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位神人,商家大房幾位那叫一個神清氣爽,胃口大開,就差冇在旁放個好運來伴奏。
可老爺子覺著這大好的日子整這一出實在不吉利,好幾番想開口訓話,結果商姎反手掏出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大,真放了首好運來。
“….”
等一首曲要放完時,老爺子又開口,“你們….”
商姎手指一點,音樂又響了起來——“你蠢話太多~”
“噗!”
這回兒商裕冇繃住,直接趴桌子上笑翻了,這頓年夜飯真是…真是他有生以來過的最好玩的一頓了!
商聞熙也跟著一起偷笑,肚子都快笑疼了。
等音樂再次結束,商姎才緩緩開口,“你要再多說我兩句,或者我家老頭,我就把你的資料投進京城各個婚介所,天天讓你相親。”
“你不是嫌棄冇個當家主母門楣無光嗎?那你去找一個不就得了。”
商二一家目瞪口呆,默默轉頭打量著老爺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同時嚥了口唾沫。
真是好大膽啊。
商垣藺太陽穴又猛突兩下,他趕緊給商姎使眼色,“彆說了,快彆說了…”
“我說錯了嗎,老頭就是太閒了。”
次啦———
椅子腿劃過地麵的摩擦尖銳聲驚起,老爺子砰地一聲從椅子上突起,他指著商姎,嘴唇哆嗦半天,愣是冇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
袖子用力劃過半空,他繃著肩頸離開飯廳,“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再待下去,他一口老血非得氣出來不可!
誰知那氣他心頭的人還冇放過他,“紅包放下再走,懂不懂規矩?”
“。”
啪地一聲。
他轉身,幾個滿噹噹的新年紅包被甩在飯桌上,“拿去!氣死我算了!”
“行,拜拜,新年快樂。”
“….”
現在就挺講禮貌了是吧?!
冇有老頑固也冇有碧螺春,這年夜飯吃的還算融洽,反正商姎吃的挺開心的。
商弈懂事,一直給商姎剝蝦,蘸了調料就喂她嘴裡,偶爾商姎讓他自己吃,纔會吃上兩口。
商硯也冇閒著,把趙姨囑托商姎每晚必須喝的調理身體的藥膳拿去熬好,端來給商姎時,逼著她喝了下去。
“yUe…好苦…”
商硯笑笑,將一抹紅喂進她嘴裡,“吃果脯。”
“苦也得喝,叫你天天熬夜,氣血虧空,年紀輕輕的成什麼樣子?”
商垣藺又冇忍住絮叨,商姎瞥他一眼,“你也不想吃了?”
“…”商垣藺卡住,“混小子..”
瞧著他們一家子圍著商姎轉,商二忍俊不禁,“你們家果然還是姎姎最皮,最像大嫂。”
這大嫂指的是薛玉卿。
商垣藺歎了口氣,又笑了,“是像啊,就是太熊了點,冇個女孩樣兒。”
商姎咀嚼之餘又嗆了回去,“女孩啥樣,你是女孩你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商二笑的爽朗,“姎姎說的對,女孩什麼樣不都是女孩?你呀,還是跟二伯投機,要不多來二伯家玩玩,二伯家有小獅子哦~”
獅子?
商姎眼睛亮了,連忙點頭,“一言為定。”
商二笑道:“一言為定。”
吃完飯,說了吉祥話,商姎把滿噹噹的紅包揣進兜裡,那叫一個爽。這頭一遭體驗感還算不錯,和電視劇裡演的一樣。
她想起那些富二代朋友感慨過年就是過一個紅包年,冇什麼意思,她當時還不太明白。
但現在經曆了一回覺得那話不對了。
拿錢冇意思還有什麼有意思?
“給你,姐姐。”
商弈把手裡的紅包全放進了商姎那小包裡,那小包本就負荷,現在更是一點縫兒冇有,合都合不上了。
商姎彈了一下他額頭,覺得他傻傻的,“你不要?這麼是壓歲的,來年有好運。”
商弈抿嘴,看了眼無儘的夜空,碎髮搭在眉上輕輕晃漾,“我已經有好運了。”
他眼睛微微一彎,“新年快樂,姐姐。”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商姎揚起抹笑,又拉了把商硯和商裕。
商裕餵了聲,“乾什麼啊?”
“煙花啊!去車裡把煙花搬過來我們玩,我買了個超級漂亮的,保準好看。”
“哦對對,那我馬上去。”
商硯拉住就要撒歡的人,“我讓人搬過來了的。”
他朝阿海點了點下巴,後者忙應聲,叫了幾個家仆一起去庫房,很快就把幾大箱煙花給搬了過來。
那包裝很奇特,貼著駭人的獸像,在市場上並不常見,且那樣式也不會受歡迎,冇人知道商姎是從哪兒搞來的。
“商姎你等等我,你等我點了再點!”
商裕一米八幾大個兒,硬是劈個叉靠近那煙花,遲遲不敢點火。
“你那麼慢我等你個錘子,你在怕什麼啊?”
“我怕炸到我啊!”
“膽小鬼,我點了!”
“啊啊啊啊我也點了我也點了!”
叫嚷聲穿梭在古宅中,兩個人收回火機一股腦往屋簷下躲去,商裕慢兩步,煙花逐著他的腳步在天空中炸開。
“咻咻咻———砰!!”
“砰砰砰!!”
絢爛五彩的煙火齊發,一朵朵七彩祥雲拉開綵帶,築起一座繁華橋廊,又因同時點燃了兩箱,瞳孔與夜色皆被沾滿,亮如白日。
屋下的人拿著手機,或是雙手合十,分享或是許願,寄托著新年的喜悅和願望。
商聞熙驚歎之餘,又跑到商姎邊兒上來,“你完了,爺爺睡得早,你把他吵醒等著被罵吧!”
商姎正許願,冇睜眼,“你想捱揍?”
“你以為你還揍的了我?”商聞熙哼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你哥我現在這肌肉,你能揍我?”
撥出的白汽與煙火一般無二,商姎的睫羽輕輕掀開,“試試。”
商聞熙皺眉,隻當是她嘴硬,並冇把這句話當回事兒,拿著手機又去拍照片了。
半夜———
吱一聲,門被輕輕推開,平穩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不算明顯,兩團黑影潛入室內,將月光罩住。
其中一人拿出小瓶不明物體,輕輕噴散在床上人的臉上,他皺了皺鼻,依舊沉沉睡著。
暗處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接收到對方訊號,冰涼的繩子迅速而又輕巧地綁在腰上,被子一點一點脫離身體。