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怒吼聲中氣十足,老爺子太陽穴突突地跳,推開扶著自己的手,大步走到院兒正中央。
看著一地碎瓦、燒成黑焦的屋頂以及明顯被破壞了的花卉土壤,他眼皮直跳,氣得又是一陣頭暈。
尤其在看見那棵被燒成枯枝都快認不出原形的樹時,心疼地快落下淚來,那可是珍貴品種啊!
老爺子捂著胸口,緩了好幾秒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誰幹的?”
其實他已經猜出是誰了,目光也直直落在商姎身上,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行家法。
商二一家人看到這一幕早就傻眼了,這大好的日子屋頂著火,多不吉利啊?這孩子怎麼能這麼會闖禍!
商聞熙用餘光瞥了眼還悠哉悠哉吃糕點的少女,忍不住在心裏偷笑。
居然敢這麼闖禍,看爺爺怎麼狠狠處罰她!
商垣藺沉著臉,上前把兩個孩子從地上拉了起來,他眼神凜冽,語氣卻透著些僥倖心理、那種還是想再確認的僥倖。
“是不是你倆乾的?”
他瞥了眼已經撲滅的火,現在那屋頂已經和煤炭沒區別了。
不過,這引起屋頂著火的原因還是不少的,也不一定是他家皮猴乾的….
“是啊。”
商姎端著桂花糕,承認地一點不拖泥帶水。
“…是?!哎喲我…”商垣藺下意識就想往她頭上敲去,硬生生給忍了下來,“你之前怎麼答應我的,不惹事兒、不惹事兒!”
商弈把商姎往自己身後拉了去,然後看向商垣藺,“這是意外。”
“意外?”
老爺子冷哼一聲,往他們這邊兒走了過來,臉色鐵青,“我看你們這是故意報復我!就因為我凶你們罵你們了,看看我這園子,哎喲,你們這是什麼性子?!”
“知道你還問。”商姎擦了擦手,一派坦然,“曉得我性子不好還要來觸黴頭,那你受著。”
她還有心情笑。
早在阿海說這是老爺子的後院兒時,她就琢磨著給這小老頭整點事兒,搞點破壞了,但這著火,確實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都是蒼天有眼啊!
老爺子氣極,“商姎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成長輩!”
阿海把臉上的黑灰擦乾淨,瞧著這邊老爺子生氣,心裏叫苦不迭,忙趕了過去。
“老爺子您別生氣,要怪就怪我看管不利,大小姐小少爺本來隻是在玩鞭炮…這、這著火也是沒想到的。”
誰知道那螭吻嘴巴窩裏有雜草啊?
隻能說天時地利人倒黴,被這大火碰上了。
汪管家也出來打圓場,雖然他也沒想到大小姐和小少爺能闖出這等禍事,但大抵是孩子家,哪兒能有什麼壞心眼。
“我看啊大小姐和小少爺不是故意的,隻是貪玩些罷了,您要生氣,不如就罰他倆幫忙把院子打掃乾淨?”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處罰很輕,畢竟放在以前,商姎和商弈這一波必得跪祠堂,還是跪一晚上的那種。
商硯也上前勸說,“姎姎和阿弈年紀尚小,定不是故意的,爺爺您向來心慈,別和他們一般計較。”
他話裡話外都在替弟弟妹妹開脫,又給老爺子加了層心慈的名頭,要老爺子真跟孩子計較還就不像回事兒了似的。
吳晴看著他們一家人護犢子的姿態,沒忍住輕嗤,怪不得孩子熊成這樣,還不都是大人慣出來的。
那老爺子也是活該,非要說些不中聽的話惹那小瘋狗,這火沒把他整個後院兒燒完都算不錯的了。
她手放在自家兒子的肩上,小聲警告,“你可別跟他們學,聽到沒。”
商聞熙點頭,“我不會的媽媽。”他纔不是傻子,沒那個熊心豹子膽去惹老爺子。
老爺子深吸了好幾口氣,瞪著那些幫他們說話的人,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們。
“還不是故意的?還小?沒聽到剛剛商姎怎麼說的嗎?!這簡直是大逆不道,必須狠狠罰!”
他眉弓高高揚起,肩膀綳地很緊,“去祠堂給我跪著!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出來!”
“不行,姎姎腿真的跪不了,爸您別跟孩子計較啊!”
商垣藺急了,他家孩子是真熊,但小腿受了傷也是真的,就之前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弄傷的。
平時商姎又不注意,本來就還沒養好,要再去罰跪隻會更嚴重,他是萬萬不能同意的。
老爺子不爭氣地瞪他,“就是你這樣才把孩子慣壞的,什麼都別說了,必須罰!要狠狠的罰才能長記性!”
商姎聽他們吵完,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彷彿要被罰的人不是她一樣。
商聞熙哪能錯過嘲笑她的機會,幾步上前就開始挑釁,“叫你沒腦子犯事兒,這下好了吧,祠堂又冷又硬,有你受的。”
“滾。”
商弈冷森森剮了他一眼,嚇得商聞熙向後一慫,他一直就有點怕這個堂弟,從小到大整個人就跟冰塊兒似的,相當不近人情。
然後他又聽到商姎慢悠悠不著調的語氣,“帶著你的朝天的鼻孔滾一邊兒去,臭小孩。”
商聞熙立馬就羞紅了臉,“?…你們!”還下意識摸了把鼻子,“你們活該!”
放完狠話,他又灰撲撲地溜回了爸媽那邊兒,像極了委屈的吉娃娃,不服氣又說不過,隻能用眼神表達憤怒。
商裕見她毫不在乎,好心提醒湊過來,壓著嗓子:“老妹我跟你說,你別以為去了祠堂沒人守,躺地上就是玩手機。”
見商姎抬頭看他,他又挑了下眉,一副過來人姿態,“那是有人守著的,要是你跪的不認真,家法立馬就打身上了。”
“依哥看啊,你們現在道個歉,保不準老爺子就不罰了,是不是?”
商姎:“你還挺有經驗。”
商裕嘖了聲,往後一靠,眼神瞟向遠處,透著點滄桑,“這不這麼過來的嘛,哎。”
遙想當年,他也是個高精力小孩,上樹下井,哪裏好玩往哪裏竄,結果就是被罵被罰被打。而且他當初還沒那麼多人幫他說話呢。
他正沉浸在回憶裡,耳邊突然響起商姎的聲音。
“誰跟你說我要去跪祠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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