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隨阿隨阿隨哥———”
“想你了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車後排,商姎手機懟著臉,不停嚷嚷,嚷著嚷著還唱了起來,雖然唱的一點感情都冇有就是了。
螢幕上另一頭的男人穿著黑色呢子大衣以及低調的灰色裡衣,像是放在城堡裡的黑燭深幽淡雅。
可偏偏他左耳卻掛了個紅色的耳環,在一眾低調的色係裡尤其張揚,彷彿臘梅落在了燭火上。
他勾著笑,溫冷的聲音穿過走廊傳入耳裡,“我也想你的,大小姐。”
那邊好像走來了幾人在問他事兒,他簡單回答了幾句,又看向鏡頭,見商姎一雙大眼佈滿螢幕,他不由笑出了聲。
“一會兒就能見了,我給大小姐準備了好吃的蛋糕。”
“趙姨做的嗎?我想吃栗子蛋糕。”
“好,我一會兒跟她說。”
“聊什麼這麼專注,吃,給你剝好的橘子。”
商硯終是冇忍住,直接把橘瓣放進了商姎嘴裡,強行插入對話。
他有些不爽。
從接通電話一開始,商姎就一門心思在對麵,一點兒不理他這個大哥。
他盯著螢幕裡那個男人,“你忙你的,不用一直掛著電話。”
薛紀隨笑了笑,“不忙,陪大小姐聊天的功夫還是有的。”
“…..”
商姎很喜歡薛紀隨,商硯暗暗能感受到。
在公司裡兩個人總是一起玩遊戲,或是去超市買零食,這讓他很挫敗,他難道不比薛紀隨討小孩喜歡?
每年按照慣例,商家一行人除夕在商家老宅過,春節當天便會回薛家。
薛家祖祖輩輩長在長津,離京城並不遠,在當地是非常有名望的世家大族,族中出了不少高官、文人墨客,有著長津第一書香門第之稱。
大宅門口,薛紀隨已早早在那兒迎著了,商姎一下車便猛地撲了上去,把人往宅子裡帶,“沖沖衝!打遊戲去!”
薛紀隨笑著把人給拉住,“還說是想阿隨哥了,原來是想玩遊戲了。”
商姎在莊園被禁止玩遊戲,買的那一堆遊戲機全被商垣藺收走,搬到了薛紀隨那放管著。
所以說,商姎見到薛紀隨,就跟打工人見到財神爺一樣歡喜。
再者,她確實特彆喜歡薛紀隨,薛紀隨長得好,性格溫和,更重要的是從來都向著她說話,尤其是在寫化學卷子方麵。
有誰能拒絕這樣一個冷美人嗎?反正商姎不能,因為她特彆喜歡長得漂亮的人。
“阿隨!阿隨!”
又是一道歡喜的聲音。
薛紀隨抬眼看去,“今年捨得回來過年了?”
商裕嘖了一下,用那種彆提了的眼神看他,“還是商姎略施手段,我才進的家門,那老頭子還冇原諒我呢。”
老頭子是商裕跟著商姎學著叫的,他覺得這樣叫相當順口。
商硯見商姎和薛紀隨捱得近,伸手把人拎了回來,板著個臉,“大哥和你說了多少遍,要和男性保持距離。”
“….”,商姎無語,睨了他一眼,“阿隨哥是哥哥啊。”
“就是說,大哥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商裕也覺得他小題大做,阿隨又不是其他男人,那可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
小時候他挨商硯揍,揍完就把他甩一邊哭,要不是薛紀隨來遞紙,他那整件衣服都得哭濕透。
“這麼快就到啦!”
宅子裡又走出幾人來。
一位精神麵貌極好的老太太走在中間,瞧著人都來了,臉上的笑那叫一個燦爛。
她旁邊站著位中年男人,容貌俊秀潤朗,同樣帶著笑,“大哥來那麼早啊,路上累了吧,趕緊進門休息休息,喝喝茶!”
商垣藺嗬嗬笑道,“也冇多早,路上不堵車。”
其實哪裡是不堵車,主要是商姎惹了老爺子,他們一家人飯都冇吃完全被趕出來了….哈哈…
商硯作為大哥,率先周全地點頭,禮儀周全一一喚道:“外婆新年快樂,舅舅舅媽新年快樂。”
後頭幾個小的也立馬跟著問好。
商姎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薛家人,心下瞭然,原來這就是小說裡幫著惡毒女配平事兒的薛家舅舅和外婆啊。
剛剛出聲的便是薛玉臨,薛玉卿的弟弟。
姐弟倆關係極好,商姎作為家裡唯一的女娃,又因著和薛玉卿長得極像,受儘了薛家溺愛,無論做什麼薛家人都幫情不幫理。
所以後期商姎即便被哥哥們警告不準再找女主事兒,她還敢那麼囂張,就是仗著有薛家做後盾。
商姎福至心靈,這簡直是全世界最好的舅舅,最好的外婆啊!
薛老太太見著商姎,忙把準備好的紅包塞了過去,“姎姎又長高啦,瞧瞧這白嫩嫩的臉,真漂亮!”
感受到紅包的重量,商姎心中哇了一聲,立馬揚起乖巧的笑,“外婆新年快樂,如意樂陶陶!”
商垣藺瞧著她那兩眼冒金光的樣子,按了按太陽穴,這熊孩子見錢眼開的性子真是一點不收斂。
薛玉臨也給她包了個大紅包,於是喜獲商姎一長段新年祝福語,一家人笑的那叫一個盪漾,稀罕的不行。
薛家和商家雖同住在宅子裡,但那感覺相當不同,商家規矩嚴苛,宅子裡總像被一根根細線牽扯著,很是不舒服。
而薛家雖然也有規矩,但自由很多,宅子上下喜氣洋洋,個個都充滿活氣兒,瞧著就喜慶。
昨個兒商家的事兒傳到了薛家,正廳裡幾個長輩聊著這事兒,表情都樂嗬嗬的,尤其是聽到其中有不少商姎的手筆,又把她誇上了天。
“外婆她們咋那麼喜歡你,哎我這大明星孫子居然冇人找我要個簽名~”
商裕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手裡拋著橘子,毫無規矩可言。
商姎咬著蘋果,“這很正常,畢竟冇人喜歡傻子。”
“餵我哪裡傻了?大過年的彆咒我,我機靈著呢!”
“切。”
“…..”
夜幕降臨,在一眾熱鬨歡愉的聲中,商姎和他們一一揮手告彆,回到了房間。
掀開簾子一角,望著人群走遠,商姎坐上床,神色便無變化,短視訊的背景音樂又泄出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等她再次看向時間時,已過了快一個時辰,四周皆寂靜,她靜悄悄出了門….
夜裡,廊上的燈都滅了,四下全黑,商姎動作敏捷,行動悄無聲息,有白天的踩點,即便看不見,她的行動也絲毫不受阻。
十分鐘後,月光傾瀉而下,照亮著某一處,她抬頭看了眼牌匾上的字,翻身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