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廂房的門沒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
商姎迅速閃了進去。
開啟手機閃光燈,白光咻地亮起,在濃稠的一團黑中,刺得人眼有些睜不開。
商姎左右打量著這間屋子,很乾凈,很明顯是定期有人打掃,屋子裏的東西擺放的很隨意,像是房間的主人早上剛用過。
她往書桌那邊兒靠去,光隨之落下,照亮了桌上那相框裏的照片———
是薛玉卿。
再次對上薛玉卿眼,那是一雙很年輕的、很溫柔的眼睛,約莫十幾歲,可商姎卻並沒有那種熟悉的感覺了。
她歪了下頭,眉毛不自覺皺起。
確實是同一張臉,她湊近仔細端詳著那張照片,但好像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什麼呢…
說起來,商姎對母親的記憶並不多,隻記得那是個溫柔的人,但死的太早,在她的人生中隻堪堪佔了三年罷了。
幼童的記憶太模糊,若不是今日看見那墓碑的照片,可能商姎根本就記不起來母親的樣子。
母親去世後,她那該死的爹就跟瘋了似的,酗酒賭博,根本照顧不了孩子,家裏的人又嫌棄她是個女娃,便給那男人娶了新媳婦,在個大冬天把她一個小娃給扔了出去。
也就她八字硬沒早早死了,反而呢,還混出了頭,日子過的風生水起。
商姎嘖嘖兩聲,忍不住想笑,她還真是有能力又命好啊,小時候住那幾年廟觀沒白給那些神仙磕頭。
思緒飄的遠了,她搖了下頭,蹲下身來輕輕拉開抽屜,第一層裡裝了特別多的發卡頭飾,粉嫩嫩的,很有少女心。
第二層裡放了些雜物,什麼都有,很亂,看得出薛玉卿並不是個愛收拾東西的性格。
最後那層要大一些,商姎小心開啟,閃光燈往裏一照,裏麵竟是一個小型保險箱,且除了這箱子別的什麼都沒了。
她把那箱子拖了出來,“裏麵裝了什麼啊?”
氣音落在寂靜的夜裏,化作虛無。
窗外墨色的天,零星有著幾顆閃爍的星點,正靜悄悄地注視著屋裏蹲坐在地的少女。
商姎想開啟這箱子,但她試了一次密碼,是薛玉卿的生日,並不正確。
不是自己的生日,那是誰的?
商姎又試了試商垣藺的生日,依舊不對,而後又依次試了大哥、三哥的生日,還是不對…
那保險箱就躺在她腿上,冷冰冰地看著她,絲毫不為所動。
再想試最後一次時,她耳朵一動,敏銳地察覺到屋外有細微的動靜。
幾乎是一瞬間,她關掉了閃光燈,把保險箱輕輕放了回去,屋外的腳步聲愈發明朗,很是沉穩有力,估摸是個中年男子。
商姎看向另一頭的窗戶,剛走過去,推門聲響了起來———
“啪嗒。”
屋內燈光大亮,將每一處細節都照的清晰。
商姎呲著牙,捂著屁股從泥巴地裡站起來,還好她跳的快,不然就要被逮住了。
到底是誰大半夜不睡覺,和她一樣夜襲啊?
商姎探出一點頭,眯著眼往窗裡看,隻能看到一雙鞋,他停在原地,久久不動,不知是不是在發獃。
商姎撇了下嘴,原來是商垣藺那老頭子。
商垣藺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隻是單單在房間裏安靜地待著,像無形紮根了的樹。
商姎沒看多久就困了,她就是好奇薛玉卿所以才來夜襲,結果除了那個保險箱也沒什麼新鮮,但她又不能把那保險箱給搬走。
算了,日後再來。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商姎貓著身子,這次選擇從商垣藺開啟的大門晃出去,幾個彎幾條廊便回了房,倒頭就睡。
在薛家待的這幾天很愉快,商姎跟著舅舅到處玩,彈弓飛鏢、騎馬射箭,宅子裏什麼都有,都不需得出門。
商家幾人見她玩的開心,便也多留了幾天,等她玩盡興了才告別離去。
正月初七,照著京城四大家的習俗,今年又輪到魏家舉辦春日宴。
春日宴,意為迎春的宴會,主人家會邀請京城各大名流,或是其他地方名望較高的家族,聚在一起,聊聊天,賞賞花,一派愜意。
魏家在京城有座一千多平的四合院兒,宴會也就在這裏麵舉辦,管家將他們領到園子中央,亭子裏坐著的正是魏老夫人一行人。
謝珩和崔赫元來得早,和魏老太太聊的正開心,見商硯等人來,立馬站起了身。
“魏奶奶好。”
魏老太太笑得燦爛,“欸,好好,快坐吧。”
“硯子硯子!怎麼現在才來?”崔赫元興奮地揮著手,將人拉到自己旁邊坐下,“我都等你好久了!”
他又看向商姎和商弈,“妹妹和弟弟也來啦,真是好久都不見了!”他一點兒不見外地就要來個“愛的抱抱”,好在被倆人躲開。
至於商裕,一早看見崔赫元就跑另一邊兒去了,生怕跟他碰上似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崔赫元是個隻顧自己樂不顧別人死活的大壞蛋。”
商姎不耐地把人給推開,一眼就瞧到了魏延巳,不為別的,就因整個亭子裏坐著的人就他一個人苦著個臉,想不注意他都難。
往他旁邊一看,坐嘞位很是漂亮的女生,大氣又端莊,安安靜靜待那兒,長輩不問話便不會開口,像朵百合花似的。
商姎小聲嘟嚷,“何小姐和她弟弟可真不像親姐弟。”
崔赫元立馬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表情,壓低聲音道:“你也覺得吧,我今兒個來一瞧見她,眼睛都直了,魏延巳那老混蛋居然命這麼好!”
商姎道:“你不是還笑他在閨閣裡待嫁嗎?怎麼,你現在想狸貓換太子?”
“嘿什麼話,本少換他,那可是金太子換銀太子,哪來的狸貓!”
好吧,商姎扯了扯嘴角,跟這種自信的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兩個人擱那兒嘀嘀咕咕半天,魏老太太也瞧了好幾眼,等他倆安靜會兒後,才笑著看向商姎。
“姎姎好久沒來看魏奶奶了,小姑娘都長開了。”
她笑得和藹,目光突然瞥到另一邊兒賞花的商二一家,大笑一聲後,揶揄道:“可還記得你小時候就在這兒,把你那小堂哥給揍哭了,哈哈哈哈哈——”
若換作旁人,可能覺得這番話是在給商姎找難堪,但魏老太太顯然不是這樣的人,她笑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樂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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