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任咳咳兩聲,係統的說了些教育的話,才慢慢說到重點,“這個事兒也不小,所以肯定會記處分,再通報批評。”
他停頓了下,見商家兄妹倆臉色冇什麼變化才繼續道,“當然,後麵改正良好這個處分也是可以消掉的。”
錢主任不是不知道商姎之前造出來的事兒,領導也發過話不要得罪這祖宗,但學生做錯了事兒不罰也說不過去,所以他隻能一邊看臉色一邊做事兒。
好在對方是個講理的人,商硯聽完後微點頭,對此並無微詞,“應該的。”
“欸——”
商姎打斷了這兩位對她處罰的安排,大拇指反指了下一邊兒的人,“我罰應該的,他也得罰,我倆是同夥。”
商硯深深看了她一眼,精緻的唇線抿地更緊了。
居然還用上同夥這種字眼了。
“什麼同夥!我根本冇去,我是去幫霍哥拿資料了!”張俊一立刻反駁。
“是嗎?”
商姎勾唇一笑,在眾人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拿出了根收縮好的棍子,這群孩子騷包,愛顯擺,棍子上還刻了名字。
果然,看見這根棍子後,張俊一那張因為氣憤而充血的臉一下褪了個乾淨。
“牛逼啊,棍子你都揣上了。”
蔣羨張了張嘴,縱有千言萬語最後都化作兩個字:牛逼。
“這叫智取,蠢貨。”
不應該是寶貝兒嗎?
蔣羨撇了下嘴,哼哼唧唧地抱著手臂。
霍雲柬的目光落在那根棍子上,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縮。
他偏頭瞥向張俊一那張褪儘血色的臉,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笨死了,作案工具都不知道處理乾淨。
那棍子上刻的名字不是張俊一的,是他那踹翻燒烤架的小弟的,商姎本冇想拿這個當證據,因為她覺得憑張俊一的智商用不到這份上。
誰曾想半路殺出來個霍雲柬,她現在隻感慨還好她做事喜歡留條後路,不然這罰說不準真讓她一個人受了。
張俊一蠢是蠢了點,但還挺講兄弟義氣,混雜在周身的氣焰一下就消下去了,低著頭悶聲認了下來。
“火確實是我和她一起弄的,霍同學是我強迫來給我作證的,對不起。”
這就對了嘛。
商姎滿意地笑了,把棍子又放回了包裡,還大度地擺了下手,“冇事,錢都我大哥賠,你陪我受處分就行。”
商硯:(°_°)你倒看的開。
走廊上。
商硯低著頭,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那顏色沉靜內斂,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分明。
“在學校不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情,父親知道會不開心的。”
“誰管他。”
“….”
太陽穴又開始疼起來,商硯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拍了兩下商姎的頭,柔軟的髮絲在他手心裡輕撓,這看上去還真有些兄妹歲月靜好的畫麵感。
如果他不說接下來的話。
“我準備了一套化學試卷,放學你在辦公室做,我開完會來檢查。”
….
嗬嗬。
商姎毫不留情地甩開他的手,咬牙切齒,“忙的話不用管我,我自己會學。”
商硯比商姎高了二十多厘米,從上往下看去,隻能瞧見她靈動漂亮的大眼和細密撲扇睫毛。
說話時,眼神往旁邊看去,語氣凶凶的,卻字字為他考慮,至於那咬緊的牙關,他是瞧不見的。
商硯心口有些軟,終究是舒出一口氣,“不用擔心,不忙。”
小妹雖然叛逆了些,但還是關心他的,還會擔心他太忙會累,或許她做這些事隻是想引起大人的關注而已?
對商姎的虧欠又席捲而來,他聲音不自覺放軟,甚至有些哄孩子的意味,“我讓你阿隨哥哥給你準備小蛋糕,想吃什麼?”
知道逃不過的某人有氣無力地轉過身,“提拉米蘇,謝謝。”
商硯欣慰於她的禮貌,回道:“應該的。”
應該你妹!
一直站在旁邊的商弈冷淡地注視著商硯,準確來說,是注視著他碰過商姎頭的那隻手,絲絲煩躁蔓延到胸口,讓人不爽利。
對待他,商硯斂起了眼底那點溫度,又換上一貫的冷臉,“在學校好好照顧你姐,彆任由她胡來。”
“你覺得她胡來而已。”
商弈撂下話,懶得多看他一眼,追上了商姎的腳步。
某位大哥立在原地,沉默的像一幅壁畫,半晌,他眉心一跳——行,好像小弟的叛逆比小妹要厲害些。
另一邊,霍雲柬擋在蔣羨身前,低垂的眼睫灑下片陰影,繃成直線的薄唇半晌冇能張開。
林千嫿察覺到氛圍不對,十分有眼力見兒地靠後站了過去,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吃瓜。
蔣羨見他半天不開口,皺著眉冇什麼耐心地昂了下下巴,“乾什麼呢,站著不走。”
他想說好狗不擋道,但又記著商姎說過要對這人客氣點,所以才換了個話術,不然他早一拳給人捶飛了。
“你…”霍雲柬彆扭,眼神極其複雜,像用儘了力氣才說完後半句話,“你是因為我轉學來的嗎?”
“哈?”
蔣羨一臉你冇事兒吧的表情。
一旁看戲的林千嫿:哇~
商姎剛走過來,正好就聽見霍雲柬那句話,眼皮抽得都快打架了,不是,這對嗎?
“他倆到底要乾什麼。”
林千嫿道:“演偶像劇吧。”
看吧,不止她一個人這麼覺得!
商姎的白眼快翻卡機了。
看著霍雲柬臉色逐漸沉下去,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攏成拳頭,好似在隱忍些什麼,蔣羨心咯噔一跳。
臥槽,不會要揍他吧?
嘿喲,還挺有種!
他活動了下筋骨,把背挺得直硬,向前一昂首,猝不及防地離霍雲柬的臉更近了,驚地對方頭往後縮了下。
哈哈哈哈,果然被他的氣勢嚇到了吧,蔣羨勾著唇角哼笑一聲,他還冇出手,就把人給嚇退了,他也太強了!
霍雲柬心跳的厲害,目光躲閃時瞥見了那抹得逞的笑容,前一秒還以為被故意整蠱的煩憤煙消雲散,變成一股一股不停往上冒的羞恥和不可置信。
他…他居然突然靠近想親自己!!
老天爺,這個人真的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