
但他拗不過妹妹鬧騰,再一陣劈裡啪啦後最終答應了下來。
當爹的商垣藺倒是比他想得開,熊孩子不在家,豈不美哉?
至少他能睡個好覺了。
看了眼也收拾好行李的大兒子,他嘆了口氣,“你這個當大哥的,比我這個當爹的還操心,少年老成,老的也太多了些。”
商硯道:“和您比稍遜。”
“…..”
需要你這麼客客氣氣的說他老嗎??
因為商硯不放心人,所以乾脆就在商裕隔壁買了套房也跟著住了過去,這樣方便他監督商姎學習,也能管住她半夜亂跑亂玩的壞習慣。
可謂是全方麵死守商姎。
知道這件事兒的商姎對此表示:大哥請給青少年一點空間。
大哥駁回:青少年需完成作業及保持健康作息。
於是,商裕的家裏,又多了兩個人,一個是商硯,一個是趙姨。
趙姨是特地跟過來給商姎做飯的,暫且住在隔壁商硯的房子裏。
商硯下了班也是先回商裕家,等到要睡覺時才會離開,所以大部分時間,這套大平層都是相當熱鬧的。
因為全是人!!!
商裕很後悔休了長假,不為別的,就因為這明明簡單的要死但商姎那個傻子怎麼也寫不對的化學卷子!
“你把頭開啟讓我看看裏麵是不是全是木屑,你其實沒長腦子吧,你為什麼偽裝人類?”
“你居然看穿本神的偽裝了?既然如此,卷子就不做了,我要飛升歸位,再見!”
“給我站住!沒寫完卷子不準出去玩!”
屋子裏雞飛蛋打,商裕仗著腿長把亂竄的商姎給逮住了,拉著人坐回去,滿臉不情願地繼續做題。
商硯要上班,沒法監督商姎做卷子,於是這個任務就落到了商裕頭上,起初他還滿不在乎,做個卷子能有多麻煩。
結果就是,剛過了十分鐘,他就被商姎給氣的差點撅過去。
十分鐘要上三次廁所是什麼意思啊???
還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吃蛋糕,到底是在寫作業還是當皇帝?偏偏還真有個商弈樂意當太監,把人伺候的那叫一個好。
他罵商姎兩句,被商姎懟回來還不算完,商弈也得用那兇狠狠的眼神瞪他。
他做錯什麼了?現在他算是明白老爹為什麼要揍商姎了,要換他,揍得更凶!
熬到下午,商硯下班回來把作業檢查完又講解了錯題,商姎終於算是刑滿釋放,拖著一身疲憊回房。
門沒鎖,開著條縫,她剛要推開,便聽到裏麵傳來了聲音。
“不去….比賽都不參加…..嗯….沒有為什麼….”
“您不用說了…..我知道…….不去。”
零星的什麼下棋、比賽等字眼丟出來,商姎推開了房門。
屋內的商弈聽到動靜,說了句再見,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把手機放進包裡,乖巧地喊了聲姐姐後,把衣服一件一件掛好晾在陽台上。
商姎默然注視著他的動作,緩緩走了過去,她看著他一言不發,埋頭利落幹活,乖的挑不出錯來。
“為什麼不去比賽。”
她歪頭問道。
商弈手上動作未停,“不想去。”
“為什麼不想。”
“…..”
商弈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也隻有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把最後一件襯衫掛上晾衣桿,慢條斯理地像在拖延什麼。
直到沒有衣服可晾,直到他沒有了沉默的理由。
商弈轉過身蹲下,從仰視的角度看她,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像做錯事的小孩子。
“我不會去的,姐姐。”聲音很輕。
這讓商姎更困惑,他是在跟她保證嗎?
可他為什麼要向自己保證不去比賽?
霞光從陽台湧進來,鋪在商弈的肩膀上,毛茸茸一片,商姎忽然就懂了。
“你是覺得我會因為你比賽拿獎不開心纔不去?”
對方果然沉默了。
商弈也不擅長偽裝,情緒都寫在眼底,被戳穿時便垂下眼睫,不讓人瞧去。
小時候就是因為他拿了大多獎,才讓寧宛勻有可乘之機傷害商姎,所以後來他拒絕參加任何比賽,無論別人怎麼勸。
商姎於他,比那些虛無縹緲的獎盃重要,且重要得多。
“一根筋。”商姎和以前一樣,彈了下他腦門,力道不大,但也是有些疼的。
她轉身走向陽台,落日正盛,整座繁華的城市裹在一片暖黃的旋渦裡,樓宇、街道、車流,統統軟了下去。
“去比賽吧。”
回過頭,商弈還蹲在原地。
“拿個獎回來讓你姐我開心開心。”
商弈擰眉,似乎是在掂量這句話的意義。
商姎收了笑,看著他,“商弈,你越來越好,我才會開心,能明白?”
漫天的霞光潑散在她身後,冷風從遠處來,撩起她的髮絲,淩亂在麵頰上。
商姎沒有說“你要為自己而活”之類的話,但商弈是能聽懂話裡含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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